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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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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过度地回避反而会引起怀疑,最好的应对就是维持现状,让对方自己找上门来。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清晰的、不同于周围工人那种拖沓脚步的、沉稳有力的皮靴声由远及近。

塞拉菲娜恰好完成了一个工作循环,停下机器进行例行检查,一抬头,便看到厂长博恩已经站在了她的机床前,身后跟着一脸紧张、试图挤出谄媚笑容的工段长格里格斯。

“操作员……科瓦奇?” 博恩厂长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虽然穿着脏污工装、脸上也带着疲惫,但身形依然显得玲珑有致、特别是那双眼睛,在专注工作时流露出的、与周围麻木工人截然不同的某种……光彩的年轻女工。

“是……是,厂长先生。”

塞拉菲娜(伊莉娜)立刻低下头,做出惶恐而恭敬的样子,声音也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紧张和怯懦。

“你的生产数据,”

博恩厂长没有理会旁边的格里格斯,目光依旧锁定在“伊莉娜”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非常……突出。远超同区域甚至整个车间的平均水平。解释一下。”

这并非疑问,而是命令。

塞拉菲娜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她的回答必须既能解释自己的“异常”,又不能暴露任何不该有的能力或背景,同时……或许还能为自己创造一个脱离这个糟糕环境、并且更接近核心信息的机会。

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符合身份的“惶恐”和一丝“为了生存不得不拼命”的倔强。

“报告厂长先生,”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带着长时间在粉尘环境中工作留下的痕迹,“我……我只是……只是想保住这份工作。我家里……情况不太好,全靠这份薪水……”

她恰到好处地暗示了困苦的背景,为自己的“拼命”提供了一个合理的动机。

“我……我不太会说话,也没什么别的本事,就……就只能努力干活。”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这台机器……虽然有点旧,但、但我花了很多时间去熟悉它……摸清楚了它的一些……小毛病,尽量……尽量不让它出问题,也不浪费一点时间……”

她将自己的高效率归结于勤能补拙、对机器的熟悉以及对工作的极端重视,将那份源自统治者智慧的“优化”巧妙地隐藏在了“笨鸟先飞”的外衣之下。

博恩厂长听着她的解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他当然不会完全相信这套说辞,一个真正愚笨的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达到这种远超常人的效率和极低的次品率。

但他也没有点破。

这个女工,要么是真的天赋异禀,要么……就是隐瞒了什么。

无论哪种,或许都有利用的价值。

“嗯。” 博恩厂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像你这样的效率,确实……浪费在C区的粗磨生产线上了。”

机会来了!塞拉菲娜(伊莉娜)立刻捕捉到了这句话中隐藏的可能性。

她适时地露出了“受宠若惊”和一丝“疲惫不堪”的表情,微微低下头,用带着些许期盼和更多惶恐的语气说道:

“能……能为泰坦重工效力,是我的荣幸,厂长先生。我……我会继续努力的。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只是这里的体力消耗确实……确实很大,我怕……我怕时间长了身体会吃不消,反而……反而会拖累生产……”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和“希冀”,“我……我以前在家乡……也学过一点……数据录入和文件整理的事情……虽然可能做不太好……但、但如果……如果工厂里有其他……不需要这么大力气的岗位,比如……抄写记录什么的……我……我愿意学!我保证会像现在一样努力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您的期望!”

她将自己的请求包装成了一个既渴望减轻体力负担、又急于向更高层证明自己价值的、勤奋上进的形象。

这既符合逻辑,也恰好迎合了博恩厂长这种注重效率和发掘“可用之才”的管理者的心理。

同时,一个能接触“记录”和“文件”的岗位,无疑能让她更加方便地了解工厂的内部运作,甚至有机会接触到人事档案或生产事故记录,从而更深入地了解卡尔以及与他类似人员的情况,也自然能有更多机会接触到像博恩厂长这样的工厂高层 。

博恩厂长沉默了片刻,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他在权衡。

将这个高效得有些异常的女工调离生产一线,放到一个更容易监控、或许也能发挥她其他才能的岗位上……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能安抚她的积极性,也能更好地观察她。

“嗯……”

博恩厂长沉吟了一下,然后转向旁边的格里格斯,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问道:

“格里格斯,我记得生产调度科那边,好像一直缺一个负责核对生产批次和物料消耗记录的助理文员,对吧?”

