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烙印(1/2)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时,我的手指僵在了键盘上。
液晶屏显示的是“部长室”。
周围同事敲击键盘的声音没有停歇,传真机吐出纸张,远处有人在讨论季度报表。一切如常的星期三上午,十点十七分。但我知道,这个电话的铃声穿透了所有这些日常的噪音,只为我一个人响起。
我拿起话筒。“……喂。”
“现在过来。”
佐藤千夏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解释。三个字,然后就是忙音。
我放下电话,推开椅子。对面的早川抬起头——不,她并没有抬头。她只是盯着自己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半秒,然后继续敲打。自从那次在会议室里将U盘交给我之后,她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彻底的了断,她说。但我知道那条线只是被冻住了,不是断了。冰层之下,暗流还在涌动。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经过吉野课长的办公桌时,她正在和人事部的同事说话,见我经过,她的目光追了过来。不是普通的视线,而是带着某种评估的、试探性的注视。她知道我知道她的秘密。档案室里那两次,我撞见了她和那个男人。而她撞见了我和早川。现在我们互相握着对方的把柄,只是谁都不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候亮出那张牌。
“山田君,”她突然开口,“关于下周的培训,部长让你准备的材料……”
“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我说。
她微笑,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那就好。佐藤部长很看重你。”
这句话在旁人听来是普通的夸赞,但我听出了里面的刀刃。吉野在提醒我,她知道我在佐藤千夏面前处于什么位置。她知道我深夜还留在部长室“加班”。她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
我点头致意,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部长室。
门是虚掩的。我敲了两下。
“进来。”
我推门进去,然后反手锁上了门。这是她上次定下的规矩之一:只要进入这个房间,就必须锁门。无关是否有工作要谈,无关是否有其他人在场。锁门这个动作,是她要求的仪式,是我臣服的第一个象征。
佐藤千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抬头。她正在审阅一份文件,钢笔在纸页上划出细小的声音。阳光从她身后的大落地窗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镶上了一层光边。黑色的套装,一丝不苟的发髻,珍珠耳钉。和那天晚上在主卧室里披散长发、穿着丝绸睡袍的她,判若两人。
却又一模一样。
她依然是那个支配者。只是换了个场景。
我站在办公桌前,等待。三分钟过去了,她还在看文件。钢笔换了一页。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我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测试,或者说,是调教的一部分。她要我习惯这种等待,习惯在她面前像个被传唤的下属,习惯这种被悬置、被无视的状态。我的身体记得那天晚上的一切:她命令我跪在地上,用言语剥开我的自尊,强迫我描述和美羽做爱的每一个细节,然后用她的方式在我身上烙下印记。
“脱掉外套。”她突然开口,目光仍然停留在文件上。
我解开西装扣子,将外套脱下,挂在手臂上。
“领带。”
我扯松领带,从脖子上取下来。
“衬衫,解开上面三颗扣子。”
我的手指在颤抖。办公室的门虽然锁了,但百叶窗并没有完全闭合。走廊上随时可能有人经过。如果谁往里面看一眼,会看到什么?看到我衣衫不整地站在部长办公桌前,像个正在接受训斥的罪人。
但我还是照做了。纽扣一颗,两颗,三颗。衬衫领口敞开,锁骨露出来。那天晚上她在我肩膀上咬出的痕迹已经淡了,但还有一点浅浅的印子。
“过来。”她终于放下钢笔,抬起眼睛。
我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
她转动椅子,面对我。然后伸手,用指尖碰了碰我锁骨上那个快要消失的咬痕。
“快没了。”她低声说,听不出情绪。
“是的……”
“我不喜欢。”
她站起身。我们身高相差无几,但当她站直时,那种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想后退。我没有退。我知道不能退。
她绕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膀上,然后向下滑,隔着衬衫抚摸我的背脊。动作很轻,却带着明确的占有意味。
“昨天晚上,做梦了吗?”她的嘴唇靠近我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做了。”
“梦到谁?”
我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掐进了我的肩胛骨,不是很重,但足够让我明白这是警告。
“梦到您。”我说。这是真话的一半。我确实梦到了她,梦到那天晚上她骑在我身上,俯视着我,说“你是我的”。但也梦到了美羽,梦到她被关在房间里哭。还梦到了早川,梦到她站在远处,手里拿着另一个U盘。
“说谎。”佐藤千夏轻声说,手指继续向下,滑到我的腰际,“你梦到了美羽,对不对?”
我身体一僵。
她的另一只手从前面绕过来,掌心贴在我的腹部,然后慢慢向上,停在我敞开的衬衫领口下,心脏的位置。
“这里,”她低声说,掌心贴着我的皮肤,“还想着她,对吗?”
“没有,我——”
“嘘。”她的手指按在了我的嘴唇上,“不用解释。我知道你还想着她。我的女儿,那么年轻,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你……那种背德的快感,很难忘吧?”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奇特的混合:愤怒、嘲讽,还有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兴奋?不,不可能是兴奋。是权力感。她享受这种拷问,享受逼迫我承认那些连我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欲望。
“不过没关系。”她的嘴唇贴在我耳廓上,呼吸温热,“我会帮你忘掉的。用更深刻的方式。”
她的手从我的衬衫下摆探了进去,直接贴上腰侧的皮肤。我屏住了呼吸。
“今天早上,美羽没有吃早饭。”她一边说,手指一边在我腰间缓慢划圈,“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说话,也不应门。佣人很担心。”
我的心脏一紧。
“你担心吗?”她察觉到了我身体的反应。
“……她是您的女儿。”
“所以呢?”她的手指突然用力,指甲掐进皮肤,“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心疼?应该放她出来?应该让她继续和你见面?”
