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薇峎的见习魔女(1/2)
——1899.1.1,奥匈帝国,薇峎城,卡伦诊所,午后——
“咳…咳咳…咳咳咳…”
呛入肺中的自来水,让舌苔品尝到了一种不存在的异样甘甜。
自昏沉中苏醒的我,猛地把僵硬的身子挺直。
脑后碰到了哗哗流水的铜制水龙头。
剧烈的疼痛。
水池早就放满了,自来水沿着陶瓷洗脸池的边缘,流淌到地面瓷砖上,终从地漏离开。
我关上了水龙头。
“过去多久了?”
我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手腕,小巧精致的女士腕表遮挡着其下的割痕。
熟悉又陌生的表。
我想起来了,几年前,刚刚成为我的助手,切莉亚小姐在拿到了人生第一笔薪水后……
兴高采烈的助手小姐,光脚站在茶几上,高举右手,炫耀似的,让白炽灯的光芒,被自己的金属腕表肆意反射,宛如舞厅的镜球。
“不对。”
我抬起了头,看向了水龙头之上。
我拭去了水雾,镜子之中,湿漉漉的刘海之下,湖绿色的眼眸,淡金色的卷发。
“切莉亚?!”
恐惧莫名勾起了膝跳反射,抬起的左腿踢到了墙壁,反作用力让我屁股下的板凳倾倒。
来自后脑勺的强烈痛苦。
鲜血渗了出来,但,“卡伦医生”却轻松地笑了出来,凄惨而悲惋。
……
“切莉亚…抱歉…”
自言自语的少女,勉强支撑起了身体。
“我…暂时…不打算下去了…”
“原谅我…”
泪水自少女的眼角渗透而出。
“我真的很怕死…”
……
……
女人的身体对痛觉的敏感性比我想象中的要敏锐,不过我很庆幸这种敏锐,至少能让我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把身上那身湿漉漉的女裙褪去后,我换上了干爽的,衬衣和长裤。
过去自己的衬衣并不能很好地匹配上这具胴体,但至少现在,我还没有勇气迈上阁楼的楼梯。
那个被自己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的助手小姐,这些年来一直宛如松鼠一样蜗居在那里。
我听到了敲门声。
……
“南希太太?”
我困惑地看着站在门外的老妇人,从自己碎片式的记忆中捡拾起她的姓名,身份。
我的房东,这栋联排小楼的主人。
“啊,切莉亚小姐,您看起来不是很好……”
“……”
我沉默着,并作出了邀请。
“不了不了,我还是不进去了吧,您知道的,我不是很喜欢消毒水味道,这会让我感觉自己回到了……”
老妇人絮絮叨叨,我的思绪已然放空,毫无关心她在说什么。
“啊,切莉亚小姐,这些鳕鱼您收下吧。”
“好的,谢…谢谢。”
我接过了老妇人递过来的篮子,我能感受到,那股鲜美的腥味。
“对了,以后请叫我莎伦吧,切莉亚.莎伦。”
“啊,天哪,切…切莉亚小姐,不,不,莎伦小姐,您和卡伦先生隐婚了?”
我很快便察觉到了这位老妇人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卡伦和莎伦同音,只是书面语上会因为性别而有所区别,除此之外,在这个国家,女性会在婚嫁后冠以夫姓。
作为一个孤儿,切莉亚是没有姓的,而我,我只是不想抛舍自己的过去。
这种乌龙造成了误解。
“莎伦小姐,隐婚是不对的,请您还是另择吉时带着您家的卡伦去教堂吧,主会……”
“……”
眼见着老妇人又要絮絮叨叨起来,我又一次放空了思绪。
“总之,莎伦小姐,您的丈夫现在在家吗?”
老妇人终于回到了这次拜访的主题,她从包包中拿出了房租账单。
“他走了。”
我平静道。
“走了?”
“对,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啊?!”
老妇人陷入震惊中,她过了很久才继续道。
“主不会饶恕的,这个可恶的人,欠了我的房租就算了,竟然还在逃跑前骗婚,太可耻了……”
“……”
头脑中一片空白的我,放弃了纠正房东夫人的新误解,接过了她手中的房租账单。
“夫人,请放心,明早我便会解决的。”
“好,好吧。”
老妇人从包裹中掏出了手绢,擦拭起自己的眼泪,她继续道。
“不用这么着急的,在我找到新的租客前,您还是可以暂时住在这里的,对了,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的丈夫可以帮您收拾……”
“新年快乐。”
我的交谈欲望降低至了冰点,我把那一篮子鳕鱼拿到了屋内。
“新年快乐,原仁慈的主保佑不幸的切莉亚小姐……”
……
……
……
回到了诊所,我把那一篮子鳕鱼带到了地下室,曾经满满当当的停尸房现在十分渴涸。
在这里,我看见了一具孤零零的尸体,尸体仅剩下头颅,以及其连着的脊椎,那个头颅十分眼熟,是我的。
或者说,曾经的我。
我把鳕鱼放在了一个冷气比较足的角落,拿起了自己的头颅,像是梦中的切莉亚一样,抱着。
我轻轻吻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又会是什么心情,抱着我呢?”
当我打算放回去的时候,我看见自己头颅下面枕着的事物。
一本覆着某种无毛动物皮革的书籍,我本来是这么认为的,翻了几页后,我发现那本书纯粹是由某种亲肤质皮革鞣制而成的。
我不记得我有这本书,也许是切莉亚小姐的藏品。
“七夜寓言…?”
