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薛萦吹熄了寝殿内的蜡烛,抱着太后躺在温暖的锦被中。黑暗中,她听着太后的呼吸逐渐平稳,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之情。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太后的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薛萦轻轻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温柔的晚安吻。
清晨的紫禁城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中,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在太和殿前整齐列队。随着司礼监的一声唱名,众人三呼万岁,随后依次入殿。
皇帝端坐在雕龙宝座上,目光威严地扫过朝堂。
而在他右侧,太后端坐在一座楠木描金宝座中,珠帘后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身着淡紫色凤袍,头戴九凤点翠冠,妆容精致典雅。
可是此刻的太后心思却不在朝政之上。
昨夜与薛萦欢爱的记忆不断涌现:玉势在二人蜜穴中穿梭时的水声,薛萦温柔又强势的吻,还有最后达到巅峰时失控的呻吟…
太后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双腿在宽大的凤袍下微微发颤,私处传来熟悉的湿意。
那股暖流正在缓缓扩散,让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娘娘,魏大人在奏事。”贴身太监赵喜轻声提醒。太后这才恍然回神,发现户部尚书魏罾正跪在丹陛之下。
魏罾身材瘦削,一身绯袍。他面朝珠帘方向,恭敬叩首:“臣魏罾启奏,近日御史台谏言,称陛下拟增军费百万…”
太后勉强集中精神,却控制不住地走神。她想起了昨夜薛萦那灵巧的舌尖是如何在她身上游走,又是怎样精准地找到她最敏感的地方。
“请太后明察。”魏罾的话音将太后拉回现实。
“咳…”太后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但当她开口时,声音依然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娇慵:“边关无恙,将士俸禄足矣,军费一事暂且搁置。”
魏罾闻言大喜,连连磕头:“太后睿智英明!”他抬起头时,恰好瞥见珠帘后那抹诱人的红晕,不禁心头一荡,赶紧行礼退下。
皇帝看着这一幕,想起昨晚亲眼目睹的香艳场景。
他能清晰记得太后是如何在薛萦身下婉转承欢,此刻看着珠帘后那隐约可见的婀娜身影,不禁喉头发紧。
“今日议到这里。”皇帝及时开口,掩饰着自己的失态。群臣依次退场,太后也急忙起身,在宫女们的搀扶下快步离去。
没有人注意到,太后的步伐有些不稳,她的呼吸也略显紊乱。宽大的凤袍下,一双玉腿正紧紧地绞在一起,努力遏制着那股令人难堪的热潮。
皇帝刚踏入寝宫,便看见薛萦正站在窗边等候。她穿着一袭淡蓝色襦裙,发髻挽得很高,显得格外优雅动人。
“皇上回来了。”薛萦盈盈下拜,随即又抬起头来,笑吟吟地问道,“今日朝上,太后娘娘可还好?”
皇帝在案前提坐下,示意薛萦也坐:“太后今早虽面带桃花,但处置朝政倒是毫不含糊。军费一事,仍是被她否决了。”
薛萦款款坐下,轻笑道:“皇上莫急,这种事情终究不能操之过急。况且太后娘娘为人谨慎,一旦察觉到什么异常,必定会加倍防备。”
皇帝点点头:“朕明白。”说着,他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昨日在慈宁宫,你们说的那个'董长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名字,薛萦的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她慢悠悠地给皇帝斟了一杯茶,这才娓娓道来:“说起这位董公子,可是当年长安城赫赫有名的才子呢。”
她停顿片刻,继续道:“此人不仅精通诗书,更是八面玲珑。据说他写的诗词常常被人传诵,就连达官显贵都想请他到府上做客。”
“哦?那为何朕从未听说过此人?”皇帝好奇地问道。
薛萦掩嘴轻笑:“还不是因为他那点风流债?董公子虽才华横溢,却偏偏喜好流连秦楼楚馆。久而久之,他的名声也就毁在这种风月中了。”
说到这里,薛萦的眼波流转,语气也变得神秘起来:“有一年,长安举办花魁大会。原本大家都以为是几位老牌子会夺冠,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是个怎样的女子?”皇帝听得入神。
“那位名叫赵岚的姑娘,”薛萦叹了口气,“生得倾国倾城,尤其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让人一看就移不开视线。”
她用袖中的绢帕轻轻沾了沾茶水,在桌上画了个简单的轮廓:“她身材丰腴,尤其是胸前一对傲人双峰,简直令满座惊艳。那天她翩翩起舞,又抚琴一曲,就这样一举夺得了花魁。”
皇帝听得津津有味,追问道:“后来呢?”
