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野蛮公主（1/2）

离开绕城路之后，我的车速终于逐渐攀升。

呼吸着郊外清新许多的空气，在丛林路上淡弱的夕阳之下，环绕的AshleeSimpson的音乐让我慢慢放松下来，仿佛脚也不怎么疼了。

突然，一辆红色保时捷911 从右侧飘过。搞什么飞机，在放马山的地盘上有人敢从右侧超越放马山车神？！我将油门再压了压，紧贴上去。

一个身穿银灰色高级OL制服的女人映入眼帘，墨镜下那种高贵、大气的气质扑面而来，让我瞬间忘记了刚刚被她超车的不快。

妈的，白领上班族开的车都远比我好，我越想越气老爸，这时保时捷再次加速将我甩开。

美女，不要感情用事，前面有弯道，我恨不能有个对讲机提醒一下她。不过，距离一拉开，她又稍微慢了下来，貌似一切尽在掌握。

这是真把我激怒了，好！大家就放马试试看。

由于我的车速一直没有降下来，保时捷便一直在右车道。

前方一个大左弯，一入弯我便力踩制动同时降档，在MINI重心前移间急打方向盘让车尾甩出去，再向右调了调进弯角度，然后保持速度滑行至出弯角度，拿住方向，瞬间力踏油门出弯。

一个简单而眼花缭乱的后驱漂移，红保时终于在弯道被我拿下。

后视镜中的美女仿佛撇了撇嘴角，那异常白皙的皮肤在玻璃的反射下显得分外夺目。

真是想不通最近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些美女，难道是我去年包了一大片庄园只种桃树，今年才开始走运？！

不过从刚才过弯来看，后面的美女也不是菜鸟，但今天算你倒霉，况且我的MINI早就已经改得内目全非，前驱变后驱，老是老，提到百公里时速不到6 秒。

我一边控制了保时捷的超车角度，一边暗暗记住车牌号，妈的，要不是赶时间，一定想办法认识一下。

眼看着红保时在岔路口向着艾伦圣堡贵族学校的方向驶去，心中怅然若失，我的脚仿佛又痛起来，等磨蹭到老爸在放马山的别墅时，已经是七点五十五分。

来不及换衣服，我拿掉外套就坐上餐桌，大家严肃的表情看得我心发慌。看什么，在车上我就看了，绝无菲菲姐唇印的痕迹。

两年不见的小可表妹冲我做了一个奇怪的鬼脸，我强忍住笑向小姨微微点了点头——大钟刚好敲响八点。

这时奏起了欢迎宴会的礼乐，我趁机长长呼了口气。

我没料到会这样郑重，汗水还不住地往外冒。

奏乐毕，外婆就把我轰下桌，我简单地洗换一番，再回到桌上，这时舅舅的儿子小表弟正在给小姨和表妹斟香槟，说什么爸爸公务缠身他代为致歉，我撑不住笑出声来，爸爸却哼了一声。

我赶紧东拉西扯一番，什么小姨风采更胜往昔啊，小可表妹越发漂亮可爱啦，又说小表弟学习进步，最后不知怎么都扯到老爸修身养性上去了，大家才终于都笑了起来。

外婆忽然道：“就差大贤和菲儿他们了，哦，还有小蕊，你母女两个好不容易回来了，他们却又不在，现在真是越来越难团聚一回啊。”

小姨立刻道：“妈，我们也是突然回国嘛，你下个月过生日，一个都跑不了！”

小可插嘴道：“我说怎么都不见蕊蕊，她没在学校么？”

外婆又道：“小蕊现在是炙手可热的童星，正在外地拍戏，晚些时候给你看这两年她演的电视剧。”

老爸看见小可羡慕的表情，厉声道：“你菲菲姐姐和小蕊妹妹都是不好好念书，就知道走台拍戏，一点没正经，小可你可千万别跟她们学！”

冯蕊蕊是后妈的女儿，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自小就喜欢拍照拍写真，受老爸电影公司的影响，11岁开始就闹着要拍电影，全家人除了外婆都极力反对，后来又哭又闹又要自杀，说什么拍到上高中就不拍，最后老爸只有妥协，随便安排了两部戏敷衍一番，结果那小妮子颇有天份，居然一炮而红。

“怎么不正经了。”外婆板着脸道：“不是每个孩子都非要读书才对嘛，有小可、小茂认真读书就很好。”

“茂哥哥，我马上就要转到你们学校了哦！”