摩挲着亲肤质手感的封皮,我轻轻地呢喃着。
并非是帝国的语言,但也谈不上陌生,甚至字符的行间中渗出了一种自我青涩时期的酸涩感。
或许曾有无数个日夜,自己伏案苦读着古代的医学课本,其上便大量铭刻着这种文字。
“七夜寓言:弗林尔与福灵儿”
译出并朗读,对此封皮上的罗慕露丝语。
……
“砰~”
书籍重重地拢合声音。
面红耳赤的我,放弃了继续阅读的打算。
这是一本荒诞不经,记录着光怪陆离的虚妄之书,其上多绘制有让人面色潮红的诡诞插画。
此书成书于867年的拜占庭。
大量使用不甚合适的修辞手法,似无隐喻而直抒,似隐喻无处不在。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本会导致读者意乱神迷的病灶之书,显然就是那些不被当局所容忍的异典之一。
……
“呼呼……”
温润的吐息,略有起伏的酥胸。
尽管已拢合虚妄之书良久,书上那些让人面色潮红,意乱神迷的插画还是让人无法忘却。
不仅如此,一些荒谬的言论也是,经得住忘却洗礼。
附录:魂灵的秘密
灵魂是由灵核和灵气组成,二者也有另一个名字,胎核和胎气。当它们存在于体内,则名为胎核和胎气,当它们存在于体外,则是灵核与灵气。灵核是灵魂的核心,束缚着灵气,倘若灵核崩解,灵魂便会迎来真正的消亡。
空气中散逸着大量的灵气,女性的子宫由于要承担孕育生命的职责,所以雌性生殖器具备吸纳灵气的本能,这些体内的灵气便被成为胎气,胎气被存储于女子的子宫中,不同的子宫有着不同的胎气容纳上限。
当她们怀孕之时,这些存储在子宫中的胎气便会成为制备生命灵魂的原材料。
对于魔女们来说,胎气也是法力,是使用魔法的耗材,她们的子宫便就是法力池。
当然,要击败一个魔女,最好的办法是在她的生理期战斗,因为在魔女的生理期期间,雌器对于外界灵气的吸纳速率远远比不上胎气损耗速率。
诚然,女性子宫中蕴藏的胎气会在生理期随着经血一同散溢。
这种生理期的胎气的散溢保障了子宫中的胎气定期更新,让胎气不会淤积而腐。
倘若胎气无法在生理期散溢,那么这些在女体子宫中被温养多年的胎气兴许会自主形成胎核,这种没有肉体寄居的灵魂便是恶灵。换句话说,那些因为痛经而用魔法消除了生理期的魔女,子宫里会“闹鬼”。
……
——1899.1.1,奥匈帝国,薇峎城,卡伦诊所,下午——
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前往了阁楼。
我,需要钱。
切莉亚小姐的梳妆台下,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一块祖母绿胸针,那是她未曾谋面的生母所馈之遗。
我很清楚,这是我曾经把她灌醉所套出来的隐秘。
曾或许数次在周转困难时,动过邪念…但今日始付诸行动。
腐朽的木制阶梯所发出来的嘎吱声音,让我幻听到了那位助手小姐过往的俏皮欢笑。
切莉亚小姐的闺房和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少女相仿,整洁且温馨。
意外地,我并没有在那个暗格中找到她的胸针,我似疯了般在逝去少女的房间中翻箱倒柜。
甚至于,我翻寻出了一些远比胸针更加禁忌的事物。
一八八七年式短管杠杆霰弹枪与铅弹若干。
我最终在气喘吁吁之时,发觉了那消失的胸针,正别在入口衣帽架上挂着的礼服上。
我能想象出自己的助手小姐,她拿着自己的过往,毕恭毕敬地别在那件我送他的晚礼服上,或许是担心藏匿在暗格之中,离开自己的卡伦,或许无法察觉自己那小小的隐秘。
……
——1899.1.1,奥匈帝国,薇峎城,鸢尾兰心·文学沙龙,夜——
“诸位,请安静。”
薇峎城上城区的一家私人会所,文学沙龙的召集人,笔名“鸢尾兰心”的小姐,做出了嘘声的手势。
“在新年的第一天,我们有幸迎来的一位新人。”
女主人看起来兴致勃勃,台下的会员同是如此。
“……”
窃窃私语。
“是的哦,这位新会员便是我身后的这位美丽小姐。”
女主人顺势推出了身后的切莉亚·莎伦。
“新年快乐,诸君。”
莎伦微笑,双手牵着裙摆,轻鞠。
“笔名是“红丝绒”,小说家…及赞助人。”
身穿古典晚礼服长裙,别着祖母绿胸针的淡金色卷发少女,惜字如金。
尽管红丝绒小姐的面孔被朦胧的面纱所遮挡,但是大家都能推测出她的美貌。
……
从热烈的沙龙舞会中脱身,用盥洗室的自来水压制住了面孔上的微醺潮红,红丝绒莎伦进入了女厕最里面的一个隔间。
这是一个特殊的隔间,唯有此隔间存在一扇窗户。
倒也不用担心偷窥,这里地处五楼,但更有用的是,窗帘。
女厕的隔间很大,兼顾了休息室的用途。
我从晚礼服长裙的裙下内部暗袋里抽出了一八八七年式短管杠杆霰弹枪,再而卸下了裙撑,花了点时间,但还是成功褪去了身上的古典礼服长裙。
很娴熟。
我当初挑选这件晚礼服之时,便考虑过快拆性。
在收到这份礼物的当晚,醉醺醺的助手小姐便体验过了这份快拆性,并失去了,自己的贞洁。
褪下了长裙和对应的裙撑,现在的莎伦,上半身是花边礼服白衬衣,下半身是灯笼安全裤和黑色吊带蕾丝以及乐福鞋。
我把短管杠杆霰弹枪环在腰后,推开了女厕的窗户,悄无声息地跃出。
……
上城区的街道上有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新年夜,每个人的脸庞上都挂着笑容。
倘若有人抬头的话,便会惊诧发现一个女人踩在高空钢索上,危险地移动。
