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肖月看到麦克和几个年轻的新加坡女同事有说有笑,商量去哪儿好玩。
心想,真有精力。
三十出头和三十好几就是不一样。
自己象麦克这个年龄时,也是精力旺盛。
不过,那时丈夫不在身边,自己又工作又带孩子,一个人苦守着,一点儿也没享受到那个年龄应该享受的快乐。
老外和中国人最大的差别是,活得简单。
想要追求什么,就去做。
没有那么多压抑和顾虑。
肖月忽然想到关文,这个男人,浑身都捆绑着无形的绳子的,只有在暗地里,在宾馆,在床上,才变回真正地自己,释放出被压抑的欲望和感情。
肖月记得关文有一次讲过:“我为什么喜欢和你在一起?因为轻松,不用戴面具。想说就说,想做就做。”
关文对自己是没有任何责任的,既没有物质上的补助,生活上的关心,也没有精神上的承诺。
有的就是无数次赤裸裸地面对,忘情地做爱。
这对关文这样个一心向家的男人来说,是最佳的关系。
在今天物欲横流的社会,哪里还能让男人碰到这样的好事?
肖月想着想着,心里有点儿发酸。
回到上海后,肖月没有马上给关文打电话。她还在感冒着,鼻子忽拉忽拉的。
这天她吃了医院配的抗生素,早早睡了。
半夜肖月觉得浑身发痒,她爬起来去洗手间,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脸上冒出一块块的红斑,再一看,身上也是,全部布满红斑,还很痒。
肖月感到害怕,又不知道怎么办。女儿在睡觉,半夜里,也不可能打扰父母。她一会儿用冷水拍着身体,一会儿枯坐在床头,就这样熬到天亮。
父母赶来时,是早晨 7:00。肖月把孩子交给他们后就去医院挂急诊。路上坐在出租车里,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
医生说是药物过敏,让肖月停吃抗生素,休息几天。
早上 9:00 一到,肖月就给关文打电话,告诉他发生的一切。
“你好好休息,我今天是没法和你见面了。”关文说。
肖月对关文的反应很失望,她在拨电话之前,原本想,关文一定会来看她的,给她安慰,让她靠着他的肩膀哭一下。
谁料道,关文竟然很冷漠。
肖月生气了,不吭声。
“我今天有点事。不能来照顾你。对不起呵。”关文象是肖月肚子里的回虫。
“什么事?”肖月问。
“呣…”关文有点支支吾吾,“她的公司今天有活动,带家属。”
“什么活动?”肖月发现自己今天异常执着,平时她不太多问,给关文留有很大的空间。
“就是一般聚会。下次见面告诉你。嘿,我不能和你说了。她过来了。”
电话那头咯答一声,挂了。肖月心里堵得慌。倒在床上,哭了起来。
关文不是不担心肖月。
对这个女人,他比对他从前任何一个女朋友都上心。
可是他毕竟是已婚的人。
况且,今天老婆单位活动,他要是不表现得好一些,老婆脸往哪儿搁,自己也认识老婆的那些同事,自己的脸又往哪儿搁。
到了活动场所,关文别有用心地让老婆先下,自己趁着停车的间或,又给肖月打了电话。
电话居然没人接。
他迅速发了个短信:“小月,你还好吧?真的对不起。给我记一大过。我爱你。”
肖月看着电话屏幕上的信号,呆呆发楞。她想回信说:“我们之间是爱情吗?”但又怕关文老婆看见。所以,就这么守着电话,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