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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卷 入学篇 第八十一章 重归故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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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与疏月则立在筏尾,各自回眸。

云鹤眼底掠过一丝怅然,指尖轻抚裙摆上的仙鹤纹理,轻声道:“或许……再也不回了。”

疏月未言,只是静静凝望那渐隐的峰峦,素白衣袖被风拂动,露出腕间一抹极淡的红痕——那是昨夜他留下的指印,此刻在晨光下几不可见,却烫得她心尖发颤。

不多时,竹筏降落在一处偏僻山村前。

村子早已荒废,断壁残垣间长满野草,风过时发出低低的呜咽。昔日炊烟袅袅的人间烟火,如今只剩空寂与苍凉。没什么修士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安家,更无人记得这里曾住过一个叫顾砚舟的凡人少年。

顾砚舟带着三人,穿过杂草丛生的土路,来到记忆中的那座毛胚小院。

院门斑驳,木锁上覆了一层薄灰。他自袖中取出一枚陈旧的铜钥匙——那是他刻意留下的,十数年未曾丢弃。

“咔哒”一声,锁开了。

婵玉儿惊奇地睁大眼:“舟弟弟……居然还留着钥匙?”

顾砚舟低笑,抬手一招,一方雪白丝巾自他掌心浮现。那丝巾边角已有些泛黄,却洗得极干净,上面还残留着极淡的幽香。

他将丝巾递到婵玉儿眼前,声音放轻:“你看这个……”

婵玉儿一眼认出,顿时红了眼眶,声音发颤:“啊……舟弟弟那时候……就倾心于我了?”

顾砚舟抬手,将她一缕散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脸颊轻轻摩挲:“一个仙子少女,肯放下身段,替一个凡尘少年擦嘴角、喂药、守夜……任谁都会动心。”

婵玉儿眼泪啪嗒掉下来,猛地抱住他腰,将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那你……不早说……说不定就没有那畜生的事了……”

顾砚舟搂紧她,轻拍她后背,声音低沉:“不提他。”

婵玉儿对孟羡书恨极,连名字都不肯再唤,只用“畜生”二字代替,咬牙切齿的模样像只炸毛的小兽。

疏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胸口微微起伏。她轻吐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发髻——那支曾被她遗忘在顾砚舟床上的玉簪,如今已被她收回,静静藏在袖中。

小院荒芜已久,杂草没过膝弯,风过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在低语着被时光遗忘的往事。顾砚舟牵着婵玉儿的手,脚步却在门槛处微微一滞。云鹤与疏月跟在身后,三人皆未出声,只静静看着他宽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

目光所及,那片曾经的小菜园竟还残留着一抹倔强的绿意。

几株瘦弱的土豆藤蔓顽强地从裂开的泥土中钻出,叶片蔫黄却不肯完全枯萎。菜园正中,是那座低矮的土坟。坟前插着一块简陋的木板墓碑,上回他与云鹤、疏月匆匆归来时,用墨汁潦草写下的字迹已被数场风雨冲刷得斑驳模糊,只剩“沉静美之墓”几个字依稀可辨,墨痕如泪痕般向下晕开。

顾砚舟喉结微动,声音低哑:“是土豆……”

婵玉儿眨了眨杏眼,歪头轻声问:“土豆?”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几片枯黄的叶片,唇角牵起一抹极淡却苦涩的笑:“一种凡间最常见的蔬菜。你上山太早,又是镇关侯府的千金小姐,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哪里会知道这些。”

顾砚舟伸出手,掌心覆上松软的泥土,指尖缓缓探入,剥开表层泥壤。几颗土豆暴露在空气中,个头极小,皮皱而黝黑,因无人打理而营养不良,远不如记忆中母亲蒸熟后掰开时的绵软香甜。他捏起一颗,在掌心 摩挲片刻,轻声道:

“我小时候最爱吃土豆丝。细细切成丝,油锅一爆,再放些盐和葱花,香得能把人的魂都勾走。所以娘亲就在这小院里,硬是开出一块菜园,专门给我种土豆。每年秋天收成,她总会挑最大的几颗留着,藏在瓦罐里,等我生病或受了委屈时,蒸一碗端到我床前……”

话音未落,两滴清泪毫无预兆地自他眼角滑落,滴在泥土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放下那颗瘦小的土豆,转身跪在土坟前,指尖插入坟头泥土,一捧一捧地刨开。明明可以抬手间以灵力掀开整座坟茔,他却偏要用双手,像最原始也最虔诚的凡人祭奠。他边刨边继续开口,声音断续,带着哽咽:

“我娘亲本是县城里一家还算富足的商贾之女。那年随父兄路过此地,遭遇山匪劫道,满门尽丧,只她一人拼死逃出。后来……被我爹顾江救下。他是个打猎捕鱼为生的粗人,却有一副侠肝义胆。娘亲感他救命之恩,便留了下来。后来两人成亲,生了我。”

顾砚舟指尖已沾满泥土,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的泥垢,他却浑然不觉,继续刨着,声音越来越低:

“我爹为了娘亲和我,打猎捕鱼越发卖力。有一次太过深入老林,受了重伤。拖着残躯回到家,已是奄奄一息。临终前,他拉着娘亲的手,气息微弱地说……说让娘亲把他的骨灰撒在常年捕鱼的那个湖里。说……母亲和舟儿最爱吃鱼,让他的骨灰喂给鱼儿,长大后鱼儿就能乖乖游到母亲面前,让她捉……”