通过广告钢索,切莉亚·莎伦快速来到了一条街道对面的帝国银行天台。
十五分钟后,伴随着烟花爆炸声,薇峎城上城区香水街,帝国银行分行四楼,传出了两声隐秘的枪响。
……
红丝绒小姐是拎着一个手提箱回到沙龙的,沙龙的舞会恰好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我,找到了“鸢尾兰心”,并从手提箱中抽出一沓帝国债券,奉上。
“希望会费不算太迟。”
“不错嘛,行动派小姐。”
“鸢尾兰心”饶有兴趣地道。
“今天纯作庆典,没有交易和文学会,下半场就先回去吧。”
“好。”
我平静道。
“记得关注瑙湾报(多瑙河湾报)的幽默笑话区,下一场沙龙召集日我会提前刊出的。”
……
——1899.1.2,奥匈帝国,薇峎城,卡伦诊所,清晨——
已经有消息灵通的晨报上刊出了昨夜的隐秘。
薇峎上城区香水街的帝国银行分行昨夜失窃了一箱帝国债券,有人声称曾隐约听到两声枪响,但昨日正处于新年休市,除了安保未有银行人员值班,也因此未有伤亡。
警方现在联合银行,高额悬赏中。
由于需要紧急刊报,编者刊时,现场还在调查中,尚未有更多进展,因而只剩下了一些编者个人的推断。
各家晨报对于那箱子国债的价值推断不一,但比起价值,小编们更愿意写一些玄学的推测,毕竟昨夜该分行的低楼层安保毫无察觉,且门锁正常,窗户也没问题。
毫无疑问,这场盗窃案正在成为最近的时事热点中最火热的那个。
“香水街的大魔术。”
有人如是称呼。
……
清晨,南希太太拉响了卡伦诊所的门铃。
似乎一夜没睡的切莉亚小姐,从凌乱的裙子口袋中拿出了一叠厚厚的信封。
我毫不意外这位老妇人的来访,当然我也准备好了。
“希望这些能偿还债务以及利息,剩下的权且当作房租。”
老妇人于惊诧中拆开了信封,快速点数起债券。
“切莉亚…不…莎伦小姐,您…您是做了那个吗?”
老妇人颤颤巍巍道。
联想起少女身上那凌乱的衣裙和一夜未眠的黑眼圈,毫无疑问的,她得到了某个微妙的猜想。
“嗯?”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
“天哪,您不会真的,真的去……”
老妇人并未说出来,只是用手比划出了活塞运动。
“……”
我关上了门。
这位老人太过于失礼了。
见此,南希太太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
下午的时候,建筑工人三三两两地来到了卡伦诊所,修缮起了诊所的门头,并把卡伦变成了莎伦。
我在诊所的玻璃窗后放上了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1月9日起营业。
写完,我便重新回到了房间,在继续攻读那本魔性的寓言集之前,我需要晾晒那张被生理期的自己,经血染红的床单。
……
——1899.1.3,奥匈帝国,薇峎城,莎伦诊所,清晨——
莎伦诊所的阁楼,前助手小姐的遗物被重新收拾好,连同着卡伦的一起。
现在诊所二楼空出了一个房间,那是我过去的卧室。
少女的闺房亦如往日那般温馨,我不想变更这种风格,甚至是床上那足以将我淹没的布偶熊。
…..
冬日的阳光斜射入阁楼的玻璃窗,神情阴郁的少女伏案,翻阅着那本古老异典。
这本书似乎带着某种魔性,有什么事物隐藏在字里行间的隐喻中,勾着我的魂。
魔性的吸引力姑且能说是玄而又玄的,但对读者层面的污染是值当评论的。
因而,若于外观视,阴郁的淡漠少女,每当她翻阅一会儿,稍稍沉浸于阅读中,呼吸便会不断变得粗重,潮红冲散脸颊的忧郁。
如若强忍这份污染,梳妆镜中的自己,湖绿色星眸中闪烁的狂乱烁点会带来暂时性的疯狂。
我不得不看一会,“休息”一会儿。
……
“砰~”
书籍重重阖上,我喘息着,拿出了纸张和笔。
萦绕眼帘的幻觉,依旧是那般让人意乱神迷,我已然习惯了这股“回甘”。
于此,我放空思绪,全凭借着那种“影响”,在白纸上开始复写思绪。
“全书围绕主角弗林尔(福灵儿)身边的故事开展。”
“由七夜儿童睡前寓言合订,但并不适宜儿童阅读。”
少女伏案,刷刷地起笔写着。
“第一个寓言,名为弗林尔的男孩,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化名为了福灵儿,变容潜入了一所修女院并成为了见习修女……”
“第二个寓言隐晦地提到,福灵儿身边的修女们,肚子已然有了微微的起伏……”
“第三个寓言,一改第一夜和第二夜寓言的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风格,于日常中暗示了修女院的诡谲一面,寓言的最后,真正的见习修女福灵儿正在规划逃亡……”
“第四夜,福灵儿谒见了(盗走了?)修女院的至宝圣杯(或可译作“子宝圣杯”?),并完成了“重铸”(?),真正地(如何解释?)成为了一位“修女”(或可译作“魔女”?)。”
“第五夜,福灵儿策划的逃亡均以失败告终,她以自暴自弃的口吻叙述着照顾那些怪诞的孩子们(谁的孩子,修女们的?)之苦恼。(欢愉的代价。)”
“第六夜,福灵儿于梦境中认识了“迷·戈”,其在本故事中担任“智慧之龙”(参谋)的职责,同福灵儿的交流中,祂提出了多种难以理解的真知灼见。福灵儿对迷·戈的描述中充斥着大量相悖的谬论,既是巨龙,又为菌菇,或可是虫。(这玩意是外星人吗?)”
