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奴仆(2/2)
“你这是?”她见阴生没用她的画笔,自己从兜里拿了根黑黑的碳笔。
她知道碳笔能写字,“碳笔也能画画吗?”她问道。
“自然!”阴生头也不回的道。
随着他动笔,两人就说不出话来了。
寥寥数笔,山脉的形状,走形,跃然纸上。江水只需要三笔勾勒,就仿佛从众人面前流过。
司徒淑琴从未见过这样作画的,特别是当阴生侧着笔尖渲染阴影时。
山水仿佛被缩小进了画纸,只是颜色只有黑白!
她微微弯着腰,吃惊的捂着自己的嘴。
当自己软软的奶儿都贴在阴生肩膀上时,她才慌忙得站直。
但就是这短短的几分钟,阴生已经从一个小野人的形象,在她心中变成了一个清清秀秀的翩翩少年。
方才贴近阴生时,阴生秀气的脸和认真的神色都让她对他好感上升了一大截。
锦儿也张大了嘴,发出吃惊的感叹,“哇!你怎么能画得这么像啊!”
她还想继续夸奖,就见一家夫人瞪了自己一眼,只好闭嘴。
画了将近四十分钟,司徒淑琴完全没有夫人形象地蹲在阴生椅子旁边,手就挎在扶手上,眼睛眨也不眨的落在画纸上。
连绵不断的山岭和蜿蜒其下的江水仿若真实。
阴生当然知道这个美妇就在自己身边,闻着她的体香,自己的小兄弟就无法抑制地抬头!他很想吻一下余光里的那张红润的嘴唇。
可是为了更好的满足自己,现在还是得忍忍!
直到阴生搁笔时,司徒淑琴才从那种入迷一般的状态清醒过来。随即,她就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很不雅。
她浅浅的一笑,这姿势蹲在阴生旁,让阴生更像个小孩了。
阴生站起来恭敬得立在一旁让开位置,“请夫人品鉴!”
司徒淑琴的手指珠圆玉润,抚摸在画纸上让画都黯然失色。
“真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样写实的画法!”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叹。
“阴生。”
“小人在。”阴生见她逼人目光,高大的身影让他下意识地低头。
“你去了海昌城有什么打算吗?”
阴生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生效,于是假意做出身体激动的颤抖,又一瞬间克制住。“小人无处可去,到了海昌城也许只有继续跟船吧。”
司徒淑琴点点头,她把阴生作得素描小心的收起,然后扭着身子离开。
小丫鬟锦儿仿佛要对他说什么,但见夫人离开了,也只好跟上去。
难道自己想错了,人家根本没打算把自己收下?
还是自己没表达清楚,其实自己只想当个奴仆就好?
东玄域的家族中有家仆和奴仆两种,前者乃是家族中的支柱之一,一但成为别家家仆,便会得到主人最大的信任。
阴生没想成为家仆,只指望自己能当个奴仆好和这个美妇近一点。
若事不可为,干脆把她掳走算了。就是滋味差了一点,阴生失望道。
随着更加的接近海昌城,周围遇到的商船,客船也多了起来。那些船见到船头司徒家的旗帜后,往往都很有礼貌。
哪怕遇到了船堵住江面时,都会故意让道。
已经到了平原地带,江岸两边还有小山丘,但是依然没有多少房屋。
倒是麦田,果树,等人类种植的作物大片大片的集中在两岸。
看来被迫城市化后又导致了生产的集中。
单看那些麦子长的跟棵小树一样壮就知道这里不会缺饭吃。
随着船挤船的向前,一面高大,沧桑的城墙矗立在眼前。
大河被城墙引入城内,一个巨大的闸门吊在空中,似乎随时能放下来阻断河流!
商船其实是不被允许进去城内的。
城外有座专门卸货的码头,那些商船就在那里排队等待苦力卸货。
这艘船显然是例外的。
一进入城内,繁华的古城就让阴生走马观花。石板铺就得马路上人来人往,河岸的翠柳迎风招展,拱桥,楼阁,如同一副清明上河图。
阴生现在这土鳖的模样让林伯对他放心了几分。
海昌城虽然比不得大都城,但在玄域之北还是说得上繁荣。
“阴生!”林伯喊道。
“小子在!”阴生小跑到他面前,显得很激动。
林伯“哼”得威胁道,“你来历不明,又心机深沉,夫人看重了你绘画的才能,并不代表你就得到了司徒家的认可。”
“记住,奴仆就要有奴仆的样子,不要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看来自己还是被司徒淑琴带进了府中。
阴生一脸的狂喜,“多谢夫人,多谢林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