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富士山上（2/2）
路明非拦住准备上前攻击的风间琉璃：“小心，一个三代种不可能这么菜！”
见几人不上当，巨龙原本倒地挣扎不起的身体迅速起身站稳，并快速的变小，最终变成一个身高估计有两米、浑身包括脸上都布满细密的黑鳞、胸前两团高高隆起、头上长着两个黑色龙角、身后还甩着一条尾巴的人型生物：“恭喜你们，能有幸见到我的最强形态。我和我的那些同胞可不一样，人形的我才是最强的！”说着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巨大的双手剑，几乎有它身体一半宽，看起来就材质不凡。
风间琉璃给它造成的伤口变成它左手手腕上的一道血痕，已经结痂。
脖子上也能看见一小块焦黑，那是苏晓樯给它留下的伤痕。
它看着和它的形态有几分相似的风间琉璃说：“人类，这种形态……我名为水月，你有资格报上自己的名字了！”
“风间琉璃。”
路明非上前站在风间琉璃的前面：“打断BOSS变身二阶段就直接进入三阶段了吗？没关系，照样打！”
“不知死活！”水月一个蹬踏就冲到路明非跟前双手持剑直刺，路明非挥盾弹开，只见水月的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下一瞬就调整回来，极快的变速转身移动到了风间琉璃的侧面一剑横扫，风间琉璃躲避不及举刀格挡，被砍的飞了出去，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对方再次切换目标，冲向之前给它造成最大伤害的苏晓樯和绘梨衣，在它看来这两个会使用奇怪的法术和言灵的女孩应该就是那种不擅长肉搏的类型，是这个小队的薄弱点！
……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源稚生接到手下的报告，得知富士山可能有地震，而且还可能伴随着火山爆发，而风间琉璃、绘梨衣她们五个人都在那，顿时急了：“樱！尽快安排直升机携带重火力前往支援！另外就是联系那边，告诉他们尽量拖住就好，不要以身犯险！”
“是！”樱转身就准备去安排，突然：“轰隆！咔嚓！”从窗户往外看去，天上不知何时乌云密布，外面跟夜晚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然后“哗啦！”一声，大雨像是从天空中倾倒了下来，直接形成密集的雨幕，能见度不及五米，这种情况直升机根本无法起飞！
“好像有点不对劲！”源稚生感觉到了异样：“好像有某些邪恶的东西正在黑暗的角落里想要冒出来。所有人拿好武器，做好战斗准备！至于富士山那边，我们就只能相信她们几个能解决问题了……”
……
密室里，邦达列夫看着正在做试验的赫尔佐格，突然开口道：“外面的事情，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赫尔佐格手上动作不停，随口回答：“解释什么？外面的事情能比我的试验更重要？”邦达列夫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身边的伊芙琳一眼，伊芙琳摇摇头，表示没有发现异常。
外面的公路上，行人已经被骤降的暴雨赶到路边的商店里避雨，开车的人在这种能见度下一般也是选择找个不会被淹的地方停着。
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本田汽车在路上缓缓的行驶着，本该拥挤的东京街头此世畅通无阻。
开车的人脸上戴着一个能剧面具，后座上坐着一个和绘梨衣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唯一的区别是她的眼中没有一丝光，仿佛是个木偶。
“呵呵呵呵……蛇岐八家这么多年往里面扔的鬼，就算是都饿着的，那个数量也够你们喝一壶了……”像指甲划过金属一样刺耳难听的声音从开车之人嘴里发出：“没有了最完美的容器，克隆人我还能弄不到吗？呵呵呵呵……没人可以阻止我……成神！”
……
富士山上，水月抡着双手剑冲向绘梨衣，它从之前的举动和反应中看出来这个女孩子应该没多少战斗经验，正是最好捏的软柿子。