“第七夜,于“迷·戈”的帮助下(或可译为“交易”),福灵儿成功逃离了那座修女院,故事的最后,福灵儿微微隆起的小腹似乎是暗示了她成功将“巨龙”肉胎转录…..”
钢笔劈叉了,大量的红墨水泄露出来,我的喉咙品尝到了一股怪异的鱼腥味。
无知无觉中,我从地下室拿出了一条生鳕鱼,无除内脏,活生生地吞服。
几乎是快要将自己噎死。
然而我根本就没有伏案写字以外的记忆。
读书读到走火入魔的典型,这本书对于欲望的放大,催促着我,仅仅是未吃早饭而产生的些许饥饿感,便差些谋杀了自己。
“弗林尔,或者福灵儿,以日记式口吻暗示“魔女”与“杯”的关系?”
我不敢再乱想了,阖上了眼帘,放空思绪而小歇。
……
短暂的小歇中,我于恍惚中入梦。
光怪陆离的画面宛如走马灯,我看见了读书读到走火入魔的自己,我看见亢奋且完全入迷的自己,那个自己几乎是飘着下了楼梯,也正是那个自己去了地下室拿出了鳕鱼。
梦境中的自己,重新来到阁楼之时,阁楼的气氛很不一样,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砰!”
桌子上的异典变成了手铳,它射出了▇▇。▇▇洞穿了我的小肚子,并留在了雌性的内在生殖器之中。
我,或者说是梦中的我,那个我惊骇地捂着小腹,鲜血不断从我的小腹中涌出。
小腹中的痛楚并非是被洞穿的痛楚,那是扎根与发芽的痛楚。
▇▇在我的子宫内扎根发芽了。
……
温热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看见了鲜红自我的胯间顺着大腿流淌而出。
“梦是真的?”
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我迅速撩起了裙摆。
尽管自己的“猫咪”在吐血,但,自己的小腹平整且光滑。
除了,肚脐和阴阜之间的诱人领域,多了一块有着子宫象征的淫靡纹路。那纹路隐隐约约发着光,辉光在莎伦的小腹上流淌。
我瞬间就联想到了异典中记载的福灵儿小腹之上所烙印的辉光纹路,不,不是小腹,真正被烙印的是子宫,小腹之上显露而出的,只是子宫的投影罢了。
“第三夜,修女们强迫福灵儿阅读“亵渎魔经”,“魔经”慷慨地馈赠了淫纹种子,种子自福灵儿的小腹中发芽。”
我已经明白了,究竟是何物于我胎中侵入。
淫纹,或者说,种子阶段的淫纹。
未来的某一天,我子宫中的淫纹便会开花,她会扩展到我的两侧输卵管,再而是输卵管伞,最终达到两翼卵巢,下则拓展至阴道的入口,并蔓延至阴蒂,由是,淫纹便彻底绽放。
而我,我也会和福灵儿一样,从见习的魔女跃升为真正的魔女。
……
一刻钟后,换掉了被月经染红的裙子后,我带着那条鳕鱼来到了厨房,开始烹饪。
食毕,距离阅读和复写也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但是我仍然能察觉到异典在我体内留存的某种影响尚存,甚至趋于实质,至少我的小腹中的子宫依旧滚烫,炙烤着两侧的卵巢及其附件。
至少有一段时间,我不能再去重读那本书了,除非我刻意寻求某种自我的解脱。
虽不能阅读新内容,但品尝脑海中的“回甘”是被允许的。
看着手上这叠字迹越来越潦草可怖的手稿,我思绪纷繁。
我越来越肯定这本异典其中多句更加意有所指的台词、行动或可用于施展无形之秘术,尽管它们藏于平平无奇的场景之中,或是字里行间,或是隐喻。
这本书暂时可以束之高阁,我需要深挖当下。接下来这些天里我需要规整我的手稿,并完成推论。
…...
