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2/2)
而那流民头子,也在阿蛮那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下,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百夫长收起了刀,喃喃地说道:
“是……阿蛮大人。”
流民头子也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点了点头,带着手下的人,退了回去。
人群,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阿蛮,那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械斗,如同风卷残云般,被轻易化解。
阿蛮转过头,对着我眨了眨眼,脸上又露出了熟悉的坏笑。
“小主人,办完了。”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
我没想到,开智后的阿蛮,不仅仅是变坏了,还多出了这份威严和手腕。
以前的他,只会用蛮力砸人。
如今,他竟然能以势压人,轻易地便震慑了全场。
看着这位“兄弟”的成长,我的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骄傲和暖流。
……
角斗场的喧嚣,在我们身后渐渐远去。
阿蛮坏笑着,拉着我,转向了城东的方向。
“小主人,接下来去红莲坊。那儿消息最灵通,‘乐子’也最多,保证你忘不了。”
红莲坊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街道。
它明面上是一家酒楼,雕梁画栋,灯火通明,三层高的楼阁,是整座夜华城最气派的建筑。
实际上,这里却是夜华城最繁华、最销金的所在,一座集赌坊、妓院、情报交易于一体的综合娱乐场所。
坊主,是一位身份神秘的女人,人称“红莲夫人”。
这里鱼龙混杂,进出的,既有豪掷千金的商贾,也有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更有各方势力安插的眼线。
这里,是整座城市欲望的漩涡,也是情报的集散地。
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脂粉香和酒气,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女人的笑闹声中,隐藏着无尽的暧昧。
阿蛮领着我,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后巷,推开一扇极其隐秘的暗门,沿着一条狭窄的楼梯,拾级而上。
我们来到了三楼的一间雅间。
雅间很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纱帘轻垂,透过面前那面巨大的雕花窗,可以俯瞰整个大堂。
大堂之内,灯红酒绿。
无数的赌桌旁,挤满了面目狰狞的赌徒,铜币翻飞,骰子滚动的声音,与女人的娇笑声,混杂在一起。
角落的暗影之中,人影幢幢,有人在低声地交谈,进行着各种各样见不得光的交易。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地叩响了。
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推门而入。
正是红莲夫人。
她的凤眼含笑,红唇轻启,手里端着一个紫檀木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壶上好的美酒。
“两位贵客,红莲有失远迎。”她走到我们的面前,为我们斟上酒,“蛮爷,今日竟带了位如此俊俏的公子前来,莫非是……”
她的言语之间,充满了试探。
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眸子,始终停留在我的脸上,似乎早已知晓我的身份。
她将酒杯递给我,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一股香风,扑鼻而来,那眼神,不言而喻的勾人。
阿蛮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们只看美人跳舞,你出去吧。”
红莲夫人娇笑一声,那丰腴的身体,几乎要贴在阿蛮的身上。
“蛮爷,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
“滚。”
阿蛮只说了一个字。
红莲夫人脸上的媚笑一僵,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最终,她还是扭动着腰肢,款款离去。
门外,传来她“哒哒”走远的声响。
雅间,也重新安静了下来。
阿蛮关上门,又变回了那副“阿蛮”模样,坐回我的身旁。
“小主人,别理她,那女人心眼多得很,咱们看舞就好。”
大堂的舞台上,拉开了帷幕。
一群舞姬,鱼贯上台。
她们的身体,如同无骨的蛇,扭动着,缠绕着。
身上的布料,少得可怜,大片的雪白肌肤,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领舞的,是一个身材最为火爆的女子,她穿着一袭暴露的红纱,每一次旋转,每一次下腰,都引来台下阵阵粗野的狼嚎。
“小主人,看见没?那些女人身上穿的,可都有讲究。”阿蛮大手搂着我的肩膀,凑到我的耳边继续说着,
“她们腿上裹着的那层黑色的东西,叫丝袜,是用最细的蚕丝织成的,穿起来能让她们的腿,看起来更长,更直。
而且摸上去,滑溜溜的,嘿嘿,不过,这些都是那个什么……呃……对,胭脂俗粉,要是主母穿上这个,那肯定比他们好看一百倍,不,一千倍……”
随后,他指着舞姬们脚上那奇异的鞋子,继续说道:
“还有她们脚上那尖尖的鞋,叫高跟鞋,那鞋跟,又高又细,走路的时候,屁股就会一扭一扭的,男人一看,鸡巴就硬了。”
“还有那短裙,”他咂了咂嘴,“就是那块小布,勉强盖住屁股。跳舞的时候,只要一甩,屁股蛋子就露出边儿了。”
“小主人,你想想,要是主母,穿上这身黑色的丝袜,踩着那尖尖的高跟鞋,再配上主母那件火红色的长裙,啧啧啧~~得多好看。”
斯……
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母亲那双雪白修长的美腿,裹在黑色的丝袜里,踩着那尖细的高跟鞋,搭配那身火红色的长裙……
“阿蛮,你……你怎么懂这么多?”我惊讶的看着此时完全不一样的阿蛮。
阿蛮嘿嘿大笑,重重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阿蛮这些日子,可不光是喝酒打架,也学了不少东西呢。”
我看着楼下那群舞影婆娑的女人,看着她们身体的每一个暗示动作,
我甚至能想象,当她们褪去身上那层薄薄的布料,跪在男人的胯下时,会是何等的风情万种。
我端起酒杯,将那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心中,一个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原来,在北境之外,这个世界,这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