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我，我没有啊，她，她，就是她拿一些笔记给我看”我连忙拿出笔记放在面前，“就这些，我跟她说明天就出院了，她还挺高兴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妈看到小妇人的样子联想到什么了，只能心虚的看着面前的笔记本。
我妈拿过笔记本翻了翻，一脸的问号，向来精明的女医生这一次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倒是一旁的李凌有点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他可能才是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我妈估计是关心则乱了。
我有点害怕他的目光不敢跟他对视，但是他对我做了一个往嘴巴上拉链的动作，我忍不住笑了。
我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李凌一眼，还是充满着疑问，不过没找到什么证据她也不会乱说话，放下了笔记本问了我的情况，我说明早再拍一次CT，没事下午就能出院了。
“那我明天接你们”李凌连忙说，他看了我妈一眼，“那个，小文不是有一些衣服行李这样的，咱们下了班就来接他，一起吃个饭再送你们回去”
我妈放下了手里面的病历和巡房记录，说了句，“既然拿来了笔记你就仔细看，别落下进度了”，说罢回过头看了李凌一眼，“你出来一下”
我妈是何等精明的人，她不会看不到我俩在眉来眼去的。
“你跟我儿子达成什么协议了？”
女医生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目光锐利的看着面前的李凌。
李凌一脸无辜，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冤枉啊，我哪能有什么协议能达成啊”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妈妈，一副委屈状，“我要是知道点什么肯定对您说”
我妈狐疑的看着他，李凌脸上一副正经，任由她怎么看也只能在他眼中看到对自己的情意，她目光从李凌身上收回来，淡淡说道，“别想着包庇他，你俩的小动作逃不过我的眼睛”
李凌连忙点头，又讪笑着说，“那必须的，我永远跟您站在同一阵线”
女医生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只能放过他。
“你哪里不舒服？”
面前的男人约莫30多岁，初诊的病人，病历上没有记录。
黄宇航坐在一旁拿着平板电脑仔细的记录着病人的年龄和一些细节。
“那个”男人看了黄宇航一眼，“我之前在中心医院看过的，因为很难勃起，吃过两周的药，有一点改善，但是插进去又软了”
我妈在键盘上记录着，一边问道，“吃过什么药记得吗？”
男人点头，“这两个”，说着拿出了一张药单放在桌子上。
我妈拿起来看了一眼，“西地那非跟金匮肾气丸，吃之前是完全无法勃起吗？”
男人摇头说，“也不是，就是需要很长时间的调情，然后有时候没插进去就射了”他神色有点尴尬，毕竟跟女医生说这些事情确实有点难堪。
“性生活多久一次？”女医生一边问，一边在电脑上记录。
“一般是一周四到五次，一次要做两三次”
我妈记录的手顿了顿，“次数太频繁了”，她的眉头皱了皱，“固定性伴侣吗？”
男人摸了摸后脑勺，“额，三个”
妈妈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在电脑上记录，一边说，“中心医院的医生没跟你说性生活太频繁了吗？”
男人低下了头，嗯了一声，“说了，那个，就是有时候欲望太强，没法抑制”
“你这个可能是内分泌有问题了，这样吧，你把我的号退了，去内分泌科查一下，有可能甲亢或者其他内分泌的失调引起你的性欲旺盛”我妈一本正经的把病历打了出来，签上名字，“你去查一下内分泌吧，小黄，你给病人办一下退号”
又看了几个病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差不多又到下班时间了。
这时候诊室门被敲响，一个男人带着自己的孩子进来了。
“医生姐姐”
来的人正是之前包皮过长做手术的小俊，妈妈看到是他，冰冷的脸上也泛起了一点笑容，柔声道，“小俊，是来拆线了吗”
跟他一起来的还是他爸爸，把他领进来以后跟我妈打了声招呼，又出去打电话了。
妈妈带着他来到诊室旁边的床上，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小俊你把裤子脱了，姐姐给你拆线”，她拿来碘伏沾在棉棒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呢？”
小俊一边脱裤子一边说没有，妈妈上前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没有发炎和不妥，用碘伏轻轻涂在了上面，凉飕飕的液体在小俊的鸡巴上划过，小朋友的身体抖了抖，他很快就开始勃起了，然后妈妈用手术剪把线剪开抽了出来，再用手抓着小俊的鸡巴检查了一下。