——1899.1.4,奥匈帝国,薇峎城,莎伦诊所,清晨,晴——
——月经期的最后1天,生理期的第4天——
一宿未眠,我整理出了第一份手稿。
手稿:魂灵的构成
这份手稿的来源是异典的附录,作者没有采用任何手段以藏匿这份禁忌知识,因而规整起来异常简单。
这一宿唯独让我费心疲力的,也仅剩下了情绪污染。
相应的,这份手稿也只能作为一种扩充认知的营养剂。
我本来是这么认为的,然而在逐字逐句的反复验算中,手稿和我记忆中的异典附录之间似乎仍有所缺漏。
我最终成功找到了那段隐秘。
淫纹法术·戏法:生理期预测
我学会了第一个法术,效果正如其名,非常弱小,但它宣告了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这本书并非是愚者的梦呓,而是一本真正的,足以让我从世界平静的表象中挣脱的绳索。
或是上岸、或是自溢。
我察觉到了白夜的存在,作为窥伺真实的代价,那是近乎头颅裂开的痛楚,我能感受得到,有什么东西绽开了。
那是眼睛,
我的眼睛,
第三枚眼睛。
眼睛、流淌,我的体表或者体内。
它流淌到了掌心,捂着滚烫额头的我,看见了自己。
我不再是个整体,我是诸多秘密汇集之谜。
我是保守这些秘密的桌子,我是自我的守密人。
小秘仪·星币:灵视3、小秘仪·长剑:理智2、小秘仪·时杯:岁月3、小秘仪·权杖:秘氛2、
桌面上的四张精致卡片,在我凝视它们的那一瞬,我便知晓了自我的真理与禁忌。
眼睛是星星,亦是货币,当前的我,拥有三只眼睛,因而拥有超出常人的灵视。
理智是长剑,我的理智所剩无几,干涸的长剑已然碎裂,偏执与疯狂相伴我的左右。
岁月是时杯,时杯亦可称之为十杯,每个完整时杯都代表着十年的岁月,目前我的时杯已暗淡其二,最后的时杯也并不完整,二十一岁的切莉亚只剩数年余寿。
秘氛是权杖,它会吸引一些人或者事物的关注,同灵视一般,多并不意味着好。
生者通常只会拥有一份秘氛,其名为“存活”,生命本身便会吸引关注。
然而,当前的我还拥有另一份秘氛,我清楚它的来源,来源于那一夜,来源于“香水街的大魔术”。
我需要注意秘氛,当局应该有我的同类,那些具备灵视者会察觉到“魔术师”的我,我必须密切关注自己的安全。
助手小姐的身体很糟糕,时杯异常干涸,想来就算作为富家千金,安逸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也难逃薄命红颜的总结。
然而我却无法抱怨她的馈赠。
……
捂着额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我的视野回到了现实。
我让自我掌心中的眼眸流淌至内在,我看见了这具女体皮下的鲜红血肉,及森白骨骼。
让那多余的眼眸继续流淌,切莉亚的心脏仍然在坚强地跃动。
出乎我意料的,我看见了灵魂,我看见了自己的灵魂。
我用掌心的那只眼睛看见了这局女子胴体内在的灵核和灵气。
这句女体的灵核是我的,被我的灵核所束缚的灵气并不协调。
我很清楚,那是切莉亚的灵魂,或者说,她灵魂中的一部分,柴薪与燃料。
令我诧异的是,我并没有在我的体内找到切莉亚的灵核,甚至是灵核碎片。
我疯了地似的,在这栋宅子里搜寻着。
我甚至是看到了一些正在形成中的恶灵,那些或因为我的“失误”,或因为病入膏肓而亡卒于这里的人。
我跪坐在地上,右手抚在自己的胸膛,双乳间。
助手小姐的灵核大概率是哪也没去,只是彻底地消融成了灵气,她成为了我的灵魂的一部分,成为了我灵魂的柴薪,成为了我与这具女体之间的脐带。
…...
“咳咳…”
胸腔中传来异样的痛楚,捂住嘴的手帕上缀着几朵微妙的鲜红。
医者的直觉非常不妙。
我的肺脏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灵视证明了我的猜想,流淌到胸内的眼睛,看见了肋骨下的病灶。
那已然成形了有一段时间了,暂处于早期阶段。
一种不治之症,学界称之为“癌”,也许就是它盗走了我的时杯。
……
——1899.1.5,奥匈帝国,薇峎城,莎伦诊所,中午,多云——
——排卵前安全期,卵泡期,生理期的第5天——
昨夜我睡的非常晚,我给整栋小楼都进行了大扫除,灵魂层面的大扫除。、
我无法容忍墓园的喧嚣。
凭借那份自己规程出的手稿,我知晓了关于灵魂的诸多隐秘,女性子宫具备一种特殊的生理现象,能够吸附与存纳灵气,使其成为胎气,同时还可诱使恶灵(没有肉体凭依的灵魂)凭依。
子宫作为胎气池,肉壁本身便蕴藏着含量惊人的胎气,这些胎气淤积形成了灵魂的防火墙。
鲜有恶灵能突破这层防火墙从而侵胎。
大多数情况下,恶灵们会在触碰子宫的那一瞬,灵核便会被粉碎成纯净的灵气,同自身先前裹挟的灵气一同进入子宫。
我的诊疗史并不是很干净,不过仰赖于那些无能的同行衬托,我的医疗事故低于平均水平,但也不鲜有病亡者。
我已经看见了一些熟面孔了。
……
谋杀那些恶灵的工作并不麻烦。
它们会本能地被年轻女性的子宫所吸引,再而破碎,并成为最为纯净的灵气。
那些想要占据莎伦子宫的恶灵,都逐渐沦为少女子宫的柴薪。
小腹中的胎气逐渐变得馥郁,我耽溺于这份腹中的温润。
倒也不是没有幸运儿,切莉亚的身体并不好,子宫肉壁上的灵气防火墙稍薄,因而有只恶灵完成了侵胎。
这个男孩生前是我接手的,最慷慨的几具客人之一,送来不久便已经死了。
我用他的残骸销毁了不少过期的药剂,并以此获得了当局的公益性补偿。
到也是个怪人,黑发黑眸不似国人,小有名气,当天在我的诊所中打吊瓶的客人里也有认识他的,称这孩子平日里流窜在河湾港区,怪聪明的,是个欺诈师。
那客人倒也擅长委婉修辞。
……
“啧…”
我感叹起助手小姐的子宫之孱弱,竟放进来了一个小骗子的鬼魂。
“第三只眼”快速流淌入了少女的小腹,于子宫内壁睁开。我看见了那孩子兴高之采烈的鬼魂,他于我的胎内乱窜着。