格里格斯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在厂长面前,他只能连声称是:

“是……是的,厂长,确实有这么个空缺……”

“很好。”

博恩厂长点了点头,然后再次看向“伊莉娜”,用最终决定的语气说道:

“科瓦奇,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C区了。去行政楼三楼的生产调度科报道,找科长皮特曼。他会告诉你具体做什么。记住,那里的工作虽然不累,但要求绝对的精准和细致,出了差错,后果比这里更严重。”

“是!是!谢谢厂长先生!谢谢厂长先生!”

塞拉菲娜(伊莉娜)立刻露出了“喜出望外”、“感激涕零”的表情,连连鞠躬道谢,将一个抓住救命稻草的小人物形象演绎得惟妙惟肖。

“哼,好好干吧。”

博恩厂长丢下这句话,不再看她,转身带着随从继续他的“视察”去了。

格里格斯狠狠地瞪了“伊莉娜”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但也只能悻悻地跟在厂长身后离开。

周围的工人们,目睹了这戏剧性的一幕,看向“伊莉娜”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一些……若有所思的探究。

这个新来的漂亮女人,似乎……不简单?

塞拉菲娜(伊莉娜)则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缓缓直起身子,脸上那份“激动”和“感激”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的算计光芒。

第一步……成功了。

她成功地利用了自身的“异常”,为自己创造了一个脱离最底层、更接近信息核心的机会。

生产调度科,助理文员……这个职位,意味着她将有机会接触到大量的生产数据、物料流向,甚至可能……间接接触到人事调动和事故报告。

几天后,泰坦重工,行政楼三楼,生产调度科生产调度科的办公室,与C区打磨车间的地狱景象相比,无疑是“天堂”了——至少在物理环境上是如此。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噪音,没有弥漫的金属粉尘,空气虽然依旧沉闷,但至少经过了基础的过滤。

一排排廉价的合成材料办公桌整齐排列,桌上堆满了各种数据板、文件和个人杂物。

头顶的照明灯带发出稳定但略显惨淡的白光,空气中飘荡着劣质提神饮料和速食营养餐的混合气味。

伊莉娜·科瓦奇坐在属于她的那个小小的隔间里。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沾满油污和灰尘的工厂工装以及外面的风衣。

此刻她身上穿着的,是帝国统一配发给行政助理人员的标准制服——一件质地粗糙、颜色是毫无生气的浅灰色合成纤维衬衫,以及一条同样是深灰色、长度及膝的呆板铅笔裙。

这套制服的设计理念显然是功能性和抹杀个性,要求所有人都显得规整划一。

然而,穿在塞拉菲娜身上,这套廉价、剪裁也谈不上合身的制服,却起到了某种……意想不到的、甚至可以说是灾难性的“凸显”效果。

那件浅灰色的衬衫,面料缺乏弹性,在她胸前被撑得紧绷绷的,每一颗纽扣似乎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清晰地勾勒出下方那对与她纤细腰肢形成夸张对比的巨乳轮廓。

而那条本应显得职业、保守的铅笔裙,穿在她身上,却紧紧地包裹住她饱满圆润的臀部曲线,将那惊人的腰臀比暴露无遗。

坐下时,裙子的布料更是不可避免地向上收缩,露出了被廉价丝袜(她能领到的配给品)包裹着的一截修长匀称的小腿和大腿。

更要命的是,或许是因为长时间保持坐姿,或许是刚才试图访问机密文件时精神高度紧张,当她稍微移动了一下身体,或者深呼吸时,都能感觉到她身体某些部位那丰腴柔软的、被廉价制服紧紧束缚着的软肉,似乎会产生一种极其细微的、如同果冻般的颤动。

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属于成熟女性的柔软和生命力,与她那张依旧带着清纯感的脸庞、以及此刻故作的怯懦顺从表情,形成了更加诡异而诱人的反差。

她就像一颗被强行塞进灰色布袋里的、熟透了的、饱满多汁的水蜜桃,布袋根本无法完全掩盖住里面诱人的形状和呼之欲出的成熟韵味。

这让她在一众身材普通、表情麻木的女同事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身制服,比那宽大的风衣更让她感到不自在和……危险。

它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去了最后一层防护,将更容易引起麻烦的“资本”暴露在了充满潜在威胁的环境中。