“不是吧！赢大怎么也算颇有名气，你个小丫头十六岁都不到，开什么玩笑！”

我摇了摇头，埋首继续对付鸡翅。

“姨父，茂哥哥他欺负我，他骂我，她看不起我，我不管，你要主持公道！”

小可放下叉子，双手擂眼，动作越来越夸张。

“小可，吃饭的时候不可以做那些动作，你茂哥哥是在逗你玩。”小姨停止和外婆低语，伸手在小可桌前拍了拍。

爸爸解释道：“好了！下周开始小可就开始在赢大上课，课程不用担心，选的是日文专业，她还在日本的时候，我就已经安排好了。”

这时小可居然不见了，我左看右看，继续道：“那年龄未免太小了吧？会不会不适应？”

“绝对不会，我过去日本的时候就改过年龄的哦，嗯，下个月我就满十八岁了耶！”我的耳朵旁忽然长出两只小手，一闪一闪，逗得外婆忍俊不禁。

小姨界面道：“不过辅修的是国际贸易，你要多多提点她才是。”

“他自己的功课听说就很烂哦！”看见妈妈表情严肃起来，小可赶紧抱住外婆寻求庇护。

我顿感语塞，低头喝水。哇！刚喝一口我就夸张地吐了出来，小可早已笑倒在外婆怀里。

“十分钟后到我房里来。”老爸看着我，重重地放下筷子，起身离去。

小姨大声呵斥道：“小可！明天不许上街！”

本来还在向我吐舌头的小可忽然一付要哭出来的样子，外婆微笑道：“有外婆在，小可不要怕。”

我漱了漱口中的芥末味，直愣愣地看着正在做胜利手势的小可，缓缓道：“今次死定！”

外婆不理小姨的埋怨大声道：“茂茂你说什么呢！都上大学了还这样说话，赶紧洗漱去你爸那边。”顿了一下，又道：“别让你老子吓着，外婆在呢！”

我嗯着起身，听小姨低低道：“妈！你就是这样，把孩子都惯坏了！”我忽然注意到爸爸座位旁空摆的碗筷，忽然明白今晚为何大家那样严肃。

我忍住脚痛，慢慢走出去，尽量不让大家看出来，因为不管是哪里挂点小伤，老爸都会和搞事说在一起。

他现在就坐在房间的沙发上，表情很是严肃。

“怎么不去书房？”我试图缓和一下。

“跪下！”

“我——”

“跪下！”

我已经多年没见他这样发火，赶忙跪下。

“自己说，最近你都干了些什么！”

难道我前段时间在外面租房子搞女人的事被知道了，我心里一噤。

啪！老爸将一迭照片丢到茶几上。

是我的照片，谁他妈拍我夜生活啊！还好，就是醉醺醺的一些在酒吧的照片，没有把妹的。

这算什么？“你不要脸，老爸还要呢，要不是赵校长处理果决，这些照片现在已贴满你们学校了！”

联系到肥强炮制酒吧女、和菲菲姐的夜街照事件，我终于知道事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妈的，有人处心积虑的拍我写真干嘛！

“我开始还以为谁敢如此放肆，一查才知道是白川杨的儿子叫人做的。你和你色鬼老舅就知道在背后玩女人，叫你老爸在前线四处救火是不是？！”

白川杨是老爸在地产生意上的对手，他儿子白寒英正是我追舒舒遇到的最大障碍。

枉老子称一声学长，他妈的追不到舒舒就玩阴的，拍老子写真不成就搞夜照破坏形象，看来他对舒舒根本就没死心。

侥幸啊，要是被他拍片成功，真是不敢想。

不过这和玩女人有什么关系啊，难道我在舅舅那边的事情老爸也知道了！老爸的声色俱厉让我心跳加速，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你以为赢大是你以前在艾伦圣堡念书么！”老爸顿了顿：“我和白川杨已通过电话，他儿子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就当做没发生，不要再去找事。”

我不住点头：“这个我理会得。”

“最近你又去你老舅那边了是不是？”老爸语调低了下来。

“去，去传达了一下你对上次记者那件小事的意思。”

“唉！小事！大事就是从小事开始的。罢了，你告诉你老舅，他再出状况我就要插手，他那边现在搞得真是不成样子。”

我不断点头，给老爸杯子里加了点水。

“我们在城里那边的邻居许家，是你老爸的旧部，他家的丫头们年纪太小，你要注意点，别让老爸难做。”

