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人成行（上）（1/2）

“秘密？是什么秘密？”陆枫急切地问。

夜烛花看了看他的眼睛，说：“抱我。”

陆枫犹豫了一下，他发现自己总是不知不觉就被带到对方的节奏里，此刻起了防备心：“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秘密是真是假？”

夜烛花摘下眼镜捋了捋发丝，抬头看着他，语气有些不满：“你不相信我就算了。”

其实夜烛花并不近视，带平光眼镜只是因为她不喜欢引人注目，这副厚厚的眼镜可以有效压制她的颜值，省去不必要的骚扰。

此刻摘下眼镜，明月融雪般的脸庞完全暴露在陆枫面前，脸颊上留有一抹爱情滋润后的红晕，仿佛油润无暇的糖白玉，瞳孔清澈通明，如散夜华。

一粒晶莹的汗珠顺着白玉的轮廓徐徐轻抚，流淌出完美诱人的曲线，陆枫突然很嫉妒这颗幸运的汗珠。

陆枫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个会被美色诱惑的人，如今只觉得就算唐僧来了也得还俗。

他不由自主地坐到夜烛花身边，伸出手臂把女孩揽在怀里。夜烛花把头伏在他的胸前，品尝男孩的心跳和体香。

女孩的身体出乎意料的很轻柔，像是抱着一团蓬松的云朵，乌黑的发丝摇晃着拂过陆枫的脸庞，陆枫这才发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他忽然觉得什么秘密都不重要了，只要这一刻能长一点，再长一点，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所谓人生，不就是在漫长无聊的旅途中追寻这美得足以令你驻足不前的一瞬风景么？

人不是活一辈子，不是活几年几月几天，而是活那么几个瞬间。

陆枫感受着女孩的呼吸与心跳，不知道过了多久。

教堂中嘈杂的人声渐渐稀疏，冰蓝的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静静垂落，似有灰尘的精灵飞舞其中。

“陆枫，和我做爱舒服，还是和你妹妹做爱舒服？”夜烛花的指尖在陆枫胸前轻轻滑动，像是要画上属于自己的记号，弄得他酥痒难忍。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陆枫感觉自己的脸红得发烫。

“老实交代。”

“我拒绝回答。”

“嗷！”陆枫痛得惊呼一声，夜烛花突然捏住了他已经软下去的鸡鸡，“你……和你做更舒服……”说完耷拉下脑袋，羞耻又屈辱。

夜烛花满意地看着陆枫，脑袋靠紧他的肩膀，在锁骨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唇印。

“刚认识你的时候一直以为你是个爱读书的文艺少女，没想到你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夜烛花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夜烛花轻抚着他的蛋蛋，弄得陆枫身体燥热难耐，又蠢蠢欲动。

“嗯……就是……这么坏。”陆枫觉得那些肮脏的词汇有些说不出口，只能蹦出个很幼稚的字。

夜烛花噗嗤一笑：“你真可爱。”

陆枫有点恼怒，早知道就该狠狠地羞辱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看书么？”

“为什么？”

“我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陆枫挠了挠头，什么叫没有过去？

“你……失忆过？”

夜烛花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

“有一天，我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什么也不记得。我没有童年，没有小学、中学的记忆，也不认识任何亲人、朋友。但是脑海里却装着无数陌生的知识，抽象的，实际的，各门学科各种类型。我知道宇宙的涨落，恒星的诞生，却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我知道亲情友情爱情的宝贵，却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个世界对我来说熟悉，又冰冷，我很害怕……很害怕……”

陆枫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怀中的女孩，想把体温传递给她。

“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孤独的幽灵，游荡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敢去交朋友，害怕他们知道我是个怪物。只有看书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那么孤独，好像我也有了朋友，书里的朋友不会在意我是个怪物。”

陆枫察觉到怀中的女孩微微颤抖了两下，自己的心也跟着跳了两下。

“夜烛花，你在世界上并不孤独啊，因为……我会永远做你的第一个朋友，永远陪你在一起的。”陆枫俯下身偷偷亲吻了女孩的脸颊。

夜烛花推开他的脑袋，一脸嫌弃：“切，你还不配，你就是我的性奴隶罢了。”

陆枫突然窘住了，这话他竟然无法反驳。

“红叶才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陆枫一愣，可你做的事明明会伤害她，虽然我自己也有责任……

