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1/2)
“思旖,你的崔志哥哥呢?怎么最近没听你提过?”郭思旖的舍友好奇地发问,毕竟国庆回来都一个月了,再也没见过国庆前林崔志和郭思旖那般甜甜蜜蜜地在校道上走着的场景。
“是不是国庆时候他吃了你,然后始乱终弃?是的话我组织班上的人向老师告发他学术不端!”另一名舍友顿时义愤填膺。
郭思旖赶紧摇头否认,再这么下去都不知道会传出什么版本了。
“不是不是,崔志……哥哥他没有你们说的这些行为,是我自己闹别扭。”
“闹够差不多时间就算了,再长时间男人就会放弃的。”一名拍过几次拖的舍友劝说道。
“我知道情况,是我有些事情想不开,你们就不要再脑补了。”郭思旖恳求各位舍友口下留情。
“那我们就不问啦,你自己好好把握,我姐当初就是大学时候没有勇敢地和她喜欢的男孩子在一起,毕业后7年都还是单身。”
郭思旖本身就比舍友小3岁,之前舍友都把她看做小妹妹,一直以来都是好好照顾着的,纵然拥有这么多世的回忆,她还是保持着小妹的姿态,毕竟那些都是封建时代的记忆。
在大多数大学生眼中,大一级或者小一级,那是无可跨越的天堑,师姐师妹是一辈子的事情,但自从她有了崔雪的记忆后,她无形中发出的气场好像和以前不一样,舍友对她的态度也由小妹妹变成同龄的同学,这才真正融入了宿舍之中。
之前的郭思旖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甜妹,现在逐渐变成一个高冷的甜妹模样的御姐范。
毕竟前世的她可是90年代初的大学生,舍友在她眼里和学妹差不多。
她也知道自己不太对劲,但好像崔雪对自己的影响越来越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林崔志相关,自己好像极度抗拒要和他来往。
哪怕她还是希望像以前那样贴着他。
这个月林崔志找了她无数次,但是每次都被她礼貌地躲开或者擦身而过。
电话和微信依然拉黑,世界上仿佛没有了这个人的存在。
明明他是自己很在乎的人啊,怎么自己下意识就想躲避?
是因为崔雪那强烈的意识在排斥这段关系吗?
正是因为崔雪对林崔志那毫无保留的爱,才会将自己的胎记消去,为的便是将所有痛苦都停留给崔雪自己承受,也不想拖累下一辈子的自己。
阴差阳错的两人通过照片看到胎记,令崔雪所做的一切白费,然而她那剧烈地对这段感情的理性拒绝,又毫无保留地延续到今生的郭思旖身上。
自己和林崔志已经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了,都已经是青梅竹马的邻居,这样的顶级配置为何还要拒绝他?
有今生没来世,下一辈子他们也许就不会再像前世今生那样再续缘分,和世界上几乎所有人一样,遇到的都不过是今生的缘分。
郭思旖趁着周末再次来到宁清观,这一次不是国庆假期,但人流依然不少,这时候的银杏树最为漂亮,比国庆时期还要璀璨。
郭思旖看着这棵千年前种植的古树,她回想起最近两次来这里的情景。
第一次是以崔雪的身份过来,第二次是以郭思旖的身份过来,这一次呢,自己是谁?
“布丁道长!”郭思旖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准备走进房间。
布丁道人抬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见是郭思旖,便缓缓走过去说道:“又是施主啊,染了粉色头发好可爱哦,这次怎不见你的男朋友呢?”
“大师……”
“大师不敢当,你还是叫我道长吧,看来你有些困扰,进来坐坐吧。”布丁道人带着她逛了一圈道观,再领她来到他的小房间。
坐下后布丁道人给郭思旖倒了一杯茶,他不慌不忙地说道:“想必是施主有什么事情想要找贫道解解惑。”
“道长,其实我二十年前来找到你。”郭思旖语出惊人。
布丁道人听到此言后,一开始也有点吃惊,后来他仔细看着郭思旖的面相,突然大笑起来:“原来如此!你就是上次我提到的二十年前来过这里的那位女子吧!”