柳淼淼的减速术被它侧身避过，苏晓樯长枪直取它的咽喉被它用剑格弹开，绘梨衣感觉到了危险，本能的对着水月冲过来的方向释放了言灵：审判！
“唰！”水月侧跃躲过言灵，这个言灵的杀伤力它已经用龙躯见识过了，如今人形态的防御力只会更低，还是躲开比较好。
拖延的这点时间，路明非和风间琉璃已经赶到，再次架住水月的剑锋。
人形的水月确实比之前更难缠，它移动速度极快，风间琉璃也要略逊一筹，再加上体型变小，法术想要命中它变得非常困难。
而它的力量也占据着绝对优势，除了路明非那不讲道理的盾牌弹反之外，其他人根本无法正面招架它的攻击。
于是局面就变成了柳淼淼和绘梨衣两个不擅长近战的站在中间，路明非、苏晓樯、风间琉璃呈三角形站在外侧，这样无论水月从哪边进攻，都会同时有三个以上的人应对它发起的攻击，或是招架格挡、或者法术攻击、或是攻其必救，局面暂时僵持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水月的攻击再次被路明非用盾牌弹开，它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后撤了一段距离，金色的竖瞳看着他，流露出几分欣赏：“打得不错！有没有兴趣来跟着我混？好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类了。”
路明非身后的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点血痕，衣服上也有些破损，那都是水月挥剑时带动的锋利气流造成的，它仅凭力量和技巧用巨剑砍出了空气刃，在以一敌五的情况下压制住了她们，还给她们造成了一些皮外伤。
路明非回答：“抱歉，我已经有上司了（指包养他的苏晓樯）。不过，我的女仆团还有很多空缺，你要不要来跟着我混？”
苏晓樯哈哈大笑起来，这母龙居然想抢她家的小白脸！小路子的回答还真是提气解恨啊！
“你找死！”水月果然大怒，倒提巨剑再次冲锋，只是在它以脚蹬地的瞬间，脚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导致它的动作变形，路明非轻易的弹开力道不足的巨剑，它身体失衡扭曲着倒在地上。
原来周围一大片地面都已经被路明非布满了圣光之火，之前悄悄地穿过龙鳞渗透到水月脚底内部引而不发，刚刚激怒它以后突然引发，再强大的战士在蹬地发力时脚底猝不及防的剧痛也难免会动作变形。
路明非双手按住它的后肩，膝盖顶住它腰眼，即使它的力量更大，腰部受制也很难发挥，一时竟挣脱不开。
路明非看着它的后颈，下意识的附身低头咬住，牙齿咬紧的那一刻，水月浑身一僵，随后就趴在地上放弃了反抗，路明非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他松开水月站起来，水月默默地起身，半躬身在他面前站好，头上的龙角、身后的龙尾都逐步隐去，身上的龙鳞变幻成一件白底黑边的女仆装。
身高也缩水了许多，从原本的两米左右降到一米七。
褪去鳞片的水月不论长相还是动作姿态都像是个标准的日裔，它……不，此时应该用“她”来称呼了，她精致而立体的五官与她在战斗时表现出的大开大合的风格完全不一致，白皙红润的皮肤给她增添了几分额外的韵味。
后面四人都看呆了，苏晓樯最先反应过来：“小路子，这是啥情况？怎么感觉你咬了她后颈一口，她就老实了？你牙齿都破不了她龙鳞的防吧？”
路明非面色古怪的说：“因为对于龙族来说，雄性咬住雌性后颈是一个真实有效的驯服仪式，她从被我咬住后颈的那一刻开始就从属于我了。但是这个仪式只在龙族之间有效，人类咬住龙族的后颈是没用的，大概是因为我是龙裔吧……”
苏晓樯眼珠子一转：“等回去了在方芸身上试试！”
路明非拍拍手：“好了，别扯远了。先说正事吧！水月，除了一开始的你显得很暴躁以外，之后居然在战斗中慢慢平静下来了，动作也没有了杀意，不然她们身上的伤也不会这么轻。既然你不是一个草菅人命的龙，那你为什么要试图激活富士山？”
