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Love Rockets（1/2）

如果你完整地看过《灌篮高手》的漫画，那你一定会明显感受到井上雄彦画技的飞速提升。

把漫画的第一卷和最后一卷放在一起，无论是人物造型还是主题内容，几乎可以当作是两部不同的作品。

而漫画中最能体现井上雄彦的画工和分镜大成后的内容，就是这场比赛最后的9.4 秒。

就在泽北荣治的得分几乎已经杀死了比赛时，决不放弃的樱木花道已经拼命奔向前场，流川枫得球后一路高速挺进，在对方的双人夹防下将球传给了无人看管的樱木花道，樱木在他最熟悉的位置，用他苦练了两万次的中投技术，将球射入篮筐。

漫画里的这一段内容没有任何台词，只是通过人物的表情和动作来表现比赛的激烈。

电影里的这一段内容更为出色，除了愈发激烈的鼓点节奏声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用一段默片似的处理将比赛最后时刻的紧张气氛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樱木花道和流川枫著名的“世纪击掌”后，电影才重新出现了声音，雷鸣般的欢呼声响彻影厅，湘北零秒绝杀山王工业！

……

乔娇的车驶出地下停车场时，外面已是华灯初上。为了尽快见到关晴，我把自己的车扔在了这里，让乔娇带我赶紧回家。

“第一次去你家，就两手空空的……”我对乔娇说。

“要我给你说几遍啊，不用跟我客气。”

“这是礼貌嘛。”

“那不用跟我讲礼貌……不过你还有机会，咱们现在不去家里，去学校。”

“学校？”

“嗯，你不是要见关关吗？她这会儿还在学校。”

“她还是经常加班吗？”

“还好。我一般回来得比较晚，她就带着多多在学校吃饭、写作业，我下班了再来接他们。”

“你们也挺不容易的。”

“我们这已经很好了，关关还能管上多多，很多父母那真是没时间管孩子，等你以后有孩子就知道了。”

话刚说完，乔娇似乎自觉失言，轻轻地咬了下嘴唇。

“关晴……还是不想要孩子吧？”

“我不清楚，她没提过……这些年她恐怕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叹了口气，说道：“她本来应该是个好妈妈的……”

“是啊，她比我更像多多的妈妈。你们以后还是要个孩子吧。”

“我都听她的……诶，你这话说的，八字还没一瞥呢。”

“你怎么又开始磨叽了？”

“刚才一激动就跟你来了，现在我紧张死了。”

“都给你说多少遍了，你家关晴还是那个死心塌地爱着你的小晴儿！”

“嘿嘿，是吗？嘿嘿……诶？你怎么知道的？”我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叫过“小晴儿”。

“没看过《老友记》吗？Women talk！”

“好吧，好吧。”我无奈地摇摇头，“那她应该也知道你来见我吧？”

“我没给她说。我以为你婚姻幸福、儿女双全呢，要是那样，你说我回去是告诉她，还是不告诉她呢？”

“也是，你想得真周到。小乔，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你对我们真好，没有你，我和关晴可能都不会认识，更不会有现在再见面的机会。”

乔娇抿嘴笑了起来：“我当年硬把关关拉到六班来和你见面，现在又拉着你去见她，想想还真有意思。”

“嘿嘿……我当年还埋怨你来着，唉，真是不知好歹，不知好歹……”

“人家说感谢媒人应该送鞋的，你起码欠我两双鞋了。”

“鞋算什么啊？你以后的鞋我全都包了。我还要送你一份大礼呢。”

“哎哟，什么啊？”

“我不是正在想嘛。”

“那我就小小地期待一下啦。”

乔娇把车停在学校门口的路边，她熟悉地和校门口的保安打了招呼，就领着我走进校园。

“他们这会儿应该在操场。”乔娇对我说。

“操场？”

“现在小学都有体测，关关每天都会带着多多运动一下。”

“又管学习又管体育，你也让关晴休息休息啊。”