“道长还记得,我还是她的时候跟你说的那些事吗?”郭思旖问道。
“有点印象,但不记得,可否再说一遍?”
“我当时问的是,如果两人注定今生无缘,即使有多么深厚的前世缘分,为了往后着想,是否应该斩断这份情缘。”
“我记得当时的你没有像早一个月那样将事情全部说给我听,只是假设了这样一个话题。”布丁道人喝了一口茶后说道。
“对的,当时的我比现在要成熟,我怕说出来道长像看现在称为中二病的人在胡思乱想吧。”
“你说的缘分,你现在再问我一次,我依然坚持当时的说法,前世再有多么深厚的缘分,今世无缘便是无缘,不要再多做顾虑,徒添烦恼。”
郭思旖深呼吸一口气,她真的好想知道答案,哪怕没有答案,她也想听道长的解释:“我前世说的那个无缘之人,便是我的儿子,是上个月与我同来的男朋友。”
意外的是布丁道人没有因为听到这个消息而感到惊讶,他平和地说道:“当说了你就是那名女子的时候,我便将这些事情串联起来了。”
“道长怎么看?我真的好迷茫,我一度认为这是诅咒。”郭思旖双手握拳,拳头上青筋暴露。
“你记得最初的时候你和林夏的约定吗?”布丁道人问道。
“下辈子在一起,不要再做兄妹。”郭思旖回忆了一下,大概是这个意思。
“那之后的事情呢?”布丁道长引导着郭思旖顺着思路想下去。
“这一千年我经历了不知道二十多世还是三十多世,能想起来的和他相遇的只有四次,第一次我们两人皆为男,相约跳崖而死,第二次他以花甲之年迎娶我及笄之年,下聘那一天死了,第三次我是他的妈妈,在他出生的那一刻我想起一切,后来我消除了胎记,本打算他成年后也替他消除胎记,没想到十多年前出车祸死了。”
“你们确实不再是兄妹,你是担心什么吗?”布丁道人明知故问。
郭思旖一愣,她没想到布丁道人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忧虑,她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我怕啊,我们要么不相遇,相遇的那辈子都是坏结局,我很怕今生也是如此。”
“你怕死吗?”
“我自己不怕死,但我怕崔志他死,在我眼中,他不光是我郭思旖爱的人,还是崔雪爱的人啊!”郭思旖说话间有点儿抽泣,眼前的视野逐渐朦胧,眼角慢慢溢出泪水。
“我们每一次都没有好结局,这难道不是警告吗?我们每一次逆天而行,换来的都是死亡。”
“第一次两个人都死了,第二次他死了,第三次你死了,那么这次会不会没事呢?”布丁道人试图用简单的假设来缓和郭思旖那逐渐执拗的心。
“我不敢用这些假设来赌博。”郭思旖捂着额头,不断揉搓。
“那刨除前世,今生的你喜欢他吗?”布丁道人说道。
“喜欢,我喜欢!”
“你觉得外面这么多游客,还有人知道自己的前世吗?”布丁道人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游人如织,都在银杏树下打卡拍照。
“也许,没有吧。”
“那你觉得如果他们喜欢一个人,不敢去表白,这种遗憾会留到下一辈子吗?”布丁道人步步追问。
郭思旖摇摇头。
“我想起佛门有一句很经典的话语:猪羊炕上坐,六亲锅里煮。施主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郭思旖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她表示不知道。
“本来呢,我一个道士说这些佛偈有点违和,但我修行之前也是一个硕士生,什么都了解过一些。”
郭思旖看布丁道人这个年纪,90年代的硕士生,那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
“可是当年我看你好像也才20岁。”
“长得年轻而已,那时候我应该和前世的你差不多年纪,说远了。”布丁道人打住这个话题。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佛家说的轮回因果,有和尚见有家人做宴,进去看了,惊觉这家人的亲戚,都是前世做猪做羊被他们吃掉的动物转世,而他们曾经的亲属,现在却转世为猪羊在锅里面。”
见到郭思旖沉默不语,布丁道人继续说道:“今生不知来世事,有的事情,今生可以做的,便不必寄托于下辈子,施主你说的轮回这么多次,其实或许有些时候,你那一辈子灵智未开,说俗话一点就是你那次转生非人,根本记不起这些事情。”
“好不容易轮回到今生,你们彼此是青梅竹马,法律会承认你们,社会也会祝福你们,这不就是你们一开始就追求的在一起吗?”
