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隔墙有耳(1/2)
在znh的时候,大人物们跟张漠交流了没多久,就发现了张漠在政治经济学问上有些知识匮乏,于是一位重量级的学者人物跟张漠用非常生动形象的话语解释了华夏社会目前面临的现状。
“张漠,我可以这样跟你解释这个社会在经济层面的收入定性问题,从政治经济学的范畴中划分,收入可以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为白色收入,第二部分为灰色收入,第三部分为黑色收入。”
“白色收入就是正常纳税的那一部分收入,也就是完全合法所得,这部分收入来源正大光明,而且有国家的法律为这些收入作保,税收这个东西呀,其实是一个双向利好的东西,为什么这么说呢?税收收上来,对国家好的一面自然是国家有财政,是个人对整个集体负责的表现,一个健康的国家才能成立,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但是同时,对白色收入这一部分进行的课税,也代表着国家承认这一部分收入的合法性,这些收入就是属于这个纳税人的,当这些收入受到不法侵害的时候,国家法律自然会出手帮个体维权,这就是税收的重要性,现在很多人为什么要卷款逃往国外,其实大多数时候并非是因为他的钱财来源不正,而是有很多偷漏税的地方,到时候一查财产,怕被清算,如果有税收作保,这些人未必会将自己逼到非得出国不可。”
“灰色收入比较复杂,这一部分收入不直接明确的违反法律法规,但是与此同时,这部分收入也不能进入纳税体系,因此是‘不被国家承认,但却非常暧昧模糊’的收入,这些收入‘违章不违法’,比如吃点回扣,或者利用私人名义进行的一系列暗箱操作等等一一”
这位学者讲到这里的时候,另一位大佬笑道:“你怎么回事,少跟咱们的小同志讲这些乱七八糟的,让他明白这些概念是怎么回事就行了,把这些具体操作讲细了不把人家带坏!”
那位学者也开怀大笑起来,张漠笑道:“各位长辈,我自认为还是相当老实的,听点这些内容,也不至于就走上歪路。”
“好,那我们可得到你的保证了,男子汉说话算话!”
然后,那位学者继续讲黑色收入,气氛又从轻松变得严谨起来:“而黑色收入嘛一一自然就是直接突破了法律的收入部分了,抢劫、盗窃,自然不用说,然而这些违法乱纪的涉案金额,远远低于贪污腐败。”
“小漠,知道为什么必须大力而彻底的反腐败吗?道理很简单,一个社会不可能完全杜绝灰色收入,对于一个正常的社会行政人员来说,应当是白色收入占据绝大部分,人只要来往,只要进行社交,就免不得经济往来,被别人请一顿包子油条早饭,如果要严格定义,其实也是灰色收入,对不对?但是这是人情范畴内的事情,只要不下黑手,只要灰色收入不突破一定程度,我们就可以说这个社会的行政机构是大体廉洁的,这个社会就能有效的被治理。”
“但是,如果灰色收入的部分太过于庞大,大于了白色收入的部分,例如过年收了比他工资高很多倍的礼品,甚至开发商用极低的价格将房产卖给他,我们就可以说这个行政人员在‘贪污受贿’,并且直接将这个部分灰色收入定义为黑色收入!”
“小漠,你学过历史,一旦灰色收入和黑色收入的总量超越了白色收入的部分,这个社会将陷入动乱,人民是要造反革命的!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今日的华夏,已经为了经济的增长,做了太多太多的让步,以至于黑色收入的部分已经庞大到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地方一个小小官员就能开豪车,包一屋子的二奶,资本与公权力的深度结合,已经变成了我们所有人都必须面对的严峻问题,所以反腐是一定要反的,这关乎于最基本的公平正义的问题,人人都懂的道理。”
那一番谈话中,张漠算是比较深刻的理解了上头展开全面反腐倡廉行动的决心,这些老人们对张漠给予了很大的期望,他不想简单辜负这些沉重的期望。
张漠已经坐飞机回到了苏城,他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有些人张漠确实想帮一把,最不济也不要让那几个他重视的人落得一地鸡毛的下场,问题是如何操作?