而且,这里的压抑感,也丝毫不亚于生产一线。

如果说车间里是肉体上的折磨和感官上的摧残,那么这里,则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 官僚主义式的窒息。

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齿轮,埋首于自己面前那似乎永远处理不完的数据和表格中,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疲惫、焦虑和对上级恐惧的复杂表情。

“伊莉娜·科瓦奇”的新上司,是生产调度科的科长皮特曼 (Pittman)。

他是一个身材干瘦、头发稀疏、戴着一副厚重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的手指因为长期接触墨水和劣质屏幕而有些发黄,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神经质的紧张,似乎生怕自己负责的哪个环节出了纰漏,从而引来上层的怒火。

皮特曼对这位由厂长“特别关照”调来的新人,态度谈不上热情,也谈不上刁难,更多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和……隐隐的审视。

他交给“伊莉娜”的工作,是处理堆积如山的、过去几个季度的生产批次记录与物料消耗报告的交叉核对。

这是一项极其枯燥、繁琐、且容易出错的工作,显然,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考验”或者“晾着”这个背景似乎有些不寻常的新人。

但他显然低估了塞拉菲娜。

对于一个习惯于处理整个帝国运转数据的头脑来说,这些工厂内部的生产记录,虽然庞杂,却也充满了可以解读的信息。

塞拉菲娜(伊莉娜)以一种让皮特曼都感到惊讶的速度和精准度,迅速掌握了工作流程,并开始高效地处理起那些积压的文件。

她表现得像一个极其聪明、极其专注、也极其渴望证明自己的“模范员工”。

但她的真正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完成这些枯燥的核对工作。

在处理这些数据的同时,她的思维正在以更高的维度运转,像一张无形的巨网,悄悄地撒向那些与卡尔、与“熔炉之心”计划、与第七边缘工业区相关的历史数据。

她利用职务之便,极其巧妙地、在不引起系统明显警报的前提下,调阅和交叉比对着那些看似不相关的记录。

几天下来,她几乎不眠不休,处理完了大量的积压数据,其效率让皮特曼都暗自咋舌。

但也就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了一些……极其令人不安的东西。

在核对五年前,“熔炉之心”计划强制搬迁和所谓的“意外事故”频发的那段时间里,第七边缘工业区阿尔法居住带(卡尔旧居所在区域)附近的几个特定生产单位的记录时,塞拉菲娜发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巨大的数据异常。

记录显示,在某几个特定的、与“事故”发生时间高度重合的时间段内,有巨量的、级别极高的危险工业废料被申报“处理”,其数量远远超过了当时该区域正常生产活动所能产生的上限。

然而,与之对应的,却是缺失的关键生产流程记录、几乎为零的安全监督报告、以及……几笔去向不明的、巨额的“环境治理特殊拨款”。

这些零散的数据碎片,在她强大的分析能力下,迅速拼凑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有人很可能利用“熔炉之心”计划推进期间的混乱,以及强制搬迁造成的监管真空,非法倾倒了大量(甚至可能是来自核心区域的)高危废料,并用伪造的数据和一笔“环境治理”的黑钱,掩盖了这一切。

而那些所谓的“意外事故”,很可能……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非法倾倒造成的环境污染或地质结构破坏,直接导致的灾难,卡尔的家人,很可能就是死于这种人祸!

这个发现让塞拉菲娜感到一阵冰冷的愤怒。

这不仅仅是贪污腐败,这是草菅人命,是以无数底层民众的生命和健康为代价,来掩盖某些人的罪行和攫取肮脏的利益!

她必须找到更直接的证据,比如,那些失踪的原始废料处理记录,或者那几笔“特殊拨款”的最终流向!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跳动,试图通过交叉索引和权限漏洞,访问更深层的数据库。

她输入了查询指令,目标是五年前第七区危险品处理承包商的付款记录和环境安全评估报告的原始文档。

系统短暂地停滞了一下,随即,屏幕上弹出了一个鲜红的警告框:

权限不足:访问需要 B-2 级安全许可。您的访问尝试已被记录。

塞拉菲娜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麻烦了。

这种等级的访问记录,通常会触发低级别的安全警报,并自动上报给部门主管和安全信息中心。

她刚才……太急于求证了!她立刻中断了操作,清除了本地缓存,脸上恢复了“伊莉娜”那副专心工作的表情,但内心却警铃大作。

皮特曼……甚至博恩厂长……很可能会收到这次异常访问尝试的报告。

他们会怎么想?