一个没留神,女生肚子里最重要的宝宝房间被一个恶童占胎。
当然,莎伦小姐是不打算让这位“小欺诈师”于未来的某一日转生成为自己的宝宝,自她的胎室中转生。
我打算等下次生理期看看,有没有办法把这占胎恶童的灵魂随着经血一起排出。
比起子宫闹鬼,当前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以午餐当早饭,食毕之后,我打算继续攻读那本异典。
作为一名医师,我很清楚当前的医疗科学无法解决我身上的不治之症。
作为一名新晋的无形之术修士,我坚信一定有什么能治愈自己的法子。
今日,我继续规整我的手稿。
……
——1899.1.9,奥匈帝国,薇峎城,莎伦诊所,傍晚,降雪——
——排卵前危险期,卵泡期,生理期的第9天——
诊所于今日重新营业,托那位夫人的福,现在附近街道的邻里都知道了原来的那个医生卡伦骗婚逃租的事迹。
他的助手并未因此而一蹶不振,切莉亚小姐搭上了国会里的某位大人物的线,做起了对方的情妇。
用皮肉生意挣来的款子继续支撑起这间小小诊所的运行。
谣言已经演变如是。
因而今日来捧场的人很多,不少人冒着降雪天气前来一睹那位可怜小姐的芳容。
我并不在乎这些,对于一个女性来说,清白或许是值得用生命来捍卫的,但我不是,我不是一个纯粹的女性,虽然自物理角度而言的我确实是一名女性。
这具女体也好,这间诊所也罢,都是必要的伪装。
……
在考取莎伦的医师执照之前,我的诊所并不能像过去那样运行,不过简单的贩售药物还是可以的。
切莉亚过去一直以我作为她的偶像,于白日里充当我的助手,在晚上就读夜校,并因此获得了函授本科学历和药师资格证。
……
傍晚时分,我遇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您这样的“人”,也会生病么?”
坐在沙发上的我同大多数医师一样,翘着二郎腿,拿着本子和笔,潦草地写什么。
这是我刻意寻求的过度潦草,因为我正在规整我的手稿。
“也许您认错了,我们是初次见面,莎伦小姐。”
笔名是鸢尾兰心的小姐坐在我的对面,笑眯眯地看着我。
“……”
虽然我和她的友谊还停留在合作的陌生人这个层次,但是我从她的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味。
她想来也是,因而那一夜的魔术便是两位初次见面之人于同类默契中缔造的“黑天鹅事件”。
素不相识的怪盗或许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默契地盗走一个国家的王。
“是这样的,莎伦小姐,我有一个朋友,他于一次新年舞会中捡到了一本证件,并托我寻找失者。”
她微笑着,亦如大多数大家闺秀一般。
“我想,这附近不也刚好有一所新开的诊所么,啊,您猜怎么着,这所诊所的主人恰巧也名为莎伦。”
我接过了她递过来的那本由皮革保护套装着的本子。
署名者是切莉亚·莎伦,帝国医科大学的学位证,以及医师执照。
“我不能收…”
“不,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作家小姐戏谑地看着我,她起身来到我的身边,坐在我沙发的扶手上,对我耳语。
“写作总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不妨尝试下吧。如果有什么自觉不错的手稿,希望能让我也来拜读一下。”
“……”
“在文学沙龙上交易吧,我会给你一些报酬的。”
离开的时候,作家小姐留下了一份多瑙河湾报。
直奔报纸的幽默笑话专区,我从其中一篇低俗笑话中找到了数字“十三”的隐喻。
作家小姐的沙龙于13日举办。
……
——1899.1.12,奥匈帝国,薇峎城,莎伦诊所,晨,降雪——
——排卵前危险期,卵泡期,生理期的第12天——
连续好几日的降雪让薇峎城变得白茫茫的一片。
我于昨日规整出了一篇新手稿,今天凌晨时分,我巧合地于梦境中寻觅出了灵感,由是引申出了先前三个小时的推导。
最终,我成功推导出了自身所渴求的事物。
手稿:子宝铸杯
这篇手稿描绘了一种名为“子宝圣杯”的无形之杯,并记录了一位见习修女当年铸杯的过程。
并非是“盗窃”,实质为“重铸”。
手稿的结尾揭示了"圣杯”的本质即是魔女的"子宫"。
淫纹法术·仪式:子宝圣杯·铸杯
通过给自己的子宫赋灵,促使淫纹进入花期,从而跃升为真正的魔女。
……
这些天的规整工作让我掌握了一种仪式,这种仪式能促成见习魔女子宫上铭刻的淫纹之花绽放,使她跃升为真正的魔女。
成为魔女的仪式,这种仪式在本质上类似于罗慕露丝地区的民俗故事,被选中的小女孩会在月圆之夜和会吐人言的小动物签订契约,成为在暗地里保护世界的魔法少女。
将莎伦的子宫铸造成圣杯的仪式同样如此,但需要签订契约的对象并非是会吐人言的小动物。
仪式要求跃升者需要为她肚子里那赋予生命的子宫赋予生命,换句话说,跃升者需要让自己的子宫活过来,再而和自己的子宫签订契约。
我瞬间联想到了自己现在正在闹鬼的子宫,让莎伦的子宫活过来,这并不困难,只要欺诈那小骗子的灵魂,让他乖乖成为我的子宫便足够了。
具备了仪式的资格后,我只需要调配好魔药,并且在合适的契机里完成跃升。
魔药要求:一份亲生骨肉的完整胎盘(单绒毛膜双羊膜)、300ml羊水、150ml尿液(妊娠四十周孕妇)、100ml尿液(亲生骨肉的剪断脐带后的第一次排尿)、50ml母乳、胎毛些许(至少三种不同色泽)、胎脂些许(至少四个不同胎儿)。
合适的契机:两侧卵巢同时排卵的一瞬。
……
最终,我下定了决心,以成为——真正的魔女。
我生病了。
我的时杯不多了。
……
“一份亲生骨肉的完整胎盘,要求是“单绒毛膜双羊膜”?”
