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迷情陷地(2/2)
“我不明白,就算我有那包毒粉又如何,太后也许不明我以前是水月门的人,有一两包毒药是正常的收藏,太后能证明我想毒害谁吗?”
“好个灵牙利齿的嘴。”
皇太后再眼向后。“香香,是不是你端那碗燕窝到西厢阁?”
这时后头一位婢女惊慌而出,神色苍惶的叩首当前。
“冤枉啊,的确是奴婢负责送到王爷手上,可是到房门就被王妃阻止,她说要自己端进去,不关奴婢的事呀。”
这一问,全盘托出。孝母皇太后端视染飞烟的神色更趋凌厉而震怒,似抓到宫里的乱源之头。
“所以你就趁机把毒粉洒进汤里,房里只有你和我皇儿,你想,我会联想到你想毒害谁嚒!”
“我没有!”
纵然有此意,染飞烟仍坚持摇头…到后来…她仍是没下手…杀了那个男人不是吗?
这才想分辩心底真言,身子已被两名侍卫从后拖去。
她想挣扎,即刻被两名侍卫按住,看到他们端来一碗青草茶强行灌她喝下。
“把她压住。”
在挣动中她听到有人喊道。
“原以为你会乖乖的并无异心,怎知还是处心积虑想谋害我儿,好个狠毒的女人!”
孝母皇太后重回椅子上言道,在尊阁内视着外方的天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野雏也妄想当凤凰。”
虽是一旁榇托凶狠虐待妃嫔的画面,凝重的气氛中太后神情惬意悠闲,没人敢越前一步。
上围被溅得都是水液,染飞烟觉得腹部绞痛难当,“太后…”
她伸手想对她解释,难耐下体绞痛已让她在地上翻滚“啊…太后……”
一股热源从下身流出。
就不知给她喝什么?
“今天就算你得到他的宠爱又如何,我皇儿不会原谅枕边人、是一个包藏祸心的女人每日和他相处一起。”
她今天若不斩草除根,难保她皇儿识不清这女人的真面目。难保她的皇儿不会死在这女人手上。
无视她凄惨的叫声,孝母皇太后偕行而起冷眼睥睨。
“他临行前交待我必需这么做,这也当然,毕竟有哪个男人容许妻子夜夜想毒害自己,只要对他不忠的女人他都会根除。”
“不,不可能……”
明白身下流的是什么,染飞烟心疼摇头。“这是他的…骨肉…”
“难道你没听过传闻,我皇儿以前就是如此对待怀有身孕的妃子,被打掉的胎儿多不枚举。”
皇太后缓缓念道,再厉声斥责。
“你不过是其中之一,不差你一个,往后多得是女人替他生小孩。站在敌人的立场,你甭妄想他会真心待你,不过是他想折磨、玩弄感情、糟蹋的对象罢了。”
腹部绞痛已让染飞烟全身虚脱摊软,这残酷无言的事实击中她彷徨无依的心,冷汗渗出抖栗面额、她禁不住叫喊出,身下缓缓流出一滩浓稠血水。
眼观当下,高傲的皇太后面容青寒,被搀扶面离,留下倒在地上的染飞烟。
“我今天不杀你,是替我儿积点阴德,把你送入长太宫,望你好自为之。”
面对这种场面,孝母皇太后已麻木不仁,即便是血肉至亲,也不容许让错误发生,让这心怀不轨的女人一再淫乱宫帷,存在处处危机谋害她唯一的依赖,即使是牺牲得来不易的孙儿也绝不迟疑,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过度疼痛已让染飞烟昏厥,然而事情可没这么简单结束。
这些人将她抬入大牢,将她手脚摧打成残,她遍体鳞伤躺在那儿,心底暗恨,若是她武功恢复八成,一定将这些人脑袋砍下才不会让这帮人如此欺负她。
之后她被丢入杂草丛生、肮脏不堪的行馆里、乏人问津。
经过一天,她的伤口被蚊虫咬噬而醒,惊讶拂开这些可怕的虫子,用手肘缓缓爬行似躲瘟疫逃离,手筋脚筋似被挑断,显然皇太后要她生不如死,她寸步难行缓慢往前爬,一身血腥的气味才让她抬头视清这座宫邸,紊乱杂草滋长进地,虽是广阔处处飘扬破烂的白幡,居中一个大型如来佛像金身已斑驳其上溅着各处瘏暗色的血迹。
幽篱宫的冷宫空无一人竟是充满鬼魅与凄迷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她却不畏这怨气极重的冤魂所惧,脑海时时刻刻萦绕的那个昨夜才爱着她、今早书言嘘寒问暖甜蜜稍信给她男人的身影。
若是他只是想玩弄她,就不会千方百计要她当王妃、还把她捧在掌心上疼,她仍不相信他会这么待她,只为那碗有毒的汤…可若如皇太后所言,她只是众多被打掉胎儿的母亲之一,那她又算什么?
