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如放手赌一把(2/2)
李军心里十分清楚,照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到那时自己可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在亡命奔逃的途中,他一眼瞥见前方立著一棵大树,情急之下体內潜能被彻底激发出来。
李军借著前冲的势头狠狠踹向树干,身体如同壁虎游墙一般接连蹬踏几步,飞快攀向高处,死死抱住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息。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野猪咆哮著衝到了大树底下。
奈何冲势太过迅猛,它根本无法及时剎住脚步,“咚”的一声沉闷巨响,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树干之上。
“嗷呜——!”
剧烈的疼痛让野猪变得更加狂躁不安。
它甩著发昏的脑袋连连后退,隨即卯足全身力气再次狠狠撞向树干。
“轰!轰!”
整棵大树被撞得剧烈摇晃震颤,树叶枝条簌簌不断往下掉落。
眼见撞树毫无效果,野猪那黑豆般的小眼珠微微一转,目光牢牢锁定在了树根部位。
紧接著,它张开大嘴,用那对锋利无比的獠牙开始疯狂刨挖树根。
树上的李军望著树下这头鍥而不捨的“拆迁大队”,忍不住破口大骂:“我特么是拆了你的房子还是掘了你的祖坟?至於这么往死里追著我不放吗?!”
骂归骂,可看著野猪这副不死不休的狠劲,李军心里明白,今天这道劫难怕是躲不过去了。
真要是让它把树根刨断、大树推倒,自己今天恐怕就要永远长眠在这片山林里了。
他甚至闪过跳下树与野猪拼死一搏的念头,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备——除了那把弹弓,还有什么能派上用场?那东西打在野猪厚实的皮毛上,最多也就算是给它挠挠痒。
想到这里,李军咬紧牙关又往上攀爬了几米,直到与野猪拉开四五米的距离,悬著的心才稍稍安定一些。
可低头再一看,那野猪依旧不知疲倦地挖土撞树,原本粗壮的树干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李军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尽办法也无计可施的时候,手肘无意间碰到了別在腰间的那把冰凉坚硬的廓尔喀军刀。
望著掌心里这把寒光闪烁的“狗腿刀”,李军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甚至冒出提著军刀跳下树,跟这头野猪拼个你死我活的念头。
可再看看野猪身上那层裹得严严实实的“泥巴盔甲”,李军刚刚燃起的斗志瞬间又被浇灭了。
且不说野猪本就皮糙肉厚极难对付,单单这一身干硬结块的淤泥混著松脂,简直就是一套天然形成的坚固防御鎧甲。
时间如同沙漏里的细沙,一秒一秒无情地流逝,李军的汗珠顺著鬢角不断滑落,滴落在身下的树干上。
望著树下那头不知疲倦、反覆衝撞的野猪,再抬头看看头顶那棵已被撼动、隨时可能倒下的大树,李军心里很清楚,留给自己绝地翻盘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低头仔细打量著手中的狗腿刀,心里明白这种弯刀的造型极不利於直接刺击。
但转念一想……若是借著身体从高处下坠的重力,再加上自身全部重量的衝击,能不能撕开这头畜生的防御,重创它的要害部位?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放手赌一把。
李军牙关狠狠一咬,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干了,人死帐消,不死万万年。
心意已决,他双手死死攥紧了刀柄。
生怕搏斗时手滑脱手,他又解下腰间的麻绳,將手掌与刀柄牢牢捆在一起,死死打了个死结。
捆绑牢固之后,他腾出另一只手也紧紧扣住绑著刀的手,双臂肌肉紧绷,蓄足力量,准备做最后殊死一搏。
他屏住呼吸、凝神静气,目光死死锁定目標,就在野猪再次后退、蓄力准备猛撞大树的瞬间,李军眼睛都不眨一下,纵身从树上一跃而下。
刀尖划破空气,精准无比地指向野猪毫无防备的后脖颈。
这一刀,不是生,便是死。
在生死交错的一剎那,李军的身体裹挟著风声重重砸落在野猪的脊背之上。
手中的刀刃也隨之发出一声闷响,“噗嗤”一下,竟然稳稳扎进了野猪的后颈深处。
“嗷——!!”
突如其来的沉重打击与剧痛让野猪猛地一个趔趄,后颈传来的撕裂般疼痛让它瞬间惊恐万分。
它不敢再继续纠缠,也顾不上再去撞树,掉转头便撒开四蹄,疯了一般拼命狂奔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