一个刚来的助理文员,试图访问五年前的、涉及敏感区域和高危废料处理的机密文件?

这足以引起任何有经验管理者的怀疑!

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

她暴露的风险陡然增加了!

就在她因为触发安全警报而内心警铃大作,同时又为自己这身“不合时宜”的装扮感到烦躁时,那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工段长格里格斯,果然如同苍蝇闻到血腥味一般,出现在了她的办公隔间门口。

格里格斯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黏在了“伊莉娜”身上,毫不掩饰地、如同扫描仪般在她那被制服勾勒得更加明显的曲线上来回逡巡,尤其是在她饱满的胸部和浑圆的臀部上停留了许久,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猥琐。

“哟,这不是我们勤奋的科瓦奇小姐吗?” 他的声音带着油腔滑调,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怎么?调度科的空气是不是比车间里甜美多了?这身衣服……啧啧,比那身灰老鼠一样的工装好看多了,终于有点人样了。” 他刻意强调着服装的变化,以及服装凸显出的她的“优点”。

塞拉菲娜(伊莉娜)心中警兆更甚,她能感觉到格里格斯的欲望似乎比在车间时更加炽烈和直接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厌恶和因为刚才操作失误而带来的紧张,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怯生生的笑容,微微低下头:“格里格斯工段长……您、您来办事吗?”

“是啊,顺便来看看我们的‘高材生’适应得怎么样了。” 格里格斯斜靠在隔间的入口处,挡住了半个出口,用一种自以为很有魅力的姿态说道,“听说你很能干啊,把皮特曼科长那些陈年旧账都快翻完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更靠近她的办公桌,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也随之而来。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和暗示:“怎么?是不是觉得欠了某人一个人情,该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了?比如……今晚在‘锈齿轮’,我等你?这次……可别再说你累了或者要早起上班了吧?”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她,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油滑。

他显然认为,“伊莉娜”能够调到这个相对轻松的岗位,完全是他的“功劳”,现在是时候索取“回报”了。

而且,看着她现在这身更能凸显身材的装扮,他的耐心似乎也减少了许多。

危机再次升级。

刚刚触发了系统警报,很可能已经被上级盯上,现在又被这个无赖当面骚扰和威胁。

塞拉菲娜(伊莉娜)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如何才能在不激怒这个地头蛇、不引起更大麻烦的前提下,再次拒绝他?

同时,还要想办法应对那个因为访问越权而可能随时会找上门来的皮特曼科长,甚至……是博恩厂长?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积如山的数据板上,一个念头迅速闪过。或许……可以利用工作本身来作为挡箭牌?

“格里格斯工段长……” 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恳求,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利用对方虚荣心的“恭维”,“……我、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的‘提携’!没有您,我可能还在C区……”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桌上那如同小山般的文件,“但是……皮特曼科长交代的这些工作……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他说,这些数据直接关系到下个季度的生产计划,非常重要,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您看……”

她将一块显示着密密麻麻数据和红色错误标记的数据板,小心翼翼地推向格里格斯,“……我这两天加班加点都在核对这些,眼睛都快花了,还是有很多问题……我怕……我怕要是再分心,完不成任务,或者出了错,会……会辜负了您和厂长对我的‘期望’……到时候……”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我现在忙得焦头烂额,而且这工作是上头看重的,我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因为私事而耽误工作,否则后果很严重,甚至可能连累到“提携”我的您。

她将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用工作压力和对“上级”的恐惧作为盾牌,试图抵挡格里格斯的骚扰。

这是一种非常冒险的策略,但也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可能有效且不至于立刻激化矛盾的方法。

她在赌,赌格里格斯虽然贪婪好色,但更害怕承担工作失误、尤其是在厂长“关注”下的工作失误的责任。

塞拉菲娜(伊莉娜)那番带着恳求和“恭维”、试图用工作压力和对上级的恐惧来转移焦点的说辞,对于此刻的格里格斯来说,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他应有的、对自身前途的顾虑。

他的大脑,似乎真的已经被最原始的冲动所占据 。

伊莉娜越是表现得楚楚可怜、试图用工作来搪塞,他眼中那浑浊的欲望之火就燃烧得越发炽烈。

眼前这个女人,穿着那身廉价却将她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的制服,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那因为紧张而更显饱满的胸脯,尤其是那被铅笔裙紧紧包裹着的、随着她呼吸起伏而微微晃动的丰腴肥臀……这一切,都像最强效的催情剂,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去他妈的工作!去他妈的皮特曼!* 格里格斯在内心粗野地咆哮着。

老子现在就想要这个娘们!