“她自己要锻炼的啊！刚才不是给你说了。”

我想起乔娇说过的话，心中又是一阵悲痛，便不再出声，只是在心里默念道：“关晴，我来了，我来了……”

我们穿过校园，又走过一段教学楼里的走廊，就来到了学校的操场。

短短的一段路，我却走得异常艰难。

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我感到浑身发颤，要使劲控制住双腿才不至于跌倒。

这是个有着二百米环形跑道的小操场，操场里的照明设备显然只是为了保安执勤的便利，只照亮了跑道附近的一部分，看台和操场的其他部分都是一片昏暗。

一走进操场，我便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在跑道上慢跑的身影。

关晴就在我眼前不远处经过，虽然已经十一年没有见面，可是再次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确定这就是关晴，就是那个我唯一深爱着的女孩！

我的身体不再颤抖，我感到异常心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温馨感觉涌上心头。十一年了，我从未像此刻这样幸福过。

我和乔娇站在看台边的暗处，关晴和多多显然没有注意到我们，静谧的操场上传来他们清晰的声音。

“关关阿姨……”

“在学校要叫老师！”

是关晴的声音！是我十一年来都未听到的悦耳声音！我不禁眼眶一热，泪水滚落下来。

“关老师，我跑不动了。”

“就剩一圈了，坚持一下。”

我的心头一动。

“我真的跑不动了。”

“加油！现在放弃的话，比赛就提前结束了。”

我的心脏“咚咚咚”地跳动着。

“关老师，你为什么总说这句话啊？”

“因为这是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对我说的啊。”

“最爱你的人？是你的妈妈吗？”

“不是啊，他比我妈妈更爱我。”

“那是谁呀？”

“你长大了就懂啦。”

我的心脏疯狂地在胸腔中乱撞，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揉了揉被泪水模糊的双眼，飞奔向他们身边，一边跑一边大声说：“她说得对！现在放弃的话，比赛就提前结束了！”

关晴和多多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愕然看着越来越近的我。

我在他们面前站定，用尽力气想挤出一个笑容，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个不停。我使劲抹着眼泪，生怕看不清眼前的关晴。

她还是一样的乌黑长发，一样的俏丽脸庞，岁月似乎不忍心在这个可爱的女孩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小……小金金……”关晴瞪大眼睛看着我，她脚步踉跄着向我走来，我赶紧上前一步拥她入怀。

关晴也抱住了我，她双手勒紧我的身体，脸贴在我的胸前。

是关晴的触感！是我十一年来都未感受到的柔软感觉！我不禁更用力地抱住了她。

“小金金……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怀里的女孩呢喃着，我感到胸前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是我，真的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泣不成声，低头吻着她的头发。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关晴正说着，突然抬起头，用力把我推开，一脸痛苦地哭喊着：“不能这样……我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我们可以……我们现在做什么都可以……”我抱紧怀里的女孩，我不会再让她离我而去。

“不行……真的不行……求你了，陈墨……不要这样……我们说好的……”关晴在我怀里不停挣扎。

“我离婚了，我已经离婚了……”

关晴一愣，随即又想要挣脱，我还是不肯放手，她无力地捶着我的胸口说道：“你骗人……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离婚了，半年前我就离婚了……”

关晴终于停下了挣扎，她抬起已经哭花了的小脸看着我说：“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住地点头：“真的，真的，都是真的，我们现在可以在一起了，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关晴盯着我的眼睛，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她脸上吃惊的表情慢慢散去，眼神变得柔和；她的嘴角不停地抽动，似乎是想笑，又好像是想哭。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可是下一秒，她便嚎啕大哭着扑进我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了我。

我也抱紧了她，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和她一起放声大哭。

十一年前的分别，我们就是这样抱在一起痛哭；十一年后的重逢，我们又重复着同样的场景。

这次的哭声中同样有着悲伤、委屈和不甘，不同的是，这次的哭声中再也没有绝望。

寂静的夜里，我只听得到我们的哭声和孩童稚嫩的说话声。

“妈妈，他是谁呀？”

