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龙裔小偷与黄昏坟墓(1/2)
张弓引弦,箭翎划过空气发出清脆的响声,精准的命中了草人的脑袋。
掌声随即响起,男人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结果,掐准了时间一样啧啧赞叹道。
“好弓术。不愧是我们盗贼公会公认的第一神射手,尼如因。”
“光是这样还不够…”
被称作尼如因的男人视线却并未离开草人,手影翻动再次搭上弓弦,眼神一凛,道。
“要杀死它,必须要破坏它的再生能力。”
又是飒飒两箭追击而出,将草人的腰部扎了个对穿。
用双眼确认箭矢的落点与自己的目标准确无误后,尼如因这才放下弓箭,转身面向从刚才起便一直在旁观看的人。
“怎么了?公会大师墨瑟大人,什么时候有心情来看我练弓来了?”
“呵,大家都是多年的同伴了就别那么见外吧。实际上——”裂谷城盗贼公会的一把手,公会里公认的掌握百般技艺的现任最强者,墨瑟弗雷耸了耸肩,冲尼如因展露笑容,轻松随意的语气,像是不过在聊些晚上吃什么的话题“最近似乎被弓术上有些造诣的麻烦角色给盯上了,想着向公会里弓术第一的你请教点应对的手段。不过,在那之前…”
有些好奇的东西,墨瑟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目光滑向被箭矢穿透的草人。
“我对弓术也算小有心得吧,但阁下这样的射法却是从没见过。”
“您太过谦虚了。有何怪异之处,不妨说来听听?”
墨瑟从尼如因手中接过弓箭,像是散步一样,替过尼如因站到射击的位置,一边随意地开弓一边问道。
“尼如因兄弟擅用的是短弓吧?短弓穿透力不及长弓,当面对身穿重甲的敌人时只能以巧取胜,所以自然尤其看重对护甲间隙和要害的打击。因此,射击的目标一般首选脑袋——”
啪!箭随话到。
“但若失手,敌人势必严加提防,故次选目标较大的胸腹要害——”
啪!
“若是为了拉开距离,射击难以防范的腿部也是不错的选择。”
啪!
墨瑟并不停歇,手影再起,又是一箭飞出,此箭贯穿草人中腰。
啪!
“考虑到有时敌人会装备护心镜之类的护具将要害护住,以奇致胜也是一种手段…但是,不能理解啊…如果是肾脏的话还能引起剧痛,倒还可以理解…但阁下射的这个位置是?”
墨瑟自认也是钻研弓术多年,虽还比不上尼如因,对人体的诸穴要害也算是了如指掌。
但尼如因的两箭,比起墨瑟所射的肾脏位置还要再低几分,是更接近下腹部的地方,在他的知识中并未晓得还有这么一处要害。
“原来如此,公会大师是在疑惑这个啊,也难怪。这是专门为怪物准备的弓术,我瞄准的那个位置是子宫。”
墨瑟恍然大悟,但却又更加不解了。
“子宫?”墨瑟瞥了一眼箭矢的位置“…是人形怪物吗?生平数十年,我还从没听说过子宫是弱点的怪物。”
“我说的这种怪物十分淫邪,以吸食男精为生,全身上下、手足皮肤皆可作为摄食器官,而子宫更是它们的力量核心,只要子宫不毁,它们便可以无限再生。所幸子宫也同样是它们身上最为脆弱的部位,再生能力最弱。而且,或许是创物主为了平衡这种异常存在而加入的自毁机制——这种怪物的子宫虽然极其脆弱,却也是它们身上对快感刺激最为敏感的器官。它们中有不少极端的贪欢之徒,都是在追求这种极致的刺激中自取灭亡了。这种怪物生理上难以抗拒任何对这个部位的刺激,我这两箭下去,必能教它们沉浸在天堂与地狱交替的极乐中受尽折磨慢慢死去。”
虽然在墨瑟听来感觉像是天方夜谭,但尼如因述说时脸上的表情十分坚定,叫他说不出质疑的话来。
墨瑟忽然想起了同伴间关于这个带着点高雅气息的木精灵小伙的传言。
“说起来,尼如因你好像是为了追一个怪物才开始干这一行的吧?”
