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入学篇 第八十二章 尘世闲游(2/2)
疏月看着那油光发亮的红烧肉,黛眉微蹙,声音清淡:“修仙之人不喜这些浊物,吃多了恐污了灵台,影响……”
话音未落,顾砚舟已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糕,举到她唇边,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蛊惑:“张嘴……啊~”
疏月耳尖倏地红透,清冷的眸光里掠过一丝慌乱与娇羞。她睫毛颤了颤,终究抵不过那双温柔却不容拒绝的眼睛,缓缓启开樱唇,贝齿轻咬,桂花的甜香瞬间在舌尖绽开。她咽下,脸颊红得几乎滴血,眼尾却染上一抹极淡的柔媚。
婵玉儿看得眼热,立时扑到顾砚舟腿上,小屁股一扭,坐得稳稳当当,张开小嘴,声音软糯:“玉儿姐也要~”
顾砚舟失笑,又夹了一块给自己,却故意不喂她。
婵玉儿“哼”了一声,鼓起腮帮子,作势要生气。顾砚舟低头,唇瓣覆上她微张的小嘴,舌尖将那块糕点轻轻推入她口中,顺势缠住她丁香小舌,卷起桂花的甜腻与她口腔的温热,细细品尝。
婵玉儿被吻得眼尾泛红,吃完那块糕点,舔了舔唇角,笑得像偷了腥的小猫:“嗯嗯!不愧是舟弟弟,深得我心~”
顾砚舟舌尖在她口腔内壁轻轻一扫,将残留的糕点碎屑尽数卷入口中,声音低哑:“……没我娘亲做的好吃。”
云鹤闻言,抬手轻抚他脸颊,眼波温柔如水:“以后有空,娘亲便给舟儿做。”
旁桌酒客看得目瞪口呆,口水差点滴下来——三位仙姿玉貌的绝色仙子,竟围着一个相貌平平的少年,一个喂糕点,一个亲嘴,一个温柔许诺……这艳福,简直要羡慕死人。
忽然,一道粗鲁的目光落在云鹤身上。
那是个土匪模样的壮汉,满脸横肉,身后跟着一群练气七八层的小弟。他一眼看见云鹤那张绝世容颜,顿时看痴了——云鹤眉眼温婉如画,丰腴身段裹在水墨仙鹤裙中,胸前曲线饱满惊心,气质却又清贵出尘,比之南宫瑶溪那种的美,也只在气势上略逊,却胜在柔情似水,叫人一眼便挪不开眼。
壮汉色迷心窍,带着小弟大摇大摆走来,粗声粗气:“美人儿,跟爷回去快活快活……”
顾砚舟眉心微蹙,抬手随意一挥。
“砰砰砰——”
壮汉与几个小弟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酒肆,砸在街心,尘土飞扬,哀嚎一片。
婵玉儿拍手叫好,眼睛亮晶晶:“哇!空中飞人!吃饭还有节目看~”
满堂酒客噤若寒蝉——筑基初期啊!竟被随手扔飞……这少年,莫非是结丹大能?
顾砚舟收回手,将云鹤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酸溜溜的醋意:“娘亲容貌太惊世绝尘了,舟儿都快没有安全感了。”
云鹤掩唇轻笑,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舟儿又在逗娘亲。”
饭毕,四人带着双鹤寻了间上等客栈。
顾砚舟随手扔出一枚金锭,声音懒散:“最大的床房,来一件。”
店家眼冒金星,忙不迭点头:“自然自然!上房天字一号,隔音最好!”
疏月闻言,脸颊瞬间红透,耳尖几乎滴血。
云鹤唇角含笑,不置一词。
婵玉儿却叉腰补充:“隔音一定要好!听见没!”
