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信(2/2)
不过小张医生还算是有良心。五点的时候,我接到她的微信,说已经接到逗逗了。我心稍安。片刻后,小张医生又发了个微信,说逗逗好可爱,她准备带到周围的商场儿童乐园,玩一会儿吃个饭再送回来。
我莞尔,这个小张医生!
于是我就不慌不忙了。五点半的时候,从从容容下班。
既然晚上要给小张报销打车钱,我自己就不舍得在打车了。回去的地铁,熙熙攘攘,我跟着涌动的人潮左晃右晃,左手擎着吊环,右手拿出手机刷着轻小说。
突然间,芮的微信进来。
“我不找你,你就不记得找我是吧?”女孩的口气有点不豫。
我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确实,自打年三十晚上一别后,最近一个多月,我和芮再也没有线下见过。一来是小龙的短信的影响——我倒不是怕他。我只是觉得自己和芮的感情,的确有点奇怪。二来我也更加勤快地回家,更多地呆在妻女的身边:源于单纯的想法,我呆在她们的身边,别人就无法伤害到她们了吧?
“最近一直有点忙。”我违心地回答到。
有点敷衍的回答,敷衍到连我这个直男都能觉察。芮没有立刻回复。半晌,她发过来一张图片:“好看吗?”
那是一张尺度克制、却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自拍。
镜头拉得很近,画面的上沿只切到芮的下颌线。她原本就是冷白肤色,皮肤纹理细腻,没有一丝冗余。视线下移,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她极具模特感的直角肩,肩膀的线条平直而舒展,锁骨深刻地凹陷下去,凌厉地勾勒出两道精心雕琢的弧线;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脖颈。洁白无瑕而又修长的脖颈,却紧紧扣着一根黑色的细皮质项圈。皮质的质感在冷白皮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粗粝而真实,项圈的正中央衔着一个金属拉环。拉环呈现出冷冰冰的银色色泽,沉甸甸地垂在中间偏上的位置。
纯欲,且反差。结合着这是女孩主动发给我的自拍,挑逗意味不言而喻。
我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随即立刻把和芮的对话清空——这是我的习惯:
任何时候,如果被静翻看手机,我都能确保她搜不到我和芮的任何聊天记录。同时,在人挤人的地铁上,这也是完全必要的:芮给我发的自拍太露骨了。打开图片的一秒钟内,不消说,我已经感觉到周围有四五道色眯眯的目光瞟了过来。
“我在地铁上呢。死丫头,不许发图了。”我面红耳赤地回复。
“嘻嘻,怎么了?我的好医生,硬了吗?”她倒是毫不害臊!
确实是硬了。怎么可能不硬呢?她发的这种自拍……镜头里看不见任何衣物的痕迹。画面终结在锁骨下方两寸的地方,露出一片如羊脂玉般光洁的胸部上方肌肤。这种戛然而止的构图方式,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拨开那块狭窄的屏幕,去窥探更下方——几乎可以确定是未着片缕的双乳。哦~那娇小挺拔的双乳……
“想我了?”我问道。
“嗯~想你!而且,上次不是说了嘛,我想试试另外一种感觉……”
我有点失忆了:“什么感觉啊?”
“就是被你虐完再抱起来宠溺的感觉啊,跟那个胖妞一样。”
晕倒,她居然还记着这件事。可是,当时,虐人的是她,不是我啊!
“你该不会是又在发躁郁了吧?”我担心地问。
“对嘛,到现在,你才说了句人话。可能吧~”对面回复很快,但是我可以想象她慵懒的神情,舒展的姿势,和……一丝不怪的胴体:“有点想做爱,有点想做安医生的粘人小狗~”
每次她都是这么多骚话!每次她都是这么多花活!
我觉得下体勃起得更明显了。但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今天不太行。我跟静说了,要早点回家吃饭。”
“嗷~啧,如果是静姐姐的话,那小女子还能说什么呢……”显而易见的,芮很失望。
很快地,她又追了一条:“明天呢?明天怎么样?本来我是约了闺蜜去看脱口秀的,我把她劝退,咱们俩去看,好不好?”
脱口秀?似乎是00后很喜欢的娱乐啊。但是,会上电视或者抖音吗?万一静在电视上看到我和另外一个女人……我跟芮说了下自己的担忧。她飞快地回复:“害,这怕啥,你换一身不常穿的衣服,戴口罩就好了呀。”
我想了想,应该问题不大,于是也回复到:“好。那明天见。”
……
其实,工作日坐地铁回徐汇,反而要比打车来得快很多。
这种快,是一种能够精确计算的快。
在上海,下午五六点钟的CBD,有一种独特的粘稠感。它不像北京或者深圳那种透着紧迫的“卷”,而是一种带着小资情调的扎堆。这个点的打车软件总是转着圈提醒你前面还有几十位在等候,光是站在路边等那辆蓝色或绿色的牌照出现,至少就要磨掉五到十分钟。如果再遇到本地典型的黄梅天阴雨天,高架上的刹车灯更是连成红色长龙,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碰擦事故,到家的时间就得奔着一个小时去了。
相比之下,地铁的秩序显得冰冷却可靠。
我从医院出来,一头扎进地下的凉气中。不需要去应付司机那些琐碎的闲聊,也不需要盯着纹丝不动的导航发愁。我只需要在中转站随着汹涌的人流完成一次机械的换乘,两段地铁加上步行的时间,十站地不到,加起来也就雷打不动的三十五分钟。
这种效率让我能在6点刚出头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自家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静还没有回家——如果她有最后一节课或者晚自习的话,她是不可能在6点出头就到家的。逗逗嘛则更不可能,大概率正跟着“小张阿姨”玩得不亦乐乎。
我轻轻推开门:计划是这样的,先收拾下昨天逗逗玩的撒了一地的乐高;再把米饭焖上。做菜我是不会的,最多问下妻子晚上吃什么,先帮忙洗个菜之类的。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啪嗒”一声……厚厚的防盗门刚推开一个角,一封塞在门侧面缝隙里的信就掉了下来。
信?这年头,还有人写信?给我的?我狐疑着。借着走道里不甚明了的灯光,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致敬爱的静老师……喜欢您的小龙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