尼如因看了墨瑟一眼,似乎是在犹豫着该不该讲,随后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轻叹一口气,说道。
“我曾经是瓦伦伍德一家酿酒厂的富商的独子,过着虽然无聊但也算是衣食无忧的日子。因为家里有点小财,加上我的那点手上功夫,表演些魔术、还有你懂的,倒也从来不缺女人缘。直到那天…我一度以为自己遇到了命运中的女神…”
尼如因重重叹了一声,低沉下头,多年前的记忆再度爬上心头,让他的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
“然而那都是假的…我只是中了那个怪物的迷惑术…但那时的我全然不知,死心塌地的只想着要讨好她…她喜欢闪亮的宝石,我就拿来给她,家里不够我就去外面偷、去抢,为了她,我甚至去偷来了巴兰兹亚王冠上最大的那颗宝石——但在那之后,她就不见了,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了自己不过是个被利用完了就丢弃的弃子…我遭到通缉,父亲也和我划清了界线…自那之后我还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向她讨清这欠下的债务…!”
墨瑟用手托起下巴,若有所思着。
“有迷惑能力的人形怪物?是吸血鬼的变种吗?也难得你居然没被它做成眷属啊。”
“不,那个家伙不是吸血鬼。”
“哦?”
尼如因咬牙切齿的否认道,凸起的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但那眼神里跳跃着狂热的憎恨情绪。
“吸血鬼和它们比起来可都是安分守己的了啊…我从斯坦达尔的狩魔人的古籍中查到,这种怪物似乎并非天际原生的,而是不知从何时起突然出现在这个位面,名为魅魔。”
“魅魔!”墨瑟双眼微微一瞪,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尼如因公布怪物名称后,墨瑟脸上反而显露出轻松之色,哈哈一笑“尼如因兄弟不会是在开玩笑吧?你说的可是头生犄角,腰间长有翅膀的怪物?所谓魅魔,难道不是人们杜撰出来,自娱自乐的幻想生物?在天际从未有过目击报告。而且,也从未听说过魅魔还有什么子宫上的弱点,倒是在一般作品中被描述的和魔族相似,畏惧神圣法术和银这些辟邪之物。”
“我说的可都是千真万确!这种怪物在泰姆瑞尔绝迹已久,历史记载早已模糊,世上关于它们的文字材料十有七八都是谬传。魅魔虽然也不是原属奈恩星的物种,但与魔族并非来自一个位面,多有不同之处,畏惧银这点倒是真的,但魅魔头上并无任何尖角!想想便知,靠着身材与美貌混迹于人类社会之中的怪物,又怎会有那么明显的非人特征!而且——”
尼如因接下来显然打算透露更多关于这种怪物的特征,但他的话尚未能说完,便被突然从大厅另一端传来的爆笑声打断了。
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把公会里大半的人都吸引过去了。
“哟哟,看看这是谁!咱都快认不出来了!哈哈!”
“喂喂喂,布林乔夫你这是怎么了?走起路来怎么跟个醉鬼一样?”
“谁来检查一下啊?大漏壶的地板是不是歪了!怎么有人走不了直线了呀!”
“该死的…!都别笑了!…谁过来扶下老子!”
盗贼公会的成员们一阵哄笑,半晌这才有人走出来搀扶起布林乔夫。
“布林乔夫,才几天没见,你怎么看起来跟饿了半个月似的?”
“别提了…谢谢你,威克斯…墨瑟,墨瑟呢?”
“公会大师,有个醉鬼兼饿鬼找你!”
墨瑟轻皱眉头,看了看尼如因。尼如因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神态,朝人群那边扬了扬下巴,示意一起过去看看。
“关于请教弓术的事情就稍微推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人群分开,露出中间的那个站得七歪八倒的干瘪人干——不,是布林乔夫——布林乔夫看到墨瑟,激动的扑了上来,双手用力的拽住墨瑟的衣服。
“呼…墨瑟,我问你,这几天有没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来过漏壶?!”
墨瑟皱起眉头。
“…布林乔夫,你这是怎么了?”
“告诉我有没有!——她大概这么高,脸看起来不到十六岁,声音带点奶气!”