店家连声应是,亲自领路。
房间极大,床榻宽阔如小半个院子,四人进去后,顾砚舟挨个将她们搂进怀里,亲亲额头、吻吻脸颊,又在耳边低语几句软话,却并未更进一步。
他知道——今夜且让她们好好歇息。
真正该“办正事”的时候,还长着呢。
窗外夜色深浓,灯火摇曳。
屋内,四人相拥而眠,呼吸交缠。
明日,又是新的一程。
远方的中州,女帝皇宫深处。
金碧辉煌的主殿灯火通明,鎏金龙柱在夜色中投下长长的暗影,殿外侍卫如雕塑般肃立,殿内却有一处隐秘的小隔间,隔着重重珠帘与阵法,隔绝了一切窥探的目光与神识。
东方曦斜倚在软榻上,凤袍松松垮垮地敞开一角,露出雪腻的肩头与精致的锁骨。她眉心微蹙,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弧线,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扶手,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凌清辞跪坐在她身后,一双素手轻按在她肩头,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一下一下揉开她紧绷的筋骨。她的动作极轻极缓,像在抚摸一件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声音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笑意:
“曦姐姐又在气什么?”
东方曦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与娇嗔:“气死我了!黎哥哥怎么会找这么恶心的小贼当传承之人?还菜得要死,接受不来!偏偏还让我答应他五个条件,现在还有四个没兑现!”
她越说越气,肩头不自觉绷紧,凌清辞指尖便顺势加重几分力道,帮她揉散那股无名火。
凌清辞低低笑着,眼尾弯起极淡的弧度:“黎哥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不过……我倒是觉得,他很像黎哥哥呢~”
东方曦闻言,猛地侧过头,杏眼微眯,带着几分不服:“哪里像了?黎哥哥才不会这般……油嘴滑舌、厚颜无耻、还故意气我!”
凌清辞指尖在她肩井穴上轻轻一按,东方曦舒服得轻哼一声,声音却仍旧硬邦邦的。
“那是我们爱他,才给他加了滤镜罢了。”凌清辞声音放得极轻,像在说给自己听,“若抛开那层滤镜……他从前也曾这样坏笑着逗我们生气,不是吗?”
东方曦呼吸一滞,耳尖悄然染上薄红。她偏开头,盯着珠帘上摇曳的灯影,声音低下去几分:“……确实有点像。”
顿了顿,她又咬牙切齿地补充:“可也不能拿这种小人和黎哥哥相提并论!恶心!”
凌清辞唇角笑意更深,指尖顺着她颈侧的曲线缓缓下滑,又轻轻揉回肩头:“毕竟……他也只是黎哥哥在世间最后留下的一丝传承。”
东方曦沉默片刻,终究没再反驳,只重重地“嗯”了一声,像在说服自己。
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又带上几分咬牙切齿:“还有那个杜妖妖!专门写信来威胁我,说若顾砚舟死在中州,就直接对我们开战。真是疯子!”
自从上次杜妖妖毫不留情地出手后,东方曦便不再称她“妖妖姐”,语气里却也没有真正的恨意——更多的是无奈与复杂。
凌清辞轻笑出声,手下动作不停:“她比我们更固执。我们尚且能因为这一丝传承,不在乎当面被羞辱……杜妖妖那般偏执,做出这种事,也不出意料。”
东方曦又“哼”了一声,声音却软了几分:“……也是。”
小隔间里安静下来,只余两人呼吸交缠的细微声响。
凌清辞忽然低头,在东方曦耳后轻轻落下一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曦姐姐越来越像从前的我了……我却越来越像从前的曦姐姐。有趣。”
东方曦身子微僵,耳廓瞬间烧红。她抬手反握住凌清辞的手腕,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极少见的娇羞:
“……闭嘴。”
凌清辞低低笑出声,指尖却更温柔地按在她肩头,像在无声应允。
殿外夜色深浓,星河璀璨。
殿内,这一对当世最顶尖的大能,却像最寻常的闺中密友,抑或……最亲密的爱侣,细细说着闲话,揉着肩,诉着相思与醋意。
而那道让她们恨透了的身影,正带着三位仙子,慢悠悠地往中州而来。
东方曦闭上眼,唇角却不自觉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快些来吧,卑鄙小贼。
我等不及要听黎哥哥对我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