我心里越发紧张起来，道：“我知道，那两个小丫头从小就黏我，我也没法，我对她们就像对蕊蕊一样的。”

“哼，你一个大学生，和两个小学女生去唱KTV ，终究不太象话。”

我感到背心直冒冷汗，赶紧道：“许叔叔他们都知道的，那也是那帮小孩子们搞联欢，我护送一下。”

“那文媛媛的事你怎么说？”

我双耳一轰，身体抽了一下，再也撑不住，一把抱住老爸的腿：“老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见老爸没有说话，我只好全部交代：“那次我回集团公司，正好遇到公司一个晚宴，喝了酒，便出了事。”

“好一个出了事！见到美女你就醉酒误事，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老爸又指着我被人拍的醉酒的照片。

“灌醉人家，然后，你怎么这么窝囊啊，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实在太没面子了。”老爸闭上眼，一付心力憔悴的样子。

文媛媛25岁就法律硕士毕业，然后到老爸集团公司做法务专员，我垂涎很久了，什么正好遇到云云都是借口。

那晚趁她涉事不深，假意送她回家，她知道我身份也不好拒绝。

后来在她家见她醉倒就把她上了，不想她事后发觉竟然直接找到老爸。

房间里一阵死寂，老爸终于又说：“那个女人确实很不错，你忍不住那也罢了，不该那样偷鸡摸狗，更不该把装满精液的避孕套丢在女生家里。老爸最气的是，你居然敢去公司乱来，我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

“爸爸，我保证决不再发生这种事，我知道错了。”我抱住老爸的腿，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起来吧，我把公司在教育事业方面的业务和你负责的融资租赁公司并在了一起，给了小文两成的股份。”

“啊？”老爸没理我：“我很喜欢这个女孩子，可惜比你大了些，我也这样试探她，她却说有男友，情绪稳定下来后她向我借钱给母亲做手术。以后新公司那边就由你艾伦阿姨来管理，小文已不能再留在总部，以后她就作你艾伦阿姨的助手。给她股份的事情她还不知道。你抽个时间去给人家道个歉，缓和一下关系，事情慢慢来解决。”

我庆幸的同时，没想到老爸也断了我的财路。

“你就好好读你的书，公司就不用再操心了，要钱去找艾伦阿姨就是。”

我感到嘴唇发干时才发现已经被冷汗湿了一身衣服，老爸越来越疲倦，我讨好地给他轻轻捶腿。

“你妈死得早，她明天的祭日你都忘了吧，明天去看看她。”

我头都点酸，看见他眼睛快闭上，我抓过毯子给他搭上。

他伸手挡住，叹了口气道：“那个叫乐舒的女生，她家庭背景你已经知道了吧，这次你能不能放手一次？”

我全身肌肉又僵住，再次跪在老爸面前：“为什么？她都跟我交往了一段时间了，老爸你想要了我的命啊！”

“看看你那副样子，女人多的是。你年纪也不小了，哪些女人不能碰我也和你说了很多次了。公司除外，你艾伦阿姨贵族学校那边的女孩子你少去招惹；政治婚姻你老子更是不渴望，以后别再去和刘市长女儿那帮人掺和；最要紧的，军部的女人你见都不许见，你爷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在军部越是位高权重，你老爸就越要夹紧尾巴。”

我也是一个月没回家而已，不想老爸这样多话，而且越扯越远，刚刚还说舒舒，又去说爷爷。

就说刘市长的那个瓜女，那点姿色，妈的，谁掺和谁！

“而且你知道的，军部那些人，拿着以你老爸为代表的纳税人的钱，养的一批号称是国家卫士的情报、特工们，在必要的时候就是他们的私人杀手，前些年地方上发生的那些事情，阿文想必也跟你聊起过，那些都是真的。”

“老爸，这个我有数，不过，舒舒家跟你说的没有关系呀？”

“唉，她们家两个老爷子毕竟是公众人物，况且你以为乐承礼四处恃才酸物，他那点道行！得罪不起的是她们家的女人！”

我紧张得不行，界面道：“我……我也没干什么，我们只是正常交往，就算……就算出点状况，有爷爷在……”

啪——！

老爸跳起来给了我一巴掌：“你忘了你外公怎么死的？死在女人身上的！遗传啊！你……唉！你爷爷毕竟上了年纪，早晚要退下来。而且人越是站得高，越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