“关关阿姨怎么哭了？”

“妈妈，你怎么也哭了？”

……

约莫半小时之后，乔娇开车把我们拉到了一家酒店门口。

本来应该带关晴去我家的，可是离婚以后我并没有心思收拾房间，那个家里还有前妻的痕迹，我不想让关晴看到那些，就听从了乔娇的建议。

乔娇停下车，转头对我和关晴说：“今晚就不打扰你俩了，明天是周末，你俩就好好折腾吧。”

“乔乔！”

“我说让你俩好好说说话，你想什么呢？”

关晴生气地撅起小嘴，露出和当年一样的可爱表情。

“关关阿姨，你今晚不回来了吗？”关晴身边的小男孩失望地说。

“阿姨今晚有事，妈妈陪你玩。”乔娇赶忙说道。

“你不好玩……”

“我怎么不好玩了？我可好玩了。”

“多多乖，阿姨明天就回来，好不好？”关晴说。

“好啦好啦，赶紧让阿姨和叔叔下车吧。”乔娇说。

“那好吧……关关阿姨再见，金叔叔再见！”

多多的无心之语让眼睛红肿的我们都笑出了声。这个小家伙，或许我也应该好好谢谢他。

看着乔娇的车渐行渐远，依偎在我怀里的关晴缓缓地开口道：“小金金，我总觉得像在做梦一样，你掐我一下吧。”

“不是做梦啊，我已经掐过自己好几下了。”

关晴转过身，摸着我的脸说：“我好怕又是在做梦，我已经做过无数个这样的梦了……”

“对不起，我不会再和你分开了。”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是我对不起你，我……”

“别再说了，上次分开的时候咱们就是这样说着对不起，我不想再想起那时候的事了。”

“对……啊，不是……”

关晴呵呵笑了起来：“你怎么变笨了？”

“我……”

“我开玩笑的……”关晴边笑边拉起我的手，“咱们快进去吧，外面有点凉了。”

和很多年前一样，我们登记了一间大床房。走进房间，关晴脱下外套对我说：“刚才跑步弄了一身汗，我先去洗个澡，你等我一下啊。”

“嗯，好。”

我拘谨地坐在床边，这样的场面让我有些陌生，我努力回想着上一次和关晴开房是什么时候，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等我回过神来，关晴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

她的皮肤还是那样白皙，她的玉足还是那样精致，她的双腿还是那样笔直，她的屁股还是那样挺翘，她的小腹还是那样平坦，她的胸部还是那样饱满……我上移的视线直直地撞上关晴带着笑意的目光，我慌忙低下头，好像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我身上还有什么地方你没见过啊？”关晴笑嘻嘻地看着我说，“是不是我没有过去好看了？”

我赶紧抬起头，着急地说：“不是不是，你和过去一样美，不对，你比过去还要漂亮！”

“嘿嘿，等会儿让你好好看看。”关晴俏皮地笑着，“我很快就出来哦。”

浴室里响起了哗哗的水流声，我恍然间有种既视感，很多年前我曾经无数次地这样等待着关晴，可是现在我却没有了当年等待时的兴奋。

今天的一切都太过突然、太过不可思议，我本来只是想和乔娇叙叙旧、问问关晴的近况，谁能想到几小时之后，我竟然已经和关晴再续前缘了。

毫无疑问我是开心的，这十一年来我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可正是因为这样的喜悦，现在却让我越发不安。

关晴就像个不会变老的精灵，由内而外几乎都和十一年前并无二致。

而在她的面前，我完全就是个暮气沉沉的中年人，不论身形还是心态，几乎都要被打上油腻的标签。

这样子的我，还有资格被关晴所爱吗？

我和前妻七年的做爱次数及不上和关晴在一起的一年，最后两年更是过着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可我毕竟是有了别的女人，而关晴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