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阿卡丽的渴望与过去的枷锁(2/2)
“呼~可算走了。”
她离开后,浑身缠满雷电的凯南松了口气,回过头来,有些尴尬的眨了眨眼。
“那个,小不点,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仿佛是为了舒缓舒缓阿卡丽心中的压力,这位约德尔人一边晃着耳朵,一边问道。
“我………还好,我前不久见到了艾瑞莉娅大人。”
闻言,阿卡丽也深吸了口气,在清空内心之中紊乱的思绪后,慢慢说道。
她看得出,母亲在心底仍然怪罪着她,而更让人感到窒息的则是暗影之拳秘药的副作用。
为什么梅目认为秘药会让她失去生育能力?
这很奇怪,暗影之拳的历代传承中都没有这种情况,为什么偏偏到了自己这,会有这种副作用。
是自己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还是说,秘药的配方在被影流袭击后变得不完整了?
“你是说那个赞家的姑娘?”
但在听到艾瑞莉娅的名字时,凯南却惊讶的瞪着眼睛,那可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孩。
“对。”
阿卡丽点了点头:“我说我想追随她,只是…………”
“只是什么?”
“艾瑞莉娅大人说还不是时候。”
她答道。
“嗯,所以你就准备用秘药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凯南点了点头,大概猜出了阿卡丽的想法。
“不,不是因为这个。”
“我………我遇到了一个男人,他需要我在斐洛尔城内执行一个任务,我怕任务出错,为斐洛尔城里的居民招来诺克萨斯人的报复,所以才需要秘药的帮助。”
阿卡丽靠在一根柱子上,慢慢坐了下来。
“喔?你能这么想,我认为塔诺会很高兴的。”
身为约德尔人,在阿卡丽坐下之后,凯南终于可以只用伸手就能拍到她的额头了。
塔诺是阿卡丽的父亲,他也死于劫造反时引发的混乱之中。
“我知道。”
阿卡丽点了点头,她深吸了口气,“我只是………”
父亲高大的身影早已模糊,恍惚间,她的眼前却不由闪过了罗恩的脸颊。
“小不点。”
“嗯?”
“你喜欢那个男人吗?”
凯南突然问道。
和外貌不同,寿命悠久的约德尔人显然有着超乎女忍者想象的阅历。
仅凭阿卡丽说出那句话时的语气和神态,他就猜到了对方深埋于心底的感情。
而且,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总有别的办法能够完成任务,她一直都是宁愿吞下苦果,也不愿意寻求他人帮助的那种人。
但这次不一样,所以肯定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她,让她不再我行我素,而要在行动之前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哎?!你………”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阿卡丽呼吸一滞。
喜欢。
被人突然点破自己心思的刹那,一股酥麻的电流便径直从女忍者脊背上穿过,她浑身一颤,就连面罩下的脸颊也不由得红润了些许。
在这一刻,她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人来诉说这份感情。
我爱他。
但我不该爱他。
忍者怎会去谈论爱情?
她的母亲就是这样,没有爱,没有多余的杂念。
除了无与伦比的忍者技艺和对自己弟子的感情之外,梅目的心就跟她的外貌一样冰冷。
“如果你喜欢他,那就不要接受暗影之拳的秘药。”
凯南没有等她回答,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郑重的说道。
随后,他从一个竹筒里掏出了两粒梅子干,送到了阿卡丽手里。
“小家伙,我就这么多了哦~”
这位狂暴之心张了张手,又眯着眼笑了一下,接着便如同闪电一样消失在了原地。
显然,刚才梅目出现在这里的本意是为了提醒凯南;看样子,均衡三忍针对教派的搬迁又有一场会议要展开。
“…………”
短暂的沉默过后,阿卡丽站起身来。
几分钟后,她来到了霏的门外。
“霏。”
女忍者敲了敲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过去鲁莽的歉意,她的动作很轻,以至于在整整敲了十几分钟后,门内才传来一道冷冷的回应。
“你…………阿卡丽,你回去吧。”
房间中的霏当然听得出来是阿卡丽在叫她,但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一旦想起那天,她右腿膝盖下面就会传来隐隐的幻痛。
即便,她已经习惯了没有右腿的生活。
“霏,我……”
阿卡丽站在门外 ,她紧握着两粒干瘪的梅子干,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两人沉闷而又痛苦的过去。
她的鲁莽、过错、她母亲的偏心,她渴望展现自己来赢取关怀的小心思,她在树林中一边奔跑一边啜泣的心痛…………
你为什么一定要冲进去呢?