看她那屁股……又圆又翘,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惊人的弹性和肉感!

天杀的,老子这几年就没见过这么极品的货色 !

这鬼地方的女人,不是干瘦得像猴子,就是胖得像水桶!

像她这样……腰细奶大屁股肥,还带着点清纯劲儿的……简直是……*他几乎能想象到,将她按在墙上,掀起那碍事的短裙,狠狠地从后面撞击她那肥美屁股时的情景……那种柔软、紧致、充满肉感的包裹……光是想想,就让他下腹一阵阵发胀发硬,几乎要爆炸开来!

他今天,无论如何,誓死也要得到她,要狠狠地蹂躏她 !

“工作?”

格里格斯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混合着淫欲和不耐烦的笑容,他粗暴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伊莉娜似乎还想继续解释的话。

“工作什么时候不能做?皮特曼那个老废物,他懂个屁!再说了,有我罩着你,晚一点交报告又怎么样?”

他不再有任何掩饰,完全堵住了伊莉娜隔间的出口,肥硕的身躯几乎要将狭小的空间填满。

他那双充满了浑浊欲望的眼睛,如同鬣狗看到了猎物般,死死地锁定在伊莉娜身上,一步步逼近。

“伊莉娜……小宝贝儿……” 他的称呼变得极其肉麻和恶心,“……别给脸不要脸。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姑娘。知道怎么做才能在这里过得‘舒服’一点。”

他伸出了那只沾满了油污和汗渍的、肥厚的手,这一次,目标不再是“指导”,而是直接朝着伊莉娜的手臂抓去,试图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或者控制住她。

“今晚,‘锈齿轮’,你必须来。否则……” 他的声音变得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我不保证你明天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个‘舒服’的办公室里。甚至……我不保证你还能不能……‘完整’地走出这个厂区。”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伴随着即将到来的肢体接触!

塞拉菲娜(伊莉娜)的瞳孔骤然收缩,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在她心底翻涌!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属于雄性的原始攻击性,她的所有退路都被堵死,所有的借口都已失效!

反抗?

一旦动手,很可能会暴露实力,任务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顺从?

那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恶心和屈辱!

她绝不可能让历史重演!

就在格里格斯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手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她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她的身体本能地向后猛地一缩,试图避开对方的碰触。

这个动作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她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同时,她放在桌面上的一堆数据板,也被她“不小心”地手臂扫落,“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这个突发的、小小的混乱,成功地让格里格斯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被散落的数据板吸引了零点几秒。

而塞拉菲娜,就利用这零点几秒的空隙,她的手,已经极其隐蔽地、悄无声息地,摸向了隐藏在衣物之下的……那个微型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的……高频电击器。

她的眼神依旧维持着惊恐和无助,但那眼底深处,却闪烁着如同毒蛇般冰冷而致命的光芒。

如果这个男人再敢上前一步……她不介意让这个“蛀虫”,提前体验一下“欧米茄清洗协议”的滋味!

就在格里格斯那只肥腻的手即将抓住她的手臂,就在塞拉菲娜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隐藏的电击器,就在她眼中那冰冷的杀意即将化为实质的瞬间——她硬生生地止住了所有的动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一半是出于对即将到来的侵犯的本能恐惧,另一半,则是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的、冰冷到极致的利弊权衡。

反抗?现在?在这里?

她的思维如同最快的处理器,疯狂计算着各种可能性。

动用武器,瞬间可以制服他,甚至杀死他。

但然后呢?

必然会引起骚动,暴露实力,之前的伪装、付出的努力将全部付诸东流。

“夜莺”计划失败。关于“熔炉之心”和卡尔背后更深层问题的调查将中止。帝国的毒瘤将继续潜伏、扩散……那么……不反抗?

