第50章 再进一步(2/2)
“太吵。”
阮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行吧,那你跟我走。”
阿要立刻站起来,拎起篮子,跟著她往外走。
董画符趴在榻上,又抬起头喊道:
“阿要!你去哪儿?”
阿要头也不回:“养伤。”
阮秀和阿要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药铺里安静下来,只有董画符偶尔的哼哼声和谢谢翻身的动静。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药铺的门又被轻轻推开。两个少年探头进来,正是董谷和徐小桥。
董谷手里提著一个布包,徐小桥跟在他身后,目光急切地在铺子里搜寻。
“谢师兄呢?”徐小桥小声问。
董画符抬起手,朝角落指了指。
董谷和徐小桥快步走过去,看见昏迷的谢灵,脸色都变了变。
董谷蹲下来,伸手探了探谢灵的额头,又看了看他胸口的绷带,轻声道:
“伤得不轻。”
徐小桥咬著嘴唇,眼眶有点红,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小声道:
“我带了点吃的,等他醒了......”
董谷点点头,把布包放在谢灵旁边,开口道:
“杨老头说他已经没事了,就是得养些日子。”
两人在谢灵旁边蹲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徐小桥伸手帮谢灵把滑落的被角掖好,动作很轻。
董谷站起身,冲董画符和谢谢拱了拱手:
“打扰了,我们还得回去打铁,阮师傅只准了半个时辰的假。”
谢谢微微頷首,董画符摆摆手。
董谷和徐小桥又看了谢灵一眼,转身离去,轻轻带上门。
铁匠铺的院子里,阳光正好。
阿要在石凳上坐下,阮秀端来一碗凉茶,放在他面前。
“喝吧。”
阿要端起碗喝了一口。
阮秀在他对面坐下,托著腮看他。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阮秀忽然开口:“你打算在我这儿赖多久?”
阿要放下碗,认真想了想: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当然是看你什么时候赶我走。”
阮秀笑了,没说话。
剑一飘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小脸上带著笑。
阮邛从铸剑房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阿要坐在石凳上喝凉茶,阮秀坐在对面托腮看他。
阮邛脚步顿了顿,隨后使劲咳了一声。
阮秀回头喊了声“爹。”
阮邛“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阿要身上,上下一扫:
“又死皮赖脸来我这干嘛?!”
阿要放下碗,厚著脸皮道:
“养伤。”
阮邛盯著他看了几息,冷哼一声,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屋。
阮秀看著自家老爹的背影,又看了看阿要,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你真不怕我爹?”
阿要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咽了口唾沫,往后仰了仰:
“怕......怕什么?”
阮秀笑了,退回原位。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午后,有人来铁匠铺打听消息。
一个散修模样的中年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嘴里说著“买把剑”。
阮邛放下锤子,走出去,站在门口。
“买什么剑?”
那人被他的气势一压,缩了缩脖子:
“就......隨便看看。”
阮邛盯著他看了三息。
“没有。”话音落下,门板已经合上。
那人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离开。
剑一飘在院子里,看著这一幕,扭头对阿要说:
“第八个了。”
阿要正在给阮秀剥核桃,闻言“嗯”了一声。
“都是来打听那晚的事。”
“嗯。”
“都被阮邛挡回去了。”
“嗯。”
剑一飘到他面前,小手叉腰:“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阿要抬头看他,正要说话,阮秀忽然伸手,从他手里拿过剥好的核桃仁,塞进嘴里。
“好吃。”她嚼著核桃,眼睛亮亮的。
阿要看著她,笑了。
剑一飘在旁边,小声道:
“她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阿要没理他,低头继续剥核桃。
黄昏时分,阮秀送阿要出门。
两人站在铁匠铺门口,谁也没说话。
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落在两人身上。
阮秀忽然伸手,从他袖口上拈下一片桂花糕的碎屑。
“沾著了。”
阿要低头看著她。
阮秀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瞬。
阮秀先笑了,往后小退一步,轻声道:
“明天还来吗?”
阿要很是认真地想了想:“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你给不给我留桂花糕。”
阮秀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我......勉强给你留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