我让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别碰我!
都是你的错!
离我远点。
曾经的一幕幕在她眼前闪过,痛苦、自责、窒息………
这一瞬间,女忍者仿佛即将溺毙于记忆之海的深处,她无力的注视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想再伸出手,却又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打破这份沉寂。
但她知道自己应该说话,因为她也许有办法能够救治霏的腿。
“霏…………”
打定主意的瞬间,阿卡丽猛地深吸了口气。
“我最近遇到了一个教派,她们也许有办法治好你的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在能够自由控制扶她化后,阿卡丽就认为:既然罗恩能够让她凭空长出一条肉棒,那么修复一条小腿也是有可能的。
而且,在离开足忍教团的驻地之前,她曾遇到过那位优雅温柔的“瓦斯塔亚人”。
索拉卡。
那个自称索拉卡的雌性告诉她,如果想要治好自己姐妹的腿,那么只要得到罗恩的允许,对方和锐雯就能帮她完成这一心愿。
虽然不知道索拉卡拥有怎样的能力,但毫无疑问,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一种办法能够至于霏的腿,那么一定就在她和那个诺克萨斯女人身上。
因此,她才鼓起勇气站在了霏的门前。
这个已经不再年少的女孩想要弥补她小时候犯下的过错。
但对方并没有回应她。
“…………”
几分钟后,阿卡丽离开了那扇紧闭着的门前。
“霏,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比我更适合当暗影之拳。”
迈步前,女忍者看着满挂的银月,轻声说道。
…………
一小时后,阿卡丽找了个树杈独自坐在上面,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唉~”
她想了很多,但越想越烦,甚至忍不住地拽弄起自己光滑的发丝。
更重要的是,随着烦闷的情绪和巨大的心理压力,她胯下的扶她肉棒也失控般暴露而出,并慢慢地充血,勃起。
“该死的。”
阿卡丽手指一颤,不由地握住了自己凸起的龟头。
“罗恩…………”
她轻语着自己男人的名字,迷茫的目光中慢慢闪过了一波清澈。
如果你喜欢他,那就不要接受暗影之拳的秘药。
凯南的声音突然从心头闪过。
这一瞬间,阿卡丽攥紧了拳头,她痛恨自己的懦弱和自私。
女忍者知道,如果自己放弃接受暗影之拳的秘药,那么就无法保证这次任务能够圆满完成,也就是说,会有无辜的艾欧尼亚人因此遭到报复。
但她会得到一个机会。
女忍者幻想着,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也许能给罗恩生个孩子。
最好是女孩,她不敢想象是个男孩的话该有多么白痴。
到时候,她可以教自己的孩子识字,教她怎么用苦无、怎么用镰刀,怎么在山涧用最快的速度奔跑,怎么…………
“我应该………”
“不,不对,我不该这么想。”
可是…………
为什么不对?!
为什么不对!
因为她的母亲就是这么过来的,但母亲那种近乎无情的模样真的对么?!
终于,过去和现在于她炽热的大脑中产生了激烈碰撞。
既不是暗影之拳,也不是离群之刺。
这一刻,阿卡丽明白了,她从来都不是母亲心目中的继承人。
但罗恩需要她,足忍教团需要她。
她可以成为至高邪足,可以带着那个男人应允给她的四分之一个教团,去对抗那些蹂躏初生之土的诺克萨斯人。
更重要的是,罗恩对未来的看法。
足忍教团要变得足够强大,要成为艾瑞莉娅最结实有力的后盾。
为了不让艾欧尼亚落到些腐朽的渣滓手中,我要从斐洛尔城开始,在整个艾欧尼亚建立一个新的、统一的权力机构,而足忍教派的美脚们将会确保这个机构成员们绝对的忠诚。
阿卡丽知道,自己在那天就已经被他说服了。
而且,当她成为至高邪足,也可以请求罗恩来治愈霏,与母亲和姐姐达成和解。
在这一刻,女忍者突然感到自己的眼前无比明亮。
头一次,她有一种抓住了未来的感觉。
“嗯?”
可就在这时,一道夹杂在风中的阴影引起了她的警觉。
好快!
感觉到阴影的刹那,阿卡丽便从原地跳开,但很快,她和那道漆黑的身影就同时落在了地面上。
“母亲?”
看清来者的瞬间,女忍者目光一沉,她控制住圣树精华,刚刚隐去胯下扶她肉棒的瞬间,面前的梅目便猛地消失在了原地。
不好!
“嘭!”
快!
比今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快,不,前所未有的快!