我思忖着。
同七夜寓言的主角福灵儿所不同的是,现在的我想要收集这个魔药材料,便只能通过自己生的方式获得。
毕竟现在的我可没有小鸡鸡。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难,福灵儿或许有修女帮他解决胎盘材料,但在仪式的另一方面,拥有一个活着的子宫,这种困难对于男孩身的福灵儿而言,可谓是登天。
我并不在乎那位生活在拜占庭时期的少年最终是如何解决这个难题的,现在的我在考虑怎么样才能得到单绒毛膜双羊膜条件下的胎盘。
这并不简单是喝了促排卵药后在马路边随便抓个野男人上了自己就能解决的。
作为一名医生,我清楚地了解生孩子可是一门技术活,控制妊娠以获得对应产物更是。
绒毛膜在羊膜外层,单绒毛膜双羊膜状态下的胎盘简单表述就是同卵双胞胎的共用胎盘。
用比喻也许更具象化描述出这种状态,在一个大的水球内放两个同样的小水球,有一根系带黏在大气球内壁,同时系着两个小水球。
怀上一双同卵双胞胎,这种活儿对于我这样的才当不久女孩子的人来说,不仅需要技术,还需要运气,或者说,孕气。
当然,我可以反复挑战,前提是在我时杯中的砂砾倾倒完最后一粒之前。
“300ml羊水。”
这个材料相较于上一条来说,姑且算是简单。
下定了决心去生孩子,这种副产物自己能轻松产出。
事实上,普通的临月的孕妇的羊水含量在800ml~1200ml之间,等我破水了,下面塞个盆,胎门水闸一开,要多少有多少。
“妊娠四十周的孕妇的150ml尿液。”
这条难度高点,但也难不倒我。
大不了孕晚期吃点安胎药物,延后出产日。不过我打算采取更健康、更温和的手段获取。
诊所的二楼现在空了一间房,是我过去的主卧。我打算接下来把这间房改造成分娩室,日常可作为妇幼科诊室。
只要能给诊所拓展起妇幼科业务,这种材料可以采取广撒网的形式获得。
声称是尿检,完全可以让客人多尿点,四十周还不生的客人肯定比我还急。
“亲生骨肉的剪断脐带后的第一次排尿,需求尿液100ml。”
这条也不麻烦,100ml尿液对于一个新生儿来说是有点多了,但只要我临盆前吨吨吨地喝水就能解决,只要我能喝得下3L水,就一定有300ml的混入脐带进入宝宝体内。
更何况我有两胎,一胎尿不了这么多,两胎一起,总不可能尿不满一壶。
“50ml母乳,简单,pass。”
现在的我,可是穿着助手小姐的皮囊,切莉亚小姐是典型的美人,不仅仅是面容,身材也是。
Dcup的罩杯还挤不出50ml的母奶,那么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孩子想来都会饿死吧。
“三种不同色泽的胎毛和四个不同胎儿的胎脂。”
这两种材料也还好说,只要我的诊所的妇幼科业务好好办起来,想来也没什么问题。
……
我本不打算再雇佣一位助手的,一是现在的我需要隐秘,二是我不想让任何人取代我脑海中的助手小姐。
然而在下定了决心成为魔女,我非常清楚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需要一个保姆兼店员。
非常矛盾,我打算暂且搁置,等待一个契机。
……
——1899.1.13,奥匈帝国,薇峎城,莎伦诊所,傍晚,晴——
——排卵前危险期,卵泡期,生理期的第13天,距离排卵还有19h,预计排卵量1枚——
今天难得放晴,我的心情也十分不错。
本来我以为那个无形之术,预测女性的生理周期,这种能力用途不大。
直到我发现它能预测自己的具体排卵时间和排卵量,甚至不仅仅是自己的。
结束了重新开业的热度后,诊所的生意逐渐回到往常那样。
作为街区性私人诊所,平日里的客户无非也就是附近的居民,一天的工作量主要还是贩药,看诊的或有,不过基本都是感冒发热。
联系了装修商重新装修二楼后,我想到了个好办法来拓展妇幼科业务,就从诊断不孕不育开始。
如果我能看出女客户的排卵日,那么问题就是男方的,如果我看不出,那么问题就是女方的。
除了诊断不孕不育,促进生育率的业务也是可以接的。
给女客户开促排卵药,指定她于排卵日口服,给男客户开精力剂,指定他在对象的排卵日口服。
上述两种药物都是严格管控的处方药,不过我有渠道供应商。
除了无形之术的应用以外,我多的那枚眼睛,用途也是非常观的。
如果说直接看见客人的灵魂强度就已经是作弊了,那么把第三只眼睛流淌到掌心,直接按着客人头颅以窥视灵魂牌桌就是作弊中的作弊。
强行翻阅客人的时杯牌便能大致断定对方的寿限。
灵视或许有更好的应用,如果我愿意从科学侧跑到神秘学侧的话。
……
鸢尾兰心小姐的文学沙龙于晚间召开,因而今日我不得不提前闭店。
私人小诊所的营业时间还是比较自由的,相对而言,只要我提前在小黑板上写好,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能够频繁了,也许我真的要雇佣一位助手。