这个选项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和灵魂深处的战栗。

让他得逞?让他像卡尔一样……不!绝不!*

但是……格里格斯的要求是“今晚”,“锈齿轮酒吧”。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这意味着……还有时间。还有周旋的余地。

如果……如果我暂时……顺从他呢?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

用虚假的服从,先稳住他,让他放松警惕,离开这里。

这样,至少可以解除眼前的直接威胁,保住我的伪装,保住任务。

至于今晚……在酒吧那种相对公开的环境,或者在去酒吧的路上……或许能找到脱身的机会,甚至……反戈一击的机会?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也极其屈辱的赌博。

她等于是在用自己最痛恨、最恐惧的东西,来换取任务继续的可能性。

她需要用扮演一个“顺从的猎物”的方式,来麻痹眼前的这个“低级捕食者”,为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

这代价……太大了。

大到让她感到窒息。

但相比起整个帝国的安危,相比起彻底铲除那可能导致更多“卡尔”出现的根源……她个人的屈辱和安危,似乎……又一次被放在了天平的另一端。

为了帝国……为了最终的繁荣……* 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似乎彻底黯淡了下去,所有的光芒都被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绝望和冷酷决心的黑暗所吞噬。

她松开了那只悄悄伸向武器的手。

紧绷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微微垮了下来。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此刻是伪装的棕色)在因为恐惧(或者说是极度屈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着,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甚至没有再去躲闪格里格斯那只已经快要碰到她的手。

格里格斯的手,最终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带着一种油腻的、宣示所有权的意味,轻轻捏了捏。

塞拉菲娜(伊莉娜)只是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进一步的反抗。

看到她这副彻底放弃抵抗、如同认命般的姿态,格里格斯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征服欲的得意笑容。

他知道,他赢了。

这个漂亮的小妞,最终还是屈服了。

“这就……对了嘛。” 格里格斯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更加粗哑,他甚至用那只空着的手,粗鲁地抬起了“伊莉娜”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欣赏着她脸上那屈辱、恐惧、又带着泪光(那是真的,但原因却截然不同)的表情。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

塞拉菲娜(伊莉娜)被迫迎上他那双充满了淫秽和贪婪的眼睛,她胃里翻江倒海,但声音却如同蚊蚋般细小、颤抖:“是……是,工段长……我……我明白了……”

“今晚……” 她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迫使自己说出那几个字,“……‘锈齿轮’……是吗?”

“没错,晚上九点!” 格里格斯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他凑近了一些,几乎能闻到她头发上廉价洗发水的味道,以及……她身上那种让他疯狂着迷的、属于女性的淡淡体香。

他强忍住现在就想把她按在桌子上干的冲动,毕竟这里还是办公室。

他用手指粗鲁地、带着侮辱性地在她那依然带着泪痕的脸颊上拍了拍。

“乖乖等我。别耍花样,也别想逃。”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阴冷,“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他似乎终于满足了,收回了手,最后用贪婪的目光在她那因为屈辱和恐惧而微微起伏的胸脯和紧绷的臀部曲线上扫了一眼,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转身离开了“伊莉娜”的办公隔间。

直到格里格斯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塞拉菲娜(伊莉娜)才如同虚脱般,猛地趴倒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她没有哭出声,但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屈辱、恶心、愤怒、恐惧……以及一种对自己刚刚做出的“选择”的、深深的自我厌恶……如同无数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内心。

她竟然……她竟然答应了,为了任务,为了帝国,她竟然……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苟且!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无声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打湿了桌面上那些冰冷的数据板。

但仅仅几秒钟之后,那剧烈的颤抖开始逐渐平息。

她缓缓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未干,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隐藏在棕色镜片下)深处,那种属于塞拉菲娜女王的、如同绝对零度般的冰冷和锐利,却如同淬火的钢铁般,重新凝聚起来。

九点。锈齿轮酒吧。

她在心中一遍遍重复着这个时间和地点。

你让我去……很好。这给了我时间,给了我选择战场的机会。*格里格斯……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掌控了我?

你错了。你只是……刚刚为自己签下了死亡判决书。

你,以及你所代表的这一切腐烂和肮脏……都将在我的清算中……化为灰烬!*

她用手背狠狠地抹去脸上的泪水。

刚才的“顺从”,是她为了最终胜利而不得不付出的、极其惨痛的战术代价。

现在,她需要立刻开始思考,如何在今晚那个“约会”中,既能保证自身的绝对安全,又能……或许,还能利用格里格斯这个跳梁小丑,获取更多她需要的信息,甚至……让他成为她清洗名单上,第一个被公开“处理”的……祭品?

