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睡不着……”
“我知道啊,所以现在给你打电话,这里是……对了,中午一点。”
“哦……美国怎么样?”
“还没出机场呢。天很蓝,空气很好。好啦,夜深了,乖妹妹早点睡觉,不然哥哥会心疼。”
我故意用爱怜的语气说话,试图让妈妈忘记以妈妈的身份担心我。
我轻松的语气安抚了妈妈,妈妈笑道:“哥哥亲妹妹一下,妹妹就睡觉。”
我对着话筒轻轻地:“啵”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照着地址找到学校,先去拜访了斯蒂文森博士。
博士夫妻热情地欢迎了我,我这才知道斯蒂文森小姐已经和迈克尔结婚了。
博士夫人是一位优雅的女子,虽然已年过半百,但是明亮的眼睛依然能让人很容易想象她年轻时的风韵。
我笑着递上一份小小的礼物:“我妻子亲手绣的。”
博士夫人打开礼物,赞叹着收下了那块妈妈绣的手帕。
然后笑着将我让进屋,倒来一杯咖啡:“从这块手帕就能想象你太太的美丽。”
我微笑着谢过,和博士聊了一会,告辞去学校报到了。
这里的宿舍比国内的条件好多了,两人一套二居室,还带起居室和卫生间、厨房……室友是一位高大健壮的白人小伙子,我身高近一米八,在国内已经算高个子了,可是比他矮半个头。
看样子他已经安顿好了,看见我进来,热情地走过来对我伸出手:“嗨,弗里德曼。”
我伸出手握住他粗壮有力的手:“你好,冯。”
等我安顿好自己的卧室,回到起居室的时候,他正在沙发上坐着,手里拿着一瓶酒笑着对我晃了晃:“来一杯?”
我赶紧笑道:“谢谢。”
拿出自己的杯子,他为我斟上半杯:“为了狗日的大学生活,干杯。”
我和他碰了一下杯子,突然想到:“本州的法定饮酒年龄是多少?”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二十一岁。”
说着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我松了口气:“幸好,我刚刚满了二十一岁。”
他大笑起来:“去他的法定饮酒年龄,我也才刚刚满。但是如果没有酒给我勇气,怎么面对地狱般的大学?”
我微笑着端起酒杯,喝下了第一口酒,不难喝。
外国人的热情真是让我无法拒绝,和国内的人际关系那种小心翼翼差距太大了。
我笑道:“在中国,大学很轻松。”
他又喝了一口酒,夸张地喊着:“啊啊,你们这些天杀的中国人。我知道你们要么努力得像个疯子,完全没有人性,要么有钱得几乎可以买下整个学校,天天开着跑车泡光了我们所有的美妞。不管哪种都让我压力很大啊,所以我说大学像地狱一般。”
我大笑起来,轻轻地抿了一口。
酒精使我脸开始发热,我想到中国现在出国留学的的确是这两种:拼命考出去拼命读书的,和官二代富二代出国混文凭的。
弗里德曼继续笑着:“第二种越来越多,我希望你是这种。怎么样,你的跑车在哪?我也跟着沾点光。”
我摇摇头:“很抱歉,我来美国是第一次坐飞机,在贵国全靠奖学金。”
“其实我很奇怪,你们中国人为什么这么勤奋。”
他的眼神非常好奇。
我拿出暑假和妈妈照的合影递给他:“别人我不清楚,不过我个人是为了她。”
他看了一下照片,轻轻地吹了个口哨:“很漂亮。”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慢慢地把一瓶酒喝光了。
我晕乎乎地站起来:“睡觉吧。要……”突然发现在我记得的英语词汇里找不到适合解释“熄灯”的词。
弗里德曼也有些大着舌头,他喝得比我多得多:“要什么?”
我一呆,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是美国……只好敷衍道:“要睡觉了。”
晕乎乎地洗完澡,躺到床上,酒意涌上来。
国内现在应该是中午,妈妈应该像往常一样,下了班回家吃饭。
妈妈应该能习惯这种寂寞,看来先在国内读两年是对的,让我们能逐渐习惯对方不在身边的日子。
否则,突然相隔这么远,思念会使人发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