“…倒是有…这么一个女的。”
“嘿,我有印象,那个娘们的屁股可翘了,虽然她用斗篷罩住了,但瞒不住我的眼睛。”
“戴尔文,你的嘴巴要是再不放检点点,我就要请它尝尝刀子。”威克斯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这位公会里最强势的女人说起话来可从来不止是简单的威胁而已。
站在旁边的快腿维皮尔发问道。
“所以呢,那个女人怎么了?我还以为是谁拉进来的新人呢。”
“该死…”布林乔夫恼怒的咒骂了一句“…那个女人是龙裔,就是最近在天际省都很有名气的那个…快,去宝物库,去宝物库看看!”
公会里的众人大多都还有些搞不清状况,但拗不过布林乔夫的坚持,便一起来到宝物库的门口。
“快,拿着这个!快点打开看看!”布林乔夫将自己的钥匙递了过去。
威克斯皱起了眉头“这扇门装的是市面上最好的锁,绝不可能被撬开,你在担心什么?”
“我…我不知道,那个女人不正常…快点!”
墨瑟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自己的公会钥匙,加上布林乔夫的那把,两把钥匙合而为一,插入锁眼发出严丝合缝的悦耳声响,转动几圈后,厚重的铁门在复杂的金属传动声伴奏下缓缓打开了。
圆形的房间内,复数的宝箱成列呈放着,或紧闭,或敞开,装放不下的金币流泻倒地面上,铺成一摊摊闪光的金浆——这里便是盗贼公会的全部积蓄了,未经世面者见到此景应该会结舌,但这相比公会全盛时期的盛景不过是九牛一毛。
金币在所有的财富储存形式中效率也是排名倒数的,看看墙边空空荡荡的文件柜便能明白。
剩下的这些金币是盗贼公会最后的遮羞布,也是最后的一点骄傲。
维皮尔耸了耸肩“我说,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不对,”墨瑟观察着房内,眉头紧皱“有人进来过了。”
“不…这不可能…!”
众人回过头去,只见刚走进来的蓝宝石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快走几步来到房里的书架跟前,发了疯般的开始翻找“…不见了…沙德那小子的债条不见了!”
宝物库的另一边也传来噩耗。维皮尔刚刚将一个箱子从头到尾翻了个遍,震惊的宣布道。
“用来威胁哈尔嘉的蒂贝拉雕像也不见了!还有波西那家伙的宝贝石瓮!瓦德的卖身契也没了…所有用来威胁别人的把柄都被拿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老娘这几年都白忙活了?!”
“布林乔夫!你是不是有什么该向大家解释一下的?!”
布林乔夫的身体因为虚弱和愤怒颤抖着,搀扶着墙边,几乎要摔倒,但还是紧咬着牙关,悲愤的说道。
“我着了那个女人的道!…本来打算从她身上捞一笔,结果我才是被算计了的那个!她从我这里套走了公会秘密入口的位置,还拿走了我的公会钥匙。…这娘们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绳技,我捣鼓了一天一夜才终于弄松了点就赶紧跑了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宝物库内一片死寂,每个人都若有所思,思度着自己之后的出路,他们显然不能接受布林乔夫的说辞,盗贼公会眼看着到了支离破碎的边缘。
但在更多的抱怨声出来之前,威克斯开口了。
“…被拿走的东西,再从物主手上拿回来就好,但是这个女人胆敢坏破公会计划的仇不能不算。”威克斯面色一凛,目露寒光“维皮尔,你马上去城门处打听最近是否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出城。符文,希尔英,你们去监视这几家店的门口,如果这些东西还没还回去,那个女人肯定还会再次出现。尼如因,你在鼠道里搜寻,也要考虑她还没离开这里的可能性。”
“好。”
几个公会成员领了任务后纷纷各自散开了。
戴尔文若有所思,随手翻动着面前的箱子,沉吟起来。
“除了从别人那搜刮来的物品外,珠宝和金币似乎都没有损失,看来作案人有着十分明确的目标啊——助人为乐,是这样的吧。不过,真奇怪啊,她是怎么打开门的呢?就算她拿走了布林乔夫的钥匙,想要打开门,怎么也需要弄到三个钥匙中的两把,但墨瑟和我的钥匙都还在我们身上。”
威克斯也用手托起下巴沉思道“…这确实奇怪…要是能抓到她的话,就能拷问她让她说出来了。不过这大概不会很简单…对手可是能将布林乔夫整成那样的人…墨瑟,你怎么想?……墨瑟?”