夜色,还很长。而“夜莺”的狩猎,才刚刚开始变得……有趣起来。危险与机遇,总是并存的。

塞拉菲娜(伊莉娜)从那张冰冷的、沾染着格里格斯恶心气息的桌面上缓缓撑起身子。

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紧绷的皮肤传来不适感,但这都比不上她内心翻涌的、如同灼热岩浆般的愤怒与屈辱。

刚才那被迫的、近乎崩溃的表演耗尽了她不少心力,但此刻,那双重新抬起的眼眸深处,已经褪去了所有伪装的怯懦,只剩下冰冷的火焰和深不见底的、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算计。

格里格斯那油腻的笑容、赤裸裸的威胁话语、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了劣质烟草、汗水和腐败食物的令人作呕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依然紧紧地缠绕在她的感官和记忆里,让她阵阵反胃。

让她像一个真正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底层女工那样,屈辱地、提心吊胆地去应付今晚那个所谓的“约会”,甚至可能面临比言语骚扰更进一步的、实质性的侵犯?

不。绝不。

她是谁?

她是塞拉菲娜一世!

是于废墟之上建立赤焰帝国、用铁与血铸就秩序、令整个星河都为之侧目的绝对统治者!

她或许因为某个必须达成的秘密目标而需要伪装,需要潜行在这污秽的底层,但这绝不意味着她要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由格里格斯这种卑劣的蛆虫宰割、玷污!

刚才那短暂的“顺从”和“恐惧”,不过是她为了麻痹对方、争取脱身时间和空间的战术性撤退。

现在,既然暂时安全,那么猎物与猎手的身份,是时候重新回到它唯一应该存在的位置了。

格里格斯……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彻底地,干净地,不留痕迹地。

但如何动手?

是时候……动用一些……属于“女王”的力量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清晰而坚定地浮现。

仅仅依靠“伊莉娜”这个脆弱的身份和那个藏在口袋里、威力有限的小型电击器,风险太大,变数太多,后续处理也极其麻烦。

对付格里格斯这种盘踞在地头、被贪婪和欲望驱动、自以为是的蛀虫,需要更直接、更彻底、更……具有“效率”的手段。

一种能确保他永无翻身之日,且不会留下任何指向她的线索的手段。

她立刻否定了通过帝国官方渠道下达任何命令的选项。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她本人离开了首都尖塔那个权力的漩涡中心,但帝国的权力核心从来不是一片宁静的湖水,而是暗流汹涌、充满了鲨鱼的深海。

那个看似忠诚可靠、在她离开前被委以重任、实际上野心勃勃的摄政代理瓦莱里乌斯(Acting Regent Valerius),还有那些身居高位、各有算盘的军方将领和派系首脑……哪一个不是在暗中窥伺着,如同秃鹫般等待着,希望能从她这位“年轻”且此刻“不在其位”的女王身上,攫取更多的权力,或者抓住她任何可能的把柄?

她不在首都的这段时间,那个负责处理日常事务、维持帝国表面运转的“替身”(无论是高度复杂的自动化AI程序,还是经过基因改造和记忆植入的人类替身,其存在本身就是帝国的最高机密之一),或许能应付常规事务,但绝不可能瞒过所有虎视眈眈的有心人的眼睛。

首都的那些权力掮客和野心家们,哪个不是对她这个正主充满了复杂的、混杂着敬畏、嫉妒与觊觎的情绪?

一旦她通过帝国安全网络或军方指挥系统发出任何针对偏远工业区底层人员的、哪怕是加密等级再高的异常指令,都极有可能被那些拥有极高权限和情报网络的“有心人”捕捉到蛛丝马迹。

他们会立刻警觉:女王为何会远程关注一个微不足道的工厂工段长?

她是不是在首都之外遇到了麻烦?

她的权威是否受到了挑战?

这会立刻引发无法预测的政治地震,甚至可能直接暴露她正在秘密进行的“夜莺”计划,让她陷入腹背受敌、万劫不复的绝境。

不行。

代价太大,风险太高。

必须用一种更隐秘、更巧妙、完全无法追踪到她本人、甚至最好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完全符合底层逻辑的“意外”或者“内部清理”的方式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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