“董长奇就在那天的宴会上见过赵岚一面。”薛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从那以后,长安城里的其他美眷佳丽,在他眼里都索然无味了。”
“他竟然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如此着迷?”皇帝有些惊讶。
“可不是嘛,”薛萦抿了一口茶,“自从见过赵岚之后,董公子茶饭不思,整天派人打探她的消息,就想着能找到机会再见上一面。”
“后来呢,”薛萦放下茶盏,继续讲述,“董长奇派出了所有认识的人,在长安城里四处打听赵岚的下落。可惜,那个女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那日花魁大会上的惊鸿一现,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皇帝:“有人说,赵岚一定是被哪家达官贵人看中,直接赎了去做偏房或者妾室。要知道,那样的绝色尤物,哪个男人舍得让她留在烟花之地?”
皇帝点点头表示赞同,催促道:“你倒是说说,后来的事。”
“每年花魁大会,都有人故意去找董长奇攀谈。这些人问他,今年的新花魁比起赵岚如何。”薛萦轻笑着说,“不管是谁得了花魁,董长奇总是摇头叹息,说是'萤火之光岂可与皓月争辉'?在他眼里,这些花魁连赵岚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此言太过夸张了吧?”皇帝皱眉道。
“起初大家也是这么想的,”薛萦摇着团扇,继续道,“但后来有人去寻访那些参加过那届花魁大会的王孙贵族,问他们是否还记得赵岚的模样。”
她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些贵人们的反应,倒是很统一。有的人说'一见难忘',有的人说'此生无憾',还有人竟然当场吟起了悼亡诗。他们都说,赵岚确实生得倾城倾国,举世难觅。”
“这么厉害?”皇帝来了兴趣。
“不仅如此,”薛萦神秘兮兮地道,“据说有些人私下议论,说赵岚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那股风华绝代的韵味,简直让人过目难忘。”
“难道她是…”
“嘘,”薛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得太明白。总之,从那以后,长安城再也没人见过赵岚,董长奇也日渐消沉,最后竟然…”
“竟然怎样?”皇帝追问。
薛萦欲言又止,看了眼四周无人,这才靠近皇帝耳边,低声说出那段往事。
“董长奇后来进了太子府,做起了太子侍读。在那里,他遇见了一个改变他命运的人——那时还是太子妃的当今太后。”
“等等,“皇帝瞳孔骤缩,“你是说我母后…?”
“没错,”薛萦神色凝重,“董长奇一眼就认出来了,太子妃就是当日的赵岚。他回忆起那日在花魁大会上,太子妃身穿素纱,长发及腰,胸前一对玉峰巍峨高耸,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那张俏脸上有着说不出的魅惑,眸光流转间更是勾人心魄。”
“难怪…难怪,母后的闺名是'昭岚'。”皇帝喃喃自语,“昭岚,赵岚,果然相近。”
“当时的太子妃确实是在偷溜出去参加花魁大会,谁能想到竟会一举夺魁?”薛萦继续道,“董长奇知道太子妃的真实身份后,竟然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写下了一首诗送去。”
说完,薛萦清了清喉咙,吟诵起那首诗:
玉峰高耸映霞光,
媚眼含情醉四方。
纤指轻弹瑶琴曲,
娇躯曼舞动霓裳。
芙蓉帐暖春宵永,
芙蓉面添胭脂香。
昭阳殿里神仙侣,
鸾凤和鸣到天亮。
皇帝听完这首诗,面色复杂。
诗中对母后的身材描写极为露骨,将她的丰腴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最后一句“昭阳殿”,分明是在暗示太后如今的身份地位。
“他这是在…”
“是的,”薛萦接过话题,“董长奇不但大胆描绘了太子妃的容貌身材,还暗示自己知道她的真正身份。这种行为简直是胆大包天。”
“那母后她…”皇帝欲言又止。
薛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给皇帝倒了杯茶,示意他稍安勿躁。
“那件事发生后,太子妃震怒不已。”薛萦继续讲述道,“她立即找来当时还是太子的先帝,哭诉这件事有损皇家颜面。谁知道先帝听了后只是莞尔一笑,还打趣说'看来我们的昭岚确实魅力非凡'。”
“父皇倒是豁达。”皇帝笑了笑。
“虽说先帝并不在意,但这毕竟事关皇家尊严。太子妃坚持要惩罚董长奇,于是先帝下令将他关押了起来。这一关就是十几年,直到现在。”
“这么说,母后和…”
“皇上别瞎想,”薛萦打断了皇帝的话,“太子妃对董长奇只有厌恶,最多也就是对他敢于直面自己的勇气有些许佩服而已。一个沉迷风月的落拓才子,又怎能入得了娘娘的眼?”
皇帝松了口气,踱步到窗前。
院中的牡丹花开得正艳,但他脑海里却不断重复着那首大胆的诗。
尤其是那句“玉峰高耸映霞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太后那傲人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