布丁道人顿了顿,他抬头看向窗外:“我作为道士,本不应该对人世间的姻缘做出太多的主观判断,不过我作为个人而言,我是劝你们好好珍惜今生。本来你在上辈子已经散了胎记,以后再也不会被林夏找到,可是巧合之下,你转世后依然可以有机会和他在一起,这是上天给了你最后的机会啊。”
布丁道人指着窗外:“你看这些情侣,他们可能也有着三生缘分,甚至在几千年前也曾经约定生世不分离,辗转几千年过去,才在此时此刻再次相拥。”
“有一些情侣,可能前世老死不相往来,甚至有着血海深仇,今生却相知相爱。”
“这些缘分,无法证实,却也没法辨伪,而你们有着万万人难得一遇的情缘,又何苦执着于前世呢?”
“道教只修今生,不谈来世,希望施主立于当下,好好珍惜此时此刻。”布丁道人转过身,对着布帘内的小房间说道,“你们好好聊聊吧。”
林崔志居然掀帘而出!
林崔志这一个月一直缠着郭思旖,郭思旖总是避而不见。
他终于体会到一种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感觉。
他不明白为什么郭思旖在钻牛角尖,林夏和林秋不就是为了有一辈子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才一直惦记着对方吗?
这一辈子,他是林崔志,她是郭思旖,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合情合理合法。
转折点是在她知道自己是崔雪之后。
林崔志也明白,当年妈妈要去掉胎记的初衷,因为两人的身份确实不可能在一起。
可是现在她都已经不是妈妈了啊,她是比自己小7岁的郭思旖妹妹,怎么她就执拗地抓住前世的记忆不放呢?
难道要两人今生的身份和前世毫不相干才行?
可是,妈妈已经将胎记消除了,除非自己下辈子还能见到妈妈那本相册,不然再也不知道林夏的记忆了!
今生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今生已经遇到最好的缘分了!
郭思旖执着地揪住前世,便是对今生最大的不负责!
他好像将这些想法告诉郭思旖,只是她一直都不肯给他机会。
连司徒兰生和莫婷都公开谈恋爱了,他却在一个月时间内从人生赢家变回单身狗。
幸好他通过自己的师弟妹,找到了线人——郭思旖的一名舍友。
他这些日子多次能中途拦截郭思旖,就是靠线人的通风报信。
线人告诉他,郭思旖准备过去宁兰县,林崔志得知她的出发日期后立即提前一天赶往那边。
按照他的想法,郭思旖最大的可能就是去宁清观,他提前埋伏在那边,和布丁道人说自己的女朋友可能会在最近的日子过来这边,他们闹了一点小矛盾,她一直不见自己,希望能够在这里可以化解这些矛盾。
布丁道人没有问是怎么回事,他象征性地收了林崔志100元当作住宿费。
第二天郭思旖果然来到宁清观,布丁道人一开始带着郭思旖绕一圈,便是给信息林崔志,让他到自己的房间内室等候。
这才有了刚才那掀帘一幕。
郭思旖目瞪口呆,她从来没有想到林崔志会从内室里面走出来,她看了看布丁道人,一脸不可置信。
“施主他昨天就过来了,他说你一直对他避而不见,我刚才带你逛道观,便是让他走到内室里面,听你真实的发言。”
“你怎么能这样?”郭思旖感到很生气,布丁道人居然联合林崔志一起设计自己。
她噘着嘴鼓着气,哼了一声转身逃了出去。
“谢谢道长。”林崔志做了一个标准的道家手势。
“不必客气。”布丁道人说道,“愿月老祝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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