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处男的新婚艾草序曲(2/2)
“哎呀,夫人,真是、让我好生暖心……”
是我愚钝、小气了,原来夫人并非恼怒,而是担忧我的身子。
新郎官长舒一口气,方阔的脸上又恢复了神采。
“夫人说的是,我今后定当谨记于心;不过,夫人也莫太担心了,习武之人,这点酒水,倒也无妨……”
悉悉索索,林淼然听到一阵摸索的声音。
还没等林淼然反应过来,男人的声音就从极为凑近耳边的地方响起。
“夫人……那我,掀盖头了。”
鸡皮疙瘩猛地蹿满林淼然的全身,他紧紧地咬着牙,不让身体发抖。
一个暗金色的如意探入林淼然视线的下方,然后慢慢向上,将红色盖头掀起来。
一张五官大气、面色红润的成熟男人面孔出现在距离林淼然近在咫尺的地方。
林淼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时间屏住呼吸。
男人眉目粗重,因为新婚而收拾干净的脸上依旧能看出些并非娇生惯养的粗犷痕迹。
他鼻梁正而粗,嘴唇宽而偏厚,五官间的排布倒是令人舒心、不显拥挤。
一双有神的虎目此刻在烛火中粼粼发亮,厚重的气息变得温柔起来。
林淼然短促地呼吸着,终究还是控制不住地移开目光,看向斜下。
林淼然感觉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而耳朵也有些发胀。
新郎官轻微吸气,嘴唇微张,用眼睛把自己新娘子这含羞欲滴的模样全画进脑海中,不禁有些失神。
林淼然的脑子很乱,那些关于求生、说辞的谋略,被咚咚狂跳的心脏冲得稀碎,化作漩涡,搅动林淼然的思绪。
“夫人,我俩合卺*吧。”
火一样红艳艳、树一样高大粗壮的新郎官温柔地说,粗犷的嗓音极尽柔和。
他回身在屋子中央的小桌上轻轻挥舞起袖子,再回过头来时,手上拿了一对精致的玉杯。
新郎官又在床沿边并肩坐下,粗壮的大手捏着小小的玉杯,递到新娘子的面前。
林淼然低头,看见那翠绿玉杯里倒映着烛火和一对眼睛的清澈琼浆。
原身的眼睛挺好看的。
林淼然眨眨眼,杯中人的眼睛也眨一眨。
这双眼睛是美的;但如果要再找一些更贴切的词,那就还有两个:
一个是媚,一个是怯。
林淼然抿着嘴,心一横。
不是犹豫的时候了,活命要紧。
林淼然抬起手,颤巍巍地接过因装着温酒而不太冰凉的杯子。
白瓷一般的指尖从新娘子的婚袍里探出来,新郎官浅浅地笑着,那近在咫尺、直勾勾的视线,让林淼然心里发毛。
就当COSPLAY了!
林淼然猛吸一口气。
一手捏着杯子,另一只手托着杯底,嘴唇贴住杯沿,猛地把头一仰。
即使嘴硬,想来喝了那么多酒,对新郎官还是有些影响,又或是出于对新娶美人的喜爱——新娘子这颇有些粗犷、不加掩饰的饮酒动作,在这个平日里尤其注重礼节的男人眼中,在今日竟也被忽略了过去。
“哈……”
两人一饮而尽。
温热的酒水化作一根丝滑的绸缎,顺着林淼然的喉间胃管一路向下,竟没让他感觉过于辛辣、冲鼻;反倒是到了肚子里后,有一种微微发热的暖意。
一时无话。
烛火静静跳动着。
林淼然能感觉到那男人从未移开的视线,也能感觉到耳朵和面颊上温热发胀的感觉。
但兴许是这佳酿的作用,林淼然居然觉得心绪平复了一些,身上的肌肉也不再紧绷,一时竟有些适应下来,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糊弄下去。
“夫人……”
“嗯?”
男人忽然说话,让有些出神的林淼然微惊,不自觉地嘤咛一声,随后把自己恶心得不行。
妈哟,腻歪死了,怎么这么夹啊……
“我们……歇息吧。”
还没完全放下去的心,重新又蹦到了林淼然的嗓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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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合卺”(héjǐn),指中国古代新婚夫妻在洞房中喝交杯酒的仪式。
这一习俗起源于周朝,是古代婚礼中的一个重要仪式,象征着夫妻双方的结合和共同生活的开始。
在仪式中,新郎新娘会用两个瓢(由一个匏瓜切开制成)互饮一杯酒,以此表示两人从此合二为一,共同承担生活的酸甜苦辣。
到了后来,尤其是宋代以后,这一仪式逐渐演化为使用两个酒杯相互敬酒的形式,但其象征意义保持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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