水月一脸委屈：“我的尼伯龙根的入口就在富士山下，我在里面沉睡了挺久的了。今天有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给我的尼伯龙根打开了一道口子，然后往里面注入了很多的水银，就相当于你睡在家里的时候有人敲开你家窗户往里泼脏水，我在地下乱翻那是本能的起床气外加想要寻找作恶的贼子，不是有意激活富士山……”
“也就是说，你被唤醒是有预谋的！”风间琉璃发现了问题所在：“看来，有人想要利用你把我们几个都留在这里，能杀了我们最好，杀不掉也能拖住，好让他去执行自己的计划……”
“赫尔佐格！”五人异口同声的说。
风间琉璃立刻拨通了源稚生的电话，得知富士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源稚生松了一口气，然后说：“抱歉，本来还想派直升机去支援的，但是现在整个东京都笼罩在暴雨之中，电闪雷鸣，直升机根本无法起飞。”
“嗯？我们这里可是万里无云呐……”风间琉璃说：“还有什么其他异常现象吗？我们根据已知的情报推断这是赫尔佐格的手笔。”
“夜之食原……可能被人打开了……”源稚生艰难的说：“我在组织人手努力解决那些跑出来的鬼，但是现在已经越来越多了……”
“我们会尽快回去！”风间琉璃挂断了电话。
从富士山到东京不过一百多公里，正常来说驾车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但是现在这一百多公里却成了一个大问题，一个多小时以后才到达东京的话，很可能就晚了！
路明非突然问水月：“你带着我们几个飞行的话，能飞多快？一百公里需要多久？”
水月一头雾水：“呃……主人，一百公里是多远……我没有这个概念……”
路明非让她带着自己起飞，然后指着远远能看见的东京塔：“到那里。”
水月自信的说：“这点距离啊！几分钟就到了。”路明非乐了：“好！你来带我们过去，事后我会好好的奖赏你！”
水月把脸凑在路明非的手上蹭了蹭：“主人的夸奖就是最好的奖励！”
几分钟后，变成龙形的水月将路明非等人送到了东京塔下，又恢复了人形。
苏晓樯用魔法隔开雨幕，让众人免于沦为落汤鸡。
路明非、苏晓樯和风间琉璃的情况还好，体质相对弱一些的柳淼淼和绘梨衣对于秒速几百米迎风狂飙有些不适，蹲在一旁缓一缓。
“你真的只是三代种吗？”苏晓樯有些不可置信：“三代种要是有这种速度的话，那些混血种到底是靠什么在屠龙啊？”
“不是啊！”水月说：“我是次代种，而且我们这些直属于白祭祀的侍卫更是有着越级挑战的能力，我现在还是因为沉睡之后刚醒，比较虚弱，战斗力大概跟普通次代种的完全状态差不多吧。”
“难怪这么厉害……”苏晓樯感觉到了一点威胁，小路子身边的女人是越来越强了，又是凸月魔女又是次代种龙女，自己是不是也该更努力一点了？
“呼……呼……咳……总算缓过来了。”柳淼淼站了起来：“时间紧迫，让我们去找幕后黑手吧！天命指引！咦？好模糊啊！只能大概知道是这个方向，而且还不是非常精确。”
“有个方向就已经很不错了。”风间琉璃开口道：“总比满东京乱找强。我们走吧！”
……
已经打开的路灯在这种天气也照亮不了多大的地方，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骑着一辆卖拉面的人力三轮车在路上狂奔，黑色头巾正中央写着一个白底的“越”字，嘴里还在念叨着：“见鬼了！天气怎么说变就变……”
“嗒嗒嗒！”一阵奇异的拍击地面的声音，几只蛇形死侍从一个巷子里阴暗的角落中爬出来，看见路过的三轮车，渴望龙血的本能就驱使着它们向老人冲过去。
老人见到有怪物跟着自己，站起来将脚踏踩的虎虎生风，可惜这个速度并不能摆脱死侍的追赶。
眼见怪物越来越近，老人无奈的停下车，从车里抽出一把菜刀，准备迎战。
“镪！镪！镪！哗啦啦……”樱红色的刀光闪过，死侍被斩成了碎片，一身华服的风间琉璃站在老人面前：“老人家，没事了，现在外面很危险，赶快回家吧！”
“嗯！好！我这就回家。”老人看着她的脸随口应道：“多谢你救了我这个老头子。不过，还是先去救那些年轻人吧！老头子已经活的够久了……”声音忽然低到他自己都几乎无法听清：“久到出现幻觉，以为看见年轻时的母亲了……”
风间琉璃没有多话，一闪身消失，几个快速起落便赶上路明非几人，继续跟着柳淼淼的指引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