“疼吗？”妈妈看着勃起的鸡巴，轻轻撸动了一下。
“不疼”小俊摇头，他拉着妈妈的袖子说，“医生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啊”
妈妈愕然，她觉得不回小俊的信息只是不想过多打扰病人的生活，没想其他的事情，她摇了摇头说，“怎么会呢”然后又轻轻撸动着小俊的鸡巴，直到他的鸡巴完全勃起，马眼上缓缓流出前列腺液，“这样疼吗？”
女医生的眼睛看着面前已经发育成熟的鸡巴，虽然伤口已经好了，不过还是有一点结痂的疤痕在上面。
小俊还是摇头，他拉着妈妈的手，大眼睛亮晶晶的，“医生姐姐的手好暖呢”
妈妈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她脱下了手套，“好了，穿回裤子吧，这段时间不要剧烈运动就好了”
小俊穿好了裤子，上前抱着妈妈的一条腿蹭着，还没消退的鸡巴隔着两条裤子在女医生的腿上摩擦着。
妈妈面露难色，面对“单纯”的小朋友，妈妈难得感到了一丝尴尬，她摸了摸小俊的头，“好了，小俊乖，可以回家了”
小俊抬起头，依依不舍的放开我妈的腿，“我爸说要跟我妈离婚了，医生姐姐你当我新妈妈好不好？”
我妈愣了一下，无奈的说道，“小俊别乱说，我怎么能当你妈妈呢，快回去吧”
小俊连连摇头，“医生姐姐比我妈都关心我，她只会玩手机和打牌，我爸说她找野男人了”
妈妈心里骂了一句，“这些家长怎么什么话都跟小孩子乱讲”，蹲下身子看着小俊，“小朋友不要学这些不好的词语”
小俊却一把抱住了她，稚气未脱的小脸在她脸上磨蹭着，“不是的，我爸就是这么说的，他们现在天天吵架，我都不想回去了”
这时候小俊的爸爸才推门进来，因为两人被屏风挡着他看不到，只能在外面说道，“不好意思，徐医生，小俊好了吗？”
妈妈连忙拉开小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在自己的嘴巴上竖起了一根手指，然后说道，“嗯，好了，可以回去了”
小俊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他爸回去。
“下班吧，病人的事情不要太共情”
妈妈淡淡的说了一句，她看出来黄宇航脸上的担忧，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说，黄宇航嗯了一声，坐回位置上记录着。
我妈今天下班没来看我，倒是李凌来了，我这会正看着小妇人带来的笔记，看到他进来，我心虚的看了一眼他身后。
“徐医生没来”，他笑着坐到了我身边，也是，才四点多，她应该还没下班。“李哥哥，找我有事？”我放下笔记，拿过水喝了一口。
李凌嗯了一声，“你跟你的班主任？嗯，她比你大挺多了吧”
我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他笑着摆了摆手，“放心，我不会说的，恋爱自由嘛”
我连忙扯开话题，“你跟我妈怎么样了？”每次说起我妈我都忍不住看一眼门口，生怕她忽然从什么地方钻出来。
“什么怎么样了”李凌笑道，“没有的事，我很尊敬徐医生，她要是能接受我，我也会很高兴”
说罢他又继续把话题扯回来了，压低了声音，“你的老师应该结婚了吧？我看她戴着一个玉的镯子”
我无奈的摸了摸头，不想接话茬。
“你啊，真不小心，还好徐医生没注意她的嘴角，口红吃到耳朵边上了”李凌笑着压低了声音。
我连忙擦了擦自己的耳朵，又听见李凌说，“她的耳朵边上，还好徐医生没看到，不然她那么聪明的人，随便就能猜到了。”
我心里一阵后怕，就不该那么明目张胆在病房里拉拉扯扯，但是想起小妇人娇小的身体在我怀里扭动的时候，我的下体总是一阵一阵的火热。
我心虚的说，“她女儿都比我大”
李凌摆了摆手，“没事，你喜欢就好了，我不会跟徐医生说的”然后他又凑过来问我，“你知道徐医生喜欢些什么吗？我想给她点惊喜”
这老小子跟我交换呢。
我想了想，“她应该不喜欢惊喜，而且她也不是没钱，喜欢啥她自己都能买”我坐正了身子，“顺其自然好了，说实话，你还是我第一个看到在她身边出现了几次的男人”
“真的？”李凌大喜。
“骗你干嘛呢”我无奈地说，“我也不会阻止我妈二婚，她选人的眼光比我严格多了，我相信她不会随便给我找个后爸的”
我们聊了很多我妈的事情，他也算是满载而归了。看着李凌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的背影，得意的模样好像身后有条要翘上天的尾巴。
“徐医生，您饿吗？”李凌从后视镜看向妈妈。
“去看看狗吧”我妈说了一句，“它什么时候出院”
李凌心里乐开花了，难得她主动提要求，连忙说道，“今天医生发信息来说明天再观察一下，后天能回去了”
“嗯，去看看它”
我妈在小狗的面前恢复了一点女性的温柔，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小狗的后背，看着它瘦削的身形柔声说，“你可得多吃点东西啊知道不？你看你瘦的”
小狗在她的身边转悠着，它本来就属于大型犬，但是性格很温驯，不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了，趴在我妈脚边蹭着她的腿。
“它很喜欢你呢”一旁的护士笑着说，“平时给它吃东西都不理人”
