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你——”他终于抬起脸,整张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际线,水雾蒙蒙的眼睛瞪着我,但完全没有威慑力。
我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手从他屁股移到前面,指尖捏住了他那个刚刚完成使命的小东西。
还是软的。
刚才说的那一点硬度已经消失了,恢复到了完全放松的状态,热乎乎地窝在我的手指间。整根被我两根手指轻松地夹住,拇指和食指合起来,指尖还能碰到一起。
“最硬就到刚才那个程度了?”我问他。
他的脸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更接近于某种即将爆炸的状态。
“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音节。
“嗯是什么意思?”
“就……就那样了。”
我捏着他的小东西轻轻揉了揉,指腹在顶端画了个圈。
“别——”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个调,腰往后缩,“别玩了,刚射完很敏感……”
“这么敏感?我还没使劲呢。”我没松手,反而换了个角度,用拇指的指腹贴着前端最顶上的小孔轻轻蹭了一下。
他整个人弹了一下。
不是夸张的描述——是物理意义上地弹了一下。腰猛地弓起来,两只手死死地按住我的手腕往外拽,大腿夹紧了,脚趾蜷缩着蹬在床单上。
“许哥!”他叫得都快带哭腔了,“真的别玩了,会坏掉的……”
“这么小一个还能坏?”
“你!”他憋红了脸瞪着我,嘴唇抖了两下,最终什么狠话都没说出来,只能用指甲掐着我的手腕发泄情绪。
指甲掐进去的那点疼倒是真实的。
我松了手。
他立刻往后退了半步——在床上退的,膝盖跪在被子上,双手捂住下面,整个人缩成一团,防御姿态拉满,像只被欺负了的仓鼠守着自己最后的花生米。
“你你你你——”他结巴了好几下才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怎么回事啊许哥!大早上的怎么就——你——”
“你先蹭的我。”
他噎住了。
两个人在晨光里对视了几秒。
他跪坐在床尾,我躺在床头,中间隔着一片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被子。他的头发翘得像鸟窝,身上还挂着薄汗的光泽,手死死捂着下面,肩膀绷着,背脊微微弓起。整个画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但偏偏他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受了委屈一样水汪汪地盯着我,鼻尖泛红,嘴唇抿着——
我收回视线,坐起来,抄过床头的T恤套上。
“行了,去洗一下。”我朝浴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的毛巾昨天洗了,现在应该干了,挂阳台上。”
他没动,还保持着那个防御姿态盯着我。
“怎么?”
“你还没说负不负责呢。”
“你连负什么责都说不清楚,我怎么答应。”
“就是……”他咬了咬下唇,视线飘忽了一下,耳根的红色又往上涨了涨,“就是负责嘛。”
“等你哪天能把这两个字的具体含义讲明白了,我再回答你。”我站起来,走向门口,“先去洗。早饭你想吃什么?楼下那家的咸豆浆到周六会打八折。”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由远及近地追上来。
一只手从背后拽住了我T恤的下摆。
“油条配咸豆浆。”他在我背后小声说,“要脆的那种。”
“知道了。”
“还有茶叶蛋。”
“嗯。”
“许哥。”
“又怎么了?”
他没回答。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垂着脑袋,碎发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通红的耳尖和咬着的嘴角。手指捏着我衣服的布料,握得很紧。
“我内裤还我。”
他的手指猛地一僵。
“什么内裤?”他抬起头,表情管理瞬间上线,一脸茫然无辜,“什么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色的平角内裤,昨晚我丢在床下面的那条,现在不见了。”
“可能……掉到床底下了吧?”
“我刚看过了。床底下只有你昨天踢掉的拖鞋。”
他的视线往左上方飘了一下——
典型的正在编造谎言的微表情。
“我真不知道!”他把手从我衣服上松开,双手摊开表示清白,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身冲回床边,一屁股坐到枕头上。
坐到枕头上。
我看着他坐在枕头上、双手按着枕头两侧、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起来。”
“不。”
“宋禾。”
“这是我的领地!”他把两条腿也盘到枕头上,整个人团在那里,“侵犯者退散!”
“那是我的枕头。”
“现在是我的了。”
我走过去,弯腰把他连人带枕头一起端了起来。
“啊啊啊许哥放我下来!!”
他拼命挣扎,但也只是徒劳——体重摆在那里。我一手托着枕头一手环着他的腰,把他从床上提起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翻开枕头。
我那条黑色的平角内裤正工工整整地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枕头底下。
叠得还挺讲究。
我拎起来看了看。上面的液体已经干了,留下几块深浅不一的痕迹。
“……你还叠好了?”
他坐在椅子上,把膝盖抱到胸前,脸埋在膝盖里面,耳朵红得快冒烟了。
“走错片场了吧你。”我把内裤丢进脏衣篓里,“去洗澡。”
“你先出去。”声音闷在膝盖后面。
“你倒挺讲究。刚才在我身上蹭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害羞。”
“许——哥——!!”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
我走出卧室,随手带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下摆那个位置,他刚才攥过的地方皱成了一小团。
厨房的时钟指向七点四十二分。周六的早上,阳光很好。
我拿起挂在玄关的钥匙,出门去买他要的油条、咸豆浆和茶叶蛋。
下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消息来自“宋禾”,一条微信:
“你的内裤我洗好了会还你的。”
紧接着第二条:“另外那条不算。”
第三条:“你回来帮我把浴巾拿进来 我忘拿了。”
第四条是一个超大号的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我站在单元楼的门口,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
周六早上的阳光落在手背上,暖得有点过分。
打了四个字发过去:
“油条买两根?”
回复秒到:
“三根!要脆的!不脆不要!”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拐进了巷子口那家早餐铺。
老板正在炸油条,滚油翻腾着,面团下锅的时候嗞啦一声响。排队的人不多,前面就一个遛狗的大爷。
手机又震了。
“许哥”
“你刚才摸的时候”
“其实没有那么小”
“就是早上冷缩了而已”
我盯着这四条消息,排队排到一半笑出了声。
遛狗大爷回头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