说到此处,顾砚舟忽然低低笑了几声,那笑却比哭更让人心酸。他抬袖抹了把脸,泥土混着泪痕在脸颊上蹭出一道灰黑的痕迹。

“娘亲听 了爹的话,真的把骨灰撒进了湖里。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吃过一口鱼。也没有改嫁。一个人跟着村里的老妇学种棉花、编竹器、纳鞋底,然后背着我,步行几十里去县城叫卖。日子苦得像黄连,她却从不抱怨一句。只在夜里抱着我,轻轻哼我小时候最爱的曲子……”

他刨开最后一层泥土,露出棺木一角。那棺木早已腐朽,边缘长满青苔。他指尖颤抖着抚上棺盖,声音几近破碎:

“直到我 跟着宋哥学会采药。我采药天赋极好,常能找到那些带灵气的珍稀草药,换了银钱,日子才渐渐好转。可惜……没过多久,就遇上了那档子事。”

话音落定,小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云鹤站在他身后,眼眶早已湿润。她望着顾砚舟跪在坟前的背影,心底像被谁狠狠攥住。无声呢喃:舟儿……娘亲会带着你亲生母亲的那份爱意,陪伴你走完余生,再不让你孤单。

婵玉儿皱紧眉头,小手紧紧攥着裙角。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觉得心口堵得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疏月垂眸,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她心底泛起浓烈的自责——若她早些到,或许就能拦下那场惨祸,或许沉静美就不会孤零零地躺在黄土之下。她呼吸微滞,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扼住,酸涩得几乎喘不过气。

顾砚舟跪在坟前,双手不停地刨着泥土,指甲缝里早已嵌满黑褐色的泥垢,十指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晨风卷起尘土,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混着泪痕与泥点,狼狈却又无比虔诚。

云鹤、婵玉儿、疏月三人静静立在身后,谁也没有上前劝阻,只默默陪着他。婵玉儿小手紧攥着裙角,眼眶红得厉害,却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云鹤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底水光摇曳;疏月则低头看着脚尖,素白仙裙下摆已被晨露打湿,耳廓却烫得发红。白凤和白羽也安静的不敢动出声音。

终于,泥土被刨开大半,腐朽的棺木彻底暴露。那棺木早已被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边缘长满青苔,棺盖一触即碎。顾砚舟屏住呼吸,双手颤抖着将残破的棺盖移开。

骨骸静静躺在其中。

血肉早已腐蚀殆尽,只剩一具白骨,骨节泛着岁月磨砺后的暗黄,肋骨间还残留着几缕早已风化的布条——那是母亲生前最常穿的那件青布衣衫的碎片。头骨微微侧向一旁,像还在睡梦中偏头看着他小时候熟睡的模样。

顾砚舟指尖触上那冰冷的额骨的那一瞬,识海中骤然响起那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错愕:

“额?”

他眉心微蹙,意念冷淡回应:“怎么?”

空灵的声音顿了顿,似在斟酌,语气却难得没了往日的戏谑:“没事……孕育你的,居然是如此……普通之人。”

顾砚舟指尖骤然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隐隐的怒意:

“再普通,也是孕育我长大、把我从襁褓抱到成人的母亲。固然没有血缘,可她给我的亲情,是真的。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始祖神,自然不懂。”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竟反常地没有反驳,只极轻地“嗯”了一声,便如晨雾般消散,再无声息。

顾砚舟也没再理会。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母亲的骨骸一节一节捧出,指尖轻颤着拂去上面的尘土与碎土,像在抚摸一件世间最珍贵的瓷器。他将所有骨头聚拢在一处,掌心燃起一团温润的金焰——不是炽烈的焚烧,而是极温柔的炼化。火焰舔过白骨,骨骼无声化为细腻的灰烬,带着一丝极淡的馨香,缓缓落入他早已备好的玉盒中。

玉盒通体温润,内壁刻着细密的护魂纹路。他合上盒盖,指尖在盒身上轻轻一按,灵光一闪,盒子便被封得严严实实。

顾砚舟起身,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释然:“我想把母亲的骨灰……和父亲的骨灰撒在一起。”

云鹤眼底水光更盛,轻轻颔首,声音柔得像化开的春水:“嗯,自然更好。他们……本就该在一起。”

顾砚舟抬手一挥,灵力轻柔地将土堆抚平,坟头重新恢复成一方平整的黄土。他转头看向三人,声音放轻:“你们在此稍候,我很快就回来。”

婵玉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只点了点头。

顾砚舟身影一闪,已消失在小院外。

他提着玉盒,脚步极快,穿过荒村,来到记忆中那片清澈的湖泊。

湖面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芦苇随风轻摇,发出细碎的低吟。湖边有一块平滑的大石,正是母亲生前常坐的地方。她总爱坐在这里,一边纳鞋底,一边望着湖面发呆,偶尔抬头,便能看见他蹦蹦跳跳地跑回来,手里攥着几株野花或几条小鱼。

顾砚舟站在湖边,深吸一口气,打开玉盒。

骨灰如雪,带着极淡的馨香。他将盒子缓缓倾倒,灰白的粉末随风飘散,纷纷扬扬落入湖中,瞬间被水波吞没,消失无踪。

湖面忽然泛起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铃铃……铃铃……”

极轻极轻的铃铛声响起,像有人在水底极远处轻轻摇晃银铃,又像风过芦苇时发出的幻听。顾砚舟耳尖一动,却并未在意,只当是风声。

他合上空了的玉盒,收进袖中,转身离去。

身影渐行渐远,湖面重新恢复平静,只余阳光在水波上跳跃。

不多时,他回到小院。

三人仍等在原地。

婵玉儿第一个扑上来,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舟弟弟……”

云鹤与疏月也走近,目光皆落在他的脸上。

顾砚舟低头,在婵玉儿发顶轻轻一吻,又抬眸看向云鹤与疏月,眼底金芒一闪而逝,声音低而沉稳: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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