我没有回答。
她另一只手也探进了衬衫,双手在我腰际收紧,就像在丈量什么。
“山田君,”她低声说,嘴唇几乎碰到我的耳垂,“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我没有说话。
“我喜欢你这种……伪善。”她笑了,声音很轻,却冷得刺骨,“你明明想要占有所有女人,美羽,早川,甚至连她母亲都不放过。你明明享受这种被争夺、被需要的感觉。但你却骗自己说你在‘守护’她们。多可笑啊。”
她的手滑到了我的皮带扣上。
“可正是这种伪善,让你变得……很美味。”她的手指解开了皮带扣,金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因为伪善者最容易屈服。你知道自己脏,所以被弄脏的时候,反而会有一种解脱感,对吧?”
拉链被拉开了。
我闭上眼睛。百叶窗的缝隙里,能看到走廊上有人影走过。脚步声很清晰。只要那个人往里面看一眼,只要一眼……
“睁开眼睛。”她命令道。
我睁开眼。
她绕到我面前,双手搭在我敞开的裤腰两侧,微微向下拉。内裤的边缘露出来。
“看着我。”她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黑色的,深不见底,映不出任何光。
“记住这一刻。”她一字一句地说,“记住你站在这里,在办公室,在上班时间,被我这样对待。记住这种感觉。这是你背叛我的代价——不,不是背叛。是你觊觎不该觊觎的东西的代价。美羽是我的女儿,是我的所有物。你碰了她,所以现在,你也是我的所有物。”
她的手探了进去。
我倒抽一口气。
她的手指很凉,动作却很慢,很坚决。不是挑逗,不是爱抚,而是一种……标记。她在确认所有权,用一种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
“你可以叫出来。”她低声说,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但声音不能太大。外面能听到。”
我咬住嘴唇。屈辱感像滚烫的油一样浇遍全身,但在这之下,某种更黑暗的东西在翻涌。她说得对。我确实有那种解脱感。当伪善的外壳被彻底剥开,当道德的面具被撕碎,剩下的这个赤裸的、被支配的自己,反而……轻松了。
“那天晚上,”她一边动作,一边继续说,声音平稳得像在汇报工作,“我让你描述和美羽做爱的细节,你描述得很清楚。但我注意到一件事——你在描述她高潮的样子时,呼吸变了。”
我的身体绷紧了。
“你很享受那个回忆,对吗?”她的手指加快了动作,“你在想她,就在现在,就在我手里,你还在想她。”
“不……”
“撒谎。”她的膝盖顶进了我的双腿之间,抵在那个最脆弱的地方,“你的身体在撒谎。它在回应我的时候,也在回应那个回忆。”
她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我要你忘掉。”她盯着我的眼睛,“我要你把所有关于美羽的高潮的记忆,都覆盖掉。用我的。”
她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坐回了办公椅上。她拉过另一张访客用的椅子,拍了拍椅面。
“过来。跪下。”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跪下。这个角度,我的脸正好对着她的裙摆。黑色的套裙,布料光滑。
“那天晚上我说过,”她伸手,手指穿过我的头发,“你要学会取悦我。用你的嘴,用你的舌头,用你的一切。现在,开始上课。”
她的手按在了我的后颈。
“让我满意。否则,我会让美羽知道,她的‘健一君’在我面前,是什么样子。”
她的裙摆被撩起。
我的脸埋进去的时候,能闻到很淡的香水味,和她平时用的不一样。更沉,更浓,带着麝香和琥珀的气息。这是她专门为这种时刻准备的香水吗?就像猎人会在身上涂抹掩盖气味的东西,她也在用香气划出一个领域,一个只属于她的、黑暗的领域。
“舌头。”她命令道,手指收紧,揪住我的头发,“不要只是舔。你要学习我的身体,记住我每一个敏感的地方。就像你曾经花时间研究美羽一样。”
我闭上眼睛,遵从命令。
她的皮肤很滑,大腿内侧的肌肤细腻得几乎不真实。我听到她轻轻的吸气声,不是快感,而是……评估。她在评估我的表现,像在评估一份报表,或者一个新项目的可行性。
“太轻了。”她说,“用力一点。牙齿可以用,但不要太重。我要的是痛,不是伤。”
我照做。
她的手指在我头皮上收紧。“对了……就是那里。记住这个位置。”
时间失去了意义。办公室外偶尔传来脚步声、说话声,电话铃声。但这些声音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真实的世界缩小到这个房间,这把椅子,这个女人,和正在她腿间服侍的我。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滑下来。膝盖开始疼,但我不敢动。
“手。”她突然说,“一只手扶住我的腰。另一只手……你自己知道该放哪里。”
我把一只手搭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探向她身后,托住。这个姿势让我更深地陷进去。
“很好。”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一丝……赞许?不,也许只是满意。主人对宠物学会新把戏的满意。
她的呼吸变重了。
“加快。”她命令,“舌头再快一点,手指……对,就是那里。用力。”
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绷紧,大腿内侧的肌肉在颤抖。她的手指从我头发里滑下来,按在了我的后颈,用力向下压。不是强迫,而是引导。她在引导我进入一个更深的节奏,一个完全由她控制的节奏。
“山田君,”她喘息着说,声音比平时低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吗?”
我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我的嘴正忙着执行她的命令。
“不是因为生气。”她继续说,手指在我后颈划圈,“也不是因为嫉妒。是因为……我要你明白,你所有那些廉价的情感,那些所谓的‘守护’,那些对美羽、对早川、对其他女人的温柔,都是假的。只有权力是真实的。只有支配和被支配的关系,是真实的。”
她的腰开始微微抬起,迎合我的动作。
“我要你记住,”她的声音在颤抖,但语气依然控制得很好,“你每一次高潮,每一次快感,每一次所谓的‘亲密’,都来自我的允许。我不允许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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