“嘿,公会大师大人,你在发什么呆呢?”
只见此时的墨瑟双目圆睁,怔怔的看着前方,右手离开下巴几寸,看起来似乎是一直在思考着什么,而直到刚才才忽然醒悟了。
那个女人他有印象,印象太深刻了,而且他也知道,她是怎么越过那不可能的铁门屏障,进入到宝物库的。
那个秘密,整个公会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回忆浮上脑海…
“喂,我说,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嗯?就,很普通的…喝喝酒而已啊。”
“听着…我不知道你是出来体验生活的大家千金,还是想要寻找刺激的哪国公主,这里,这个天花板都在漏水的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咦?哈啊…被识破了吗?…亏人家还对自己的女扮男装有点自信的说。”
“你的装扮也许能骗下那几个蠢小子,但可瞒不过大人。男人的屁股可不会那样又圆又翘,也不会有能在斗篷下面撑起那么一大块空间的胸部。”
女孩的脸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云。他马上乘势追击。
“更何况,你身上还在散发着,只有上等女人才会有的香味。”
“咦…?有那么明显的味道吗?”
女孩拎起自己斗篷的领口,闻了闻,这反应将他逗笑了。
“别闻了,又不是什么不好的味道。”
“女性都很在意自己身上的味道的啦…嗅嗅…人家怎么闻不到?总觉得有些不安啊…”注意到他调笑的视线,女孩轻咳两声,端正了坐姿道“那么,这位看起来身份就很不一般的老资历大叔,是为了什么来找小女子的呢?总该不会只是为了拆穿人家吧?”
他的嘴角向上翘起,判断此时正是该直球出击的时候。
“我只是好奇,在这穷酸的地方,也能突然照进这么一束美丽的月光。地底粗鄙的矮人,能否也一样幸运,得到可爱公主的赏脸,今晚共饮几杯呢?”
“哦~?”女孩可爱的大眼睛因为惊讶稍稍瞪大了,很快又微眯了起来,弯成一弧动人的新月,似乎在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有几斤几两。
清纯的脸蛋上忽然多出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妖艳,削葱般的修长手指若有若无的轻轻摩擦酒杯的杯沿,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大漏壶中落座谈笑的其他人“酒嘛~这里也有很多。人家为什么一定要接受陌生大叔的邀请呢?”
他顺着女孩的视线瞥了一眼,不屑的嗤笑一声。
“那几个连欣赏都不懂得的蠢小子?恕我直言,那可真是一种糟蹋。好琴也要碰上了吟游诗人,才能奏响自己都未听过的美妙旋律。”
“嘻嘻,你总是对自己这么充满信心吗~”
“呵,我自认在讨得优美的女士欢心方面还是有一些本事的。”
“人家和你撬过的那些小门小锁可不同哦…凭你的技巧…足够吗~?”
他笑了。
“恕我直言,在我面前,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我打不开的锁。”
“…有点意思…人家开始期待起来了呢…”
……
…墨瑟伸手掏了掏怀中,果然,本该在那里的钥匙——不是公会钥匙的那把、独一无二的『钥匙』——早已不在了那里。
墨瑟怎么也没能想到,昨晚还在他身下娇啼婉转的『大家千金』,转眼就翻进了他的老窝,将他洗劫一空,还彻底破坏了他将来的计划。
“该死…黄昏坟墓!”
“哈…?”
阴暗潮湿的遗迹内,封存千年的空气发酵着令人晕眩的霉味。一个画风与此处截然不同的娇小少女,毫不经意的闲庭信步在头骨与随葬瓮之间。
乌黑飘顺的秀发丝毫不沾染遗迹走廊里蛛网和浮尘,雪白的丝质无袖短衫堪堪盖过胸脯,裸露着可爱俏皮的肚脐和一双如凝脂般光泽的香肩,纤细的腰间是一抹黑色蕾丝超短裙,随着少女优美的步伐轻轻摇曳着,顺滑的黑丝紧紧包裹住一双圆润修长的美腿,脂玉般精致的小脚上穿着带防水台的黑色厚跟高跟鞋,接近二十厘米长的超高鞋钉叩打在石板地板上发出悦耳动听的回响。
虽然并非伸手不见五指,但昏暗的光线仍然不足以照亮脚下的路况,少女却仿佛并不收影响,就好像她能看的一清二楚似的,只是随意、轻松的往前迈着步子——也许是幻觉?