……
——薇峎城,香水街,鸢尾兰心·文学沙龙,夜——
距离沙龙的正式召开还一些时间,我提前来到了这里。
沙龙的每一位参与者都做了伪装,和上一次一样,男性惯常以佩面具,女性更喜欢的是面纱。
沙龙的召集者,鸢尾兰心小姐帽子上的蓝色翎羽让我印象非常深刻。
她的面纱自帽沿顺下,同大家一样做了伪装。
我是见过她真容的,不过我并不敢断定那就是她的“真容”。
不同于上一次,我加入沙龙是偶然,所用的面纱是作家小姐的临时馈赠。
这一次,我早早购入了自己的面纱,这是一种上流社会的贵妇们会佩戴的黑色面纱,当然,它更多的情况下会出现于葬礼现场。
……
我缓缓走到了作家小姐的圆桌边坐下,一点也不客气地拿起了她桌上的马卡龙。
“红丝绒小姐,这一次,您又在裙下藏了“大宝贝”么。”
鸢尾兰心小姐微笑着继续道。
“暂且不要频繁挑逗我的那位可怜邻居的紧迫神经吧,不然我们的沙龙可能就要迎来那些带着黑色大檐帽的严肃客人了。”
“……”
我继续吃着主人的甜点,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戏谑。
这些可都是自己那一沓厚厚年费所购,一年也吃不了几次,怎能浪费。
“你要的。”
我从女士包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稿,我暂时只打算放出手稿:魂灵的构成。
“不错嘛,这么快就有作品了。”
作家小姐看起来非常高兴,她也同样拿出了一份早已备好的手稿。
“在我这里,馈赠是少数,交易才是多数,我也好,其他的客人也罢,大家来这里,无非就是文学上的研讨以及,交易。”
“唔。”
我一边吃着高级甜点,一边在桌上翻开了作家小姐的手稿。
距离正式召开还有一段时间,提前入场的客人们都聚集成了熟悉的小团体交流着,作为沙龙的召集人,鸢尾兰心小姐身边的气场十足,除了我,倒也没有其他的闲人过来闲扯。
手稿:“猫咪”的秘密
这份手稿的标题一语双关,我在扉页上看见了一个大大的阴唇拓印。
我本以为那单纯只是插图。
这份手稿暗示了魔女之间的一个现象,魔女们通常会用口红涂抹自己的“猫咪”,再而于纸上留下鲜红的唇印。
作者隐晦地提到了塑就这种现象的原因,魔女们经常会伪装自己的面容、指纹…..以摆脱当局和教会的压迫,而唯有私处的猫咪形状,是她们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久而久之,猫咪拓印便成为了魔女们之间的火漆印章,甚至单独形成了法术,具备了信用,如她们通常会把那些需要交易的手稿拓印上唇印,并免除复印抄录的风险……
……
阅毕,我习得了一个新的无形之术。
淫纹法术·戏法:魔女之吻(阴唇拓印)
与此同时,我手中的手稿,拓印有鸢尾兰心小姐阴唇的部分,猝然生出了一团焰火,焰火很快便烧穿了这份手稿。
我开始回顾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手稿的内容也好,无形之术的知识也好,都并未消失,只是全加上了一个作家小姐的阴唇水印,这种水印异常清晰,我几乎能看清她包皮下的阴蒂头。
这是一种模因污染,因为作家小姐的私处水印,我无法把手稿中的内容复述、复写出来。
“不错嘛,非常优秀的理解力。”
作家小姐鼓了鼓掌。
“以后记得给交易物都加个自己的水印,以防止二道贩子。”
“……”
“啊,在我们的领域,这些人被称为抄袭狗。”
我并未搭理她,只是继续吃着高级甜点。
变成女儿身后,我对甜点的抗拒力下降了,至于那份自己的手稿,我倒是无所谓她拿去交易,毕竟里面记载的法术也只是个生理期预测而已。
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女人都能对自己的生理期形成朦胧的预测,毕竟月经来没来,看看自己的内裤便知道了。
大家只是没那么准罢了。
其他人的生理期,如果是好闺蜜的话,拉下脸问,总是能问出个大概的。
……
摄入了一大盘甜点后,我拉着作家小姐聊起了正事。
“你这边接不接招嫖的活?”
我简明扼要地描述了自己的需求。
“……”
我头一回在这位朦胧面纱下总是透着微笑的女子脸上看见转瞬即逝的惊诧。
“对,没错,是我。”
相较于大街上抓个野男人野合,我自持切莉亚小姐的美貌能卖出个好价钱。
这可是自己曾经在孤儿院里挑选了好久,并且在后续的日子里不断调校的小美人,她是自己养成多年的好女儿。
“抱歉,莎伦,我不是老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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