在疼痛还没穿来的瞬间,这莫名的袭击便让阿卡丽的身体整个倒飞了出去。
她没看清楚自己是怎么被攻击的,但梅目的强大远不止于此。
“唔!”
下一秒钟,当身体整个撞在一棵巨树上时,女忍者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搅作一团,爆发出了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咔!”
紧接着,她的下巴被梅目一把捏住,用力挤开了口腔。
然后,这个面无表情的冰冷女人就将一颗发光的玉丸迅速塞了进来。
不!
为什么!
意识到这是什么的瞬间,阿卡丽浑身一颤,她顾不得身体上的痛苦,也没法思考梅目这么做的原因。
年轻的忍者只能强行控制着从内部渗血的器官,试图缩紧喉咙,逃离那个自己刚刚放弃了命运。
“啪!”
但梅目只是猛地攥了一下她的喉咙,女忍者的肌肉便失控似的将那枚玉丸吞了下去。
“咳啊!”
吞下秘药的瞬间,阿卡丽勉强挣脱了梅目的束缚,她迅速挥拳,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肚子。
“砰砰砰砰!”
吐出来!吐出来!快吐出来!
但暗影之拳的秘药并非只是寻常的药物。
在被吞下去的瞬间,它就如同液体一般融入进了阿卡丽的血液当中。
紧接着,暗影之拳血脉当中的一切都在被快速激活。
血脉,技巧,运动,感知。
“呃啊啊啊啊啊啊!!!!!!!!”
骨骼扭曲、肌肉崩溃,一股股澎湃的热量如同火焰般烧灼着每一条血管!
“唔!”
紧接着,前所未有的剧痛从内而外的急速爆发!!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刻,就像是一只有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心脏,在撕心裂肺,让人痛不欲生痛苦中挤压、拧拽着它;却又不将它完全撤下,偏偏要留下一点挂在那里。
“噗通、噗通、噗通!”
而每一次心跳,都如同利刃般切割着阿卡丽的胸膛,那不断迸射的血液更是好似岩浆般持续灼烧着五脏六腑。
“呃啊!”
然后是呼吸,阿卡丽不知道自己的肺到底怎么了,但在那股热流的侵蚀下,每一次吸气都变得无比艰难,同时还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千万柄冰冷的苦无同时扎入肺腑。
那种痛苦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对心灵的摧残。
绝望!
在这种情况下,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无数把钢刀般无情地撕裂着女忍者心中的思考。
但更重要的是失去了生育能力的后果!
在这一刻,她的人生、她曾经所有的幻想、对美好未来的期待,都被肉体上传来痉挛剧痛给磨得粉碎。
“…………”
紧接着,阿卡丽大脑仿佛融化了一样,她除了疼痛以外,什么都感受不到。
然后,那种缭绕在心头的无助和绝望就化作了黑暗的囚笼,让即将昏死过去的女忍者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孤独和凄凉。
…………
“我们真要这么做吗?”
几分钟后,拄着拐的霏皱着眉毛,脸色复杂的注视着昏迷过去的阿卡丽。
她不是没有看到对方眼角的泪痕,可这一切都是为了教派和艾欧尼亚。
就在那场均衡三忍的会议结束后,慎支开了凯南,然后带着梅目秘密找到了她。
观星、逐日、修枝。
这位年轻的首领先是说出了自己作为暮光之眼的职责——观星。
紧接着,他就向霏诉说出一个令人恐惧的消息。
他看到了灭星。
一个男人将会打破整个初生之土的均衡,不仅如此,他的行为还会将辛德拉从艾欧尼亚之魂的禁锢下解放出来,并造成永远无法挽回的后果。
届时,即便是艾欧尼亚之魂都无法将这片土地从那不可想象的灾难中挽救回来。
而那个男人,就是阿卡丽前来讨取秘药的原因。
然后,暮光之眼告诉霏,只有她能够拯救艾欧尼亚。
经过他和梅目的探讨,两人希望霏能够用童年的遭遇作为要挟,逼迫服下迷药的阿卡丽前去刺杀那个男人。
因为阿卡丽一直都在渴望着她的原谅,也只有这件事,对她来说是最为沉重的枷锁!
“是的,霏,我们会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必须意识到,我们正在做对的事。”
她的师傅说道。
而作为梅目的弟子、均衡教派的一员,霏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
即便她的心很痛苦。
但为了艾欧尼亚,为了均衡,自己必须利用阿卡丽童年过错的枷锁、她作为忍者对教派的忠诚、已逝父亲的荣誉、以及那份深埋在心底的愧疚,来说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