那双清澈的双眸在黑暗里似乎闪耀着淡淡的粉色光芒。
少女的心情似乎极佳,一路哼着轻快的小歌,对遗迹内的肮脏一点也不在意,左看看,右看看,就像是出来春游的小姑娘,好奇的打量着四处的风景。
然而所谓遗迹,并非是什么安全的地方,看似死寂的四下里,其实到处暗藏着杀机。
少女悠闲迈出的每一步都是一场豪赌,你看,一步,两步,三步,发生了…——高跟鞋的鞋跟勾断了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绊索。
细小的绳索崩断声响起,随后是多米诺骨牌般,铁链连锁传动发出的雷鸣巨响,钉刺铁门呼啸而来,狠狠地打在毫无防备的少女身上,将她瞬间拍打在遗迹的石墙上。
少女像破烂的布偶一样的残破身躯,和血浆一起黏在墙上有足足数秒,然后才无力的缓缓滑下…少女小看遗迹的无知,马上便用其生命来支付了代价…
——但这些并没有发生。
缇娜的脚尖轻轻旋动,动作如跳舞般轻巧优美,只是一个闪身便躲开了呼啸袭来的钉门,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钉门锋利的尖刺几乎是贴着她白色短衣的前襟过去的。
“呵。”
一个优雅的回旋,缇娜完美的完成了动作,在她的脸上看不见丝毫死里逃生的慌张或庆幸,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研究起了刚才的陷阱,仿佛完全不担心自己的生死,就像她只是在玩一场再正常不过的游戏。
“真不愧是黄昏坟墓呀,如果不是人家的话,肯定就栽在这个陷阱上了吧?”
检查了一下钉门上铁链上油的痕迹,又看了看墙角处前人受害者们留下的骸骨,显然,这些陷阱在千百年间已经被触发过无数次了,但每次使用后都有人煞费苦心的将它们恢复了原状。
“果然,这个坟墓还是『活』的。”
缇娜自言自语道。想着事情可能会变得有趣起来,嘴角不禁轻轻上扬了。
“活坟可比死坟有趣多了,更何况还是还有人在供奉的活坟。盗贼公会的话,记得是诺克图娜尔吧?——女神们的自尊心一般都强得很,人家要不要稍微激她一下呢?”
缇娜俏皮的一笑,可爱的小手放在嘴边围成喇叭,朝空无一人的墓穴喊道。
“诺克图娜尔女神,您现在醒着吧?我们见一面好不好?您墓里的这些机关对付不了人家的,您要不然就直接现身吧?”
少女的话语很快从空荡荡的墓厅散去,寂静再次支配这块空间。缇娜不急不躁,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只是静悄悄的等待着。
(来吧~,这些话对于一个以神明自居的存在来说应该已经很冒犯了,如果是那个高冷的女神的话,肯定忍不住要采取行动了吧~~嗯…?)
缇娜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四面八方接近自己,而且绝对不只是一个两个的。
不久,第一只泛着淡蓝色荧光的、全副武装的幽灵便出现在视野中,更多的数量还在不停的从通道的拐角后面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墓厅里的幽灵越来越多,很快便将房间中央的缇娜团团围住。
“哇,全都是过去的夜莺们吗,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啊。不过,同样的家伙人家在坟墓入口已经见过了,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哦~不如再派点其他更厉害的来对付本小姐吧~?”
但是空间里并没有传来什么回音,围在周围的夜莺守护者们也只是无声的举着刀剑向着缇娜,这让缇娜不禁觉得有些无趣。
“反正你们有这么多人,消灭一两个的话应该也没什么事吧?那么,来动手吧~…啊啊,真是的,都走了那么远了没想到还要这么辛苦~…”
缇娜大大的叹了口气,双臂上伸,夸张的打了个哈欠,娇小的身躯无防备地伸展着。
说时迟那时快,缇娜的这一动作马上牵动起包围着她的无数夜莺们。
这些守护者们生前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大盗神偷,绝不会错过眼前敌人的任何一丝破绽。
只是瞬间,四下里便已是刀剑齐现,多人电射而出,手上利刃直取缇娜身体上下要害,眼看下一秒少女就要被无数的刀剑扎成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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