她在他心中又占有什么样的地位?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那些全都是他的骨肉……而最让她痛不欲生的是失去腹内的孩儿,她从来没有深刻体会到那个东西对她的重要性。
这一刻,她彻底尝过人情冷暖,可以来去自如的师兄失去踪影,或许是发现事迹败露躲藏起来。
门前落叶纷纷的庭院,传来扫地阿婆窸窣的声音。看见拖行一路的血迹进入。
“唉,深入后宫斗争就是这样,一下子攀龙富贵、呼风唤雨,一下子又变得连猪狗皆不如。”
婆婆似乎看多了这种场景、叹气连连。“你算是最幸运了。”
靠着老婆婆的帮忙,她用着婆婆采集而来的药草研磨的黑色药膏伤敷,慢慢手脚可以使唤。
几天后,那位婆婆就没有再来了,也许是凶多吉少。
而她仍不死心期盼王爷能知道她的状况。
日月星移,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等待落空,更加深她的疑惑,她决定一定要走出这里,探视他回幽篱宫了没有。
所以她必须自励图强,每天用着婆婆留下的黑膏敷伤口,饿了就活捉老鼠生食充饥,她必须饱足力气才能生存。
待足部的伤养好可以走动,她终于走出了这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石头将一个侍女击昏,拖到材房内脱下侍女服,在花园的水池洗净脏污的脸部绑上头发换上衣服,即看到三民丫环往这里而来,她赶紧面向池水避开,即听到她们一小段言谈。
“你要小心呀,珍妃很凶的,若稍有一根头发被发簪梳掉,她会赏人耳光。”
“哼,她以为铲除以前的染王妃就可以嚣张了,所以脾气变得古怪,竟将气出在我们身上,别忘了她以前也是下人出身。”
一名婢女不屑发泄。
“唉,谁叫亲王又恢复以前那样,四处找女人过夜…比以前更变本加厉。”
这名侍女的嘴冷不防被旁方的丫环用手堵住。
“小心,别多嘴…当心被抓去,砍头。”
当心隔墙有耳,这些侍女纷纷噤若寒蝉,快步通行而过。
一闻如此,染飞烟犹不相信,趁着天色暗,偷偷潜行到他的房门外,豪华浩大龙座正宫内殿,传来女子扯尖拔扬的浪声吟喘还有琵琶乐声和吟哦笑语,而且不只一个女人,而是好几位,为外界流言蜚语更添上淫秽荒唐的色彩。
她骇然瞪视纸窗上的人影、在里面寻欢作乐的人,他又开始恢复以前的本性,淫乱其它女子,而她还傻傻的在那间破院阁里等待他的救援,自作多情的以为他会在乎她。
这时她才知道皇太后的话是真,他根本对她不闻不问,之前对她的那些关怀、甜言蜜语果然都是骗人的,他果然是因为好玩,想愚弄、征服她,才虚情假意欺骗她。
上一刻才在天堂走一遭,下一刻即在地狱轮回一次。
偏离不了的视眸,让她心底升华了憎恨,按住胸口…她忍住一股不断袭来的疼痛,这种椎心刺骨的痛,难道…是爱吗?
站在这殿外空旷的空地,她也不怕被人发现,被伤害的眼神有着惆怅和伤痛。
爱亦成恨、恨亦成痴,当爱上不该爱的人,不管是仇人或是敌人,就是堕入如此万劫不复的地狱,即使是聪明、冷情如冰的她也痴就一片愚昧。
她凄凉嘲笑自己,再也待不下这有着他呼吸空气的地方,还有他摸着别的女人的地方,癫乱的脚步行到宫栏一角,趁着天空下着细雨没有人会出来,她寻到来到这里时早就做过的记号,为何她早先不想离开,而是沉沦在虚有的幸福里没有清醒。
用手里剑刺捥墙地砖磈一角,她拿下砖石,再用手指挖着土黄色掉落的泥土,筋脉还没完全好的手显得没力气,她忍痛挖着…白细的手指都破皮流血,好不容易挖出一条逃生路径,她全身已淋得湿溚冰冷,钻入那像狗才能钻入大小的洞穴缓慢爬行。
当看到外面的一线曙光,雨水混着泥水脏污流过她清丽的脸蛋,她咬牙,若是活着,今生誓必记得她受的苦和报此一污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