我妈看着它的目光也充满着怜惜，轻轻地摸着它的头，这时候护士继续说道，“它还没有名字呢，你们给它取一个吧？我们也好记录”
我妈抬头看向一旁的李凌，李凌连忙上前说，“徐医生要不您给它改一个？”
“你们是医生啊？真有缘了”一旁的护士也蹲下来摸了摸狗的头。
我妈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为难的神色，“要不就叫五月吧，现在正好是五月”
李凌点头说可以，护士应了一声就记录去了。
“五月，你有名字啦”我妈蹲下来摸了摸五月的头，它连忙上前蹭着我妈的脸，逗得她脸上痒痒的，索性盘腿坐在了地上逗它。
李凌也坐在妈妈的旁边，五月在两人之间蹭来蹭去，很是感激救助自己和宝宝的两人，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看完了五月，我妈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她不是一个喜欢动物的人，但是有这么喜欢自己的动物是任何人都抗拒不了的，五月很通人性，乖巧的模样让妈妈的心情大好。
她很痛快的答应了李凌一起吃饭的请求，李凌也不是一个呆子，他吃饭的时候借着要给五月添置物品的理由，让我妈休息一起去宠物市场买，说她也是五月的半个主人，可以随时去看它。
这一顿饭又让我妈这座冰山的再融化了一点，起码不算是问答比赛的环节了，她也会提出自己的想法，当然也是围绕五月来说的，这只狗就像两人之间联系的媒介，离开了狗似乎也没有太多共同话题。
不过李凌觉得不要紧，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也不会操之过急。
“对了，那天在停车场，那个女生是谁？”
我妈在后座问了这么一句，李凌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哦，她啊”，李凌想她问的应该是那天在停车场打自己的女生，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见我妈还是看着窗外，他也如实回答，“她是之前实习的时候在住院部那边的护士，叫李丹，跟我示好了几次，可是我实在不喜欢她”
李凌哭笑不得的说道，“那天她又问我能不能跟她一起，那我总不能不喜欢非要说喜欢吧，之后就是您看到的情景了”
我妈没有接话，车厢内又恢复了安静，李凌偷偷看了几次后视镜，一直到最后一次碰到了我妈的目光，他连忙看向前面。
“那个，我跟她真没啥”李凌又看了一眼后视镜，迎着我妈的目光说道，“不喜欢的话我不会说要抱着跟她试试的心态，浪费别人的感情这种事情我干不出来”
我妈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窗外了，她一直都没说话，李凌也没继续说了。
“你应该知道在我心里面，我的儿子是最重要的”
女医生的嘴里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李凌看了一眼后视镜，不知道她想说什么，还是嗯了一声说知道的。
“所以我认为你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妈妈没有看他，只是继续说着，“你应该找一个把你放在第一位的另一半”
李凌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既然喜欢您，自然也会爱屋及乌，我也不会因为您重视小文而觉得委屈，这是作为一个母亲来说很正常的事情”
他看向后视镜，正色道，“您是小文的妈妈，这点是没法改变的事实，如果因为在意您重视他，也就是在意您作为一个母亲的身份，这样也不配说喜欢了，您说是吧”
女医生没有回答他，似乎在消化他的话，眼睛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妈妈的嘴唇微抿，半天也没能想出应该说些什么，只是那冰冷的面容此时却已经微微有些融化。
一直到两人下车，我妈仍然没有说话，李凌倒是没有继续要解释或者追问什么，她今天能跟自己说这么些话已经是很难得了，再操之过急反而不好。
倒是女医生主动说了一句“专心开车”，让他开心了好一会。
第二天上午，巡房的医生早早就安排我拍了CT，基本是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了，回去自己吃点药就能控制好，再抽了个血，没什么问题下午就能出院。
于是我索性又买了一些牛奶面包给张安琪，悄悄让她的同事往她饭卡充了300，因为估计直接给现金她肯定不会要，索性让她自己买点吃的，这几天相处下来我还挺欣赏她，算是有点好感。
她下班以后来病房跟我聊了几句，让我回去以后也要多跟她联系，有空请我吃饭什么的，我只当她说的客气话。
小妇人没来，就是给我发了个信息让我明天记得回学校上课，我回了个“想你”的表情，她让我滚蛋。
我也是早早收拾了东西，其实也没多少，李凌的营养品我都给张安琪了，剩下一些能量饮料牛奶之类的我也没打算带回去，一会拿到护士站给他们分掉算了。
差不多五点的时候李凌就来了，应该是提早了下班，他说我妈在楼下给我办出院手续，他帮我拿着行李一起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