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宿醉的循环(1/2)
佐藤部长家那场在默许与监视下完成的“安抚”,像一剂短暂镇痛的麻药,药效过后,带来的是更深、更空洞的麻木,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身为提线木偶的无力感。美羽的依赖暂时被身体的餍足所平复,信息不再那么频繁和歇斯底里,但字里行间那种“只有你能让我感觉存在”的病态意味却更加浓厚。佐藤部长的指令则变得直接而简洁,通过邮件分派工作,偶尔夹杂一句看似关心实则提醒的“美羽最近情绪稳定多了,你做得不错”,将我与她们母女之间那畸形的关系,牢牢钉死在“工作表现”的框架里。
白天在公司,我试图将所有混乱的思绪隔绝在玻璃幕墙之外。佐藤部长预计下周正式回归,部门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微妙气氛。吉野课长代理期间的一些临时安排面临重新洗牌,几个原本跳得挺欢的同事收敛了不少,空气中飘浮着重新站队的试探与计算。而早川,依旧是那个最不稳定的因素。
她像一座沉默的冰山,以绝对的职业素养完成所有分内工作,对我视若无睹,连偶尔必要的目光交接都省去了,仿佛我是透明人。但正是这种绝对的“无”,比任何愤怒或怨恨都更让我感到不安。横滨的创伤,档案室的意外沉沦,这些并未消失,只是被她用更强的意志力冰封起来。而冰封之下的裂痕有多深,何时会彻底崩裂,无人知晓。
我需要找她谈谈。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为了那脆弱的“平衡”。如果她这根弦绷断,由美子阿姨的秘密,她对我的潜在敌意,都可能成为引爆一切的导火索。然而,主动接近的风险同样巨大,可能会被视为骚扰,激起她更强烈的反弹。
机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周四下午,临近下班,一个来自海外合作方的紧急数据修正需求传来,需要调取半年前的一份原始合同附件进行核对,而那份附件的唯一纸质备份,恰好在档案室。
看到邮件抄送名单上我和早川的名字时,我心中一动。几乎是同时,早川的即时通讯消息弹了出来,言简意赅:“档案室,现在。核对附件三、五、七页数据。”
没有称呼,没有情绪。是命令,也是通知。
我回复:“收到。”
拿起笔记本,我走向西翼的档案室。走廊依旧安静,地毯吸收着脚步声。上次在这里发生的荒诞一幕——与早川在吉野课长偷情的背景音中激烈交合——不由自主地浮现脑海,带来一阵混合着羞耻、刺激和隐隐后怕的复杂悸动。历史会重演吗?这次,又会撞见什么?
推开档案室厚重的门,里面依然是那股熟悉的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光线昏暗,只有几排日光灯提供着勉强的照明。早川已经在了,她站在靠里的一个密集架旁,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文件夹,正就着架子顶端的灯光仔细查看。她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的一步裙,背影挺直,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线条冷硬。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普通的同事。“这边。”她指了指面前摊开的文件。
我走过去,和她并肩站在密集架形成的狭窄过道里。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那熟悉的清冷香气,比上次似乎淡了一些,但依旧清晰。我们开始核对数据,偶尔低声交流一两句,气氛压抑而专业,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的细微声响。
数据核对得很顺利。但就在我们即将完成,准备合上文件夹时,早川的手指忽然顿住了,停留在某一页的边缘,指尖微微发白。她的呼吸,几不可闻地紊乱了一瞬。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合同附件中关于某个现场勘验的日期记录。那个日期……恰好是横滨出差的前一天。
横滨。那个一切开始失控的地方。
空气仿佛凝固了。档案室里寂静得能听到日光灯镇流器微弱的嗡鸣。早川的身体变得僵硬,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几乎要实质化的痛苦和压抑的愤怒。
“早川……”我低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闭嘴。”她打断我,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她没有看我,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日期,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不要提。一个字都不要提。”
“我知道那对你伤害很大,我……”
“你知道?”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我,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眼圈却微微泛红。“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看到……看到我妈妈……和你……在那个地方……光着身子……的样子时,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闭上眼,那个画面就会跳出来,像噩梦一样甩不掉的感觉吗?你知道我每次看到妈妈,心里那种……那种恶心又可怜她的复杂心情吗?”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哭腔,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山田君,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用你那些……手段,去满足你自己。对部长是这样,对她女儿是这样,对我妈妈……也是这样。现在,你还想用你那张嘴,来对我说什么‘知道’?”
她的指控如同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每一句都戳中我最虚伪和不堪的地方。我无言以对。在她纯粹的痛苦和愤怒面前,任何解释或道歉都显得苍白无力。
“对不起。”最终,我只能吐出这三个苍白的字。
“对不起?”她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嘲讽,“对不起能让时间倒流吗?对不起能让我忘掉我看到的一切吗?对不起能让我妈妈……变回原来那个虽然寂寞但至少……至少体面的妈妈吗?”
她越说越激动,胸膛起伏,身体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我们的距离太近了,她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下颌,带着泪水的咸涩气息。
就在这情绪一触即发的临界点——
档案室深处,更靠里的某个区域,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压抑的窸窣声,然后是女人娇媚的闷哼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我和早川的身体同时僵住,所有激烈的情绪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冻结。
又来了!
几乎是上次情景的精确复刻。那声音由远及近,由压抑逐渐变得清晰、放浪。
“啊……课长……你好坏……今天怎么……这么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诱惑,正是吉野课长!
“少废话……穿上这新买的丝袜……不就是勾引老子吗?这次是什么颜色?嗯?”男人粗嘎的声音,带着急不可耐的欲望,还是那个营业部的次长!
“哎呀……你摸摸看嘛……是紫色的哦……带蕾丝边……喜欢吗?”吉野的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骚货!转过去!屁股撅起来!”
紧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皮带扣解开的声音,然后便是响亮而急促的肉体拍打声,混合着吉野越来越放肆的浪叫和男人野兽般的低吼。
“啊!轻点……太大了……顶到最里面了……啊呀……课长……好棒……干得我好爽……啊……”
“叫!大声叫!反正这鬼地方没人!让老子听听你这代理部长……被干的时候有多骚!啊?”
“我就是骚……啊……就骚给你一个人看……用力……再用力……干死我……让我明天开会……都想着你的大鸡巴……啊——!!!”
淫声浪语,毫无顾忌地回荡在空旷的档案室里,比上次更加响亮,更加肆无忌惮。显然,有了上次“安全”的经验,这对野鸳鸯变得更加大胆和放纵。
而我和早川,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早川脸上愤怒的红潮尚未褪去,此刻又染上了一层极度的尴尬、羞耻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下流背景音再次勾起的、身体的记忆和反应。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抓着我衣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同时,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强烈的、生理性的刺激。她的呼吸变得灼热而混乱,喷洒在我的颈侧。
上一次,在类似的情境下,我们……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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