夜烛花静静地看着他，说：“你还记得《双城记》么？”

陆枫点了点头，夜烛花曾经借给他这本书。

“卡尔登深爱着露西，可是却为了成全露西和另一个人的爱情，自愿顶替他上了断头台。多么无私、多么伟大的爱情，是不是？”

陆枫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可惜我不喜欢，我是个自私的人，我的爱也是自私的，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我会不择任何手段，背叛朋友也无所谓。”夜烛花的话音平静，带着冷酷和决绝，但陆枫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动摇？

她真的不在乎红叶么？

“所以……你对我做了那些事……”

“想要的东西就要牢牢抓住，别让自己后悔。”

陆枫沉默不语。

陆枫很想知道她更多的往事，可是夜烛花却没有再开口了。

怀中的女孩突然蠢动起来，搂住陆枫的脖子，轻吻他的嘴唇，陆枫低下头回应她的女孩。

他们的初吻像猛兽撕咬般热烈，此刻却如极尽轻柔的舞蹈，两朵温柔的舌头交织在一起，细腻优雅如梦似幻。

陆枫小心翼翼地攫取她的气息，芬芳柔软静谧沉醉，像午夜刹那芳华的昙花。

夜烛花的索吻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终于依依不舍地分开，她闭上眼睛舔了舔嘴角的津液，表情舒展，似乎很是享受。

她从陆枫口袋里抽出一个小册子，那是刚进教堂时有人塞给他的，上面印着颂歌的歌词和教堂仪式的流程。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在上面写字。

你曾经有一次——在阴暗的小树林里，在春天的年轻的草丛中央，找到了一朵平凡的朴素的小花？

……

要懂得，它被创造到世上，只不过是为了紧靠着你的心口，就只生存那一瞬的时光。

写完后，小册子又被塞回了陆枫的口袋。

“你不相信我，就把这张纸交给你的妹妹，她会告诉你的。”

陆枫的阅读量远没有夜烛花丰富，他没有认出这是屠格涅夫的《一朵小花》。

他读了两遍，诗歌的意思简单易懂，可仍想不出这和所谓的“秘密”有什么关系。

交给妹妹……

陆枫猛地惊醒过来，呆呆地看着前方：“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明明已经把夜烛花视为仇敌了，只有把错都归结到她头上，才能消除自己的心理负担，为自己种种背德乱伦的行为开脱。

可现在，他分明很享受和夜烛花独处的时光，怀中女孩的体温、身体的骚动、衣物摩擦的声音无一不为他带来安心、温暖、舒适乃至欲望的感觉。

他不仅不恨夜烛花，分明很喜欢她。

说到底，一切都是因夜烛花而起，但他却无法再把错归结到夜烛花身上了，因为他喜欢她，错的只能是自己。

夜烛花轻柔的呼吸、笑容、声音，软绵绵的身体、嘴唇，让他心醉神迷，心甘情愿地堕落。

他渴望她的身体她的吻，更渴望和她做爱。

我到底算什么……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小头控制大头的色鬼？对亲妹妹出手的人渣？

可是……我就是拒绝不了妹妹，也拒绝不了夜烛花啊……

陆枫垂头丧气，他一直以为自己算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没想到却是个不知廉耻、毫无原则、见色起意、没有自控能力的畜牲。

两人离开教堂，雪已经停了，明月高悬，银光洒落，有凉凉的风吹在身上。

陆枫送夜烛花回到家，可是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

陆红叶。

“红叶，你怎么会在……”看清她的一瞬间，陆枫几乎停止了呼吸。

“哥哥。”红叶轻声说道，声音中那么多的的悲伤与失望像海潮般缓缓涌来。

陆枫感到要被压垮了。

“我……”

“哥哥，你和花花做了，对吗？”红叶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强忍着情绪。

“……”陆枫移开视线，不敢看妹妹。

“哥哥，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呜呜……”红叶捶打着他的胸膛，话中带着哭腔。

妹妹的力道并不重，却让陆枫无比心痛。

“花花……”红叶把头转向了夜烛花，“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这时陆枫才忽然反应过来，妹妹和夜烛花为什么早就认识？不应该啊，她每天都呆在家里，怎么会认识我的同学？是什么时候的事？

红叶抓住夜烛花的衣服，眼眶里噙满了泪花：“花花，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呜呜呜……”

“红叶，对不起。”

“花花，你……”红叶满脸的难以置信，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