张漠突然灵机一动,前段时间在家里面跟颜州仪的一番对话给了张漠强烈的灵感,一个详细而又复杂的计划慢慢的在他的心中成型。
在家的时候,颜州仪给张漠详细报告了TJ之行的全部经历,颜家已经彻底沦为了张漠所控制的仆从家族,颜州仪的行动比较高调,她凭借张漠的权势归家完全控制家族,这个信息并不是秘密,圈内人士很多人心里都清楚。
传递信息的手段张漠已经隐隐约约把握住了关键,现在就要看这帮人的悟性了。
9月份的华夏大地依1日闷热不减,特别是在南方,连绵绵的小雨滴在身上都有一种粘稠温热的感觉,距离天彻底的凉下来还需要过一段时间,然而“一声惊雷平地起,石破天惊逗秋雨”,一篇发表在《监察报》上的文章打响了席卷华夏大地反腐倡廉行动的第一枪,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文件和规定条例从燕京迅速的传达到了全国各地的各级政府,纪检委带头明确而又响亮的喊出“老虎苍蝇一起打”的口号,整个华夏政坛紧张形势岿然升级。
无数的特派员像是天女散花一般从燕京飞往全国各地,全国上下的封疆大吏集体沉默,高级部门直接授权各地纪委接管各大警局的权力,无数的地方官员突然发现,~天之内,每个人似乎都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状态之中。
人人自危之中,天下众生相在风云变幻的形式中褪掉了其光鲜的外皮,最本质的人性愈发显露。
黄国华看着窗外已经邻近入秋的景色,他面无表情,但是如果细致的观察,就可以发现他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半紧张的状态,他的女秘书敲门进来,给他换倒新茶,咚咚作响的高跟鞋声音让黄国华侧额的静脉跳个不停。
通过各种渠道,黄国华认为今天的形势大概是要狂风暴雨了,黄派这样一个算不上坐着小船,却也算不上坐着巨轮的一帮同舟人,现在都看向掌舵的船长黄国华,这位船长带着众人一路披荆斩棘,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已然走到了今天这步,然而黄国华这位船长虽然仍然一如往常的站在船舵面前,却不像以往一样洞察千里之外,不知应当驶向何方。
压力太大了,风声鹤唳,四面楚歌,他闻到了冰山的味道,黄国华惊讶的发现,再强大的派系,也只能在如此天罚面前蓦然失语。
但是黄国华有一点是比较清楚的,大概是要动SH派了,联想到那个城市网络计划,大量的细节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链接,黄国华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这盘棋居然下的如此宏伟,他着实没有想到。
问题是黄派是这场风暴中是刀俎还是鱼肉?
黄国华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按下通话键,电话中传来了林之卉的声音:“老大,动手了,纪委内部先被开刀,据我获知的消息,光Nj和HZ的纪委内部就被拉了一大长串的名单,SH的纪委一把手已经被撤换了。”
“GD呢?”黄国华言简意赅的问道。
“不得而知,现在在纪委工作的自己人已经联系不上了,估计情况大概率是非常坏了,谢军身为GD省公安厅厅长,现在已经因触发了公安内部纪检紧急机制被暂时夺权,他一个警员都指挥不动,纪委的人已经把警队全面接管了。”
“部队那边有消息吗?”
“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认识的当兵的有不少,团级干部都没有任何消息,这是最让我奇怪的,信息被保密到这种级别,事情肯定朝着极端的方向在发展了,慕容家可是有慕容老爷子坐镇,然而慕容长歌都非常茫然,这很不寻常。”
黄国华道:“继续做情报工作,有任何新线索立刻报告。”
“是,老大。”
黄国华挂掉电话,他沉吟了一下,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SH。
南宫十一坐在那个曾经跟张漠会面过的麻将会馆中,一向沉稳的他动作有些急躁,他一个个的打电话,然后与电话那头的人交谈,然而让他感觉到惊讶的是,对方得到的信息和情报根本不比他多多少。
南宫十一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现在这种紧张时刻,正应当是他这种领导人物站出来的时刻,他从座椅上站起来,望向窗外大厅中的那只黑猫雕塑,刹那之间,一缕阳光穿过SH的层层楼障,照射在黑猫的身上,展现出一种刺眼的反光。
南宫十一眯起眼睛,他的电话突然响起,经营赌场的负责人告诉他:就在刚刚,大量的股东要求退出资金,整个赌场行业的资金链岌岌可危,需要马上注入资金从新挽救濒临崩溃的资金链条。
南宫十一淡淡的说了一声“知道了,马上处理”之后挂断了电话,他握了握拳头,不仅仅是赌场的资本流向,整个SH的资本流向都在一瞬间产生微妙而统一的变化,而且最让他感觉到意外的是,茌宇等几位共同开创厄普西隆的创始人似乎人间蒸发了,茌宇联系不上了,慕容家联系不上了,黄派的几个年轻人也联系不上了,唯一能联系上的只有轩辕家整个老牌SH派成员。
突然之间,深深的无力感流便全身上下,这种懦弱的无力感与曾经的壮志雄心形成了剧烈的反差,他很清楚,这个时候需要他站出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可是为什么,总感觉那些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各种力量正在瓦解?
南宫十一拿起车钥匙,准备驱车返回南宫家族的本部。
轩辕家。
父母都不在家,轩辕同心焦虑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轩辕同意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涂着乳白色指甲油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面前的餐桌,所有人都在紧张的忙碌着,轩辕家的长辈们没有人打理这对姐妹,然而一个残酷的事实正摆在所有人的面前,每个人的走动与交流都在相互传达着无用的信息,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局势会去向何方,谁也不知道现在他们应该做些什么。
每个人都在说:“联合起来,此时此刻团结才是唯一正途。”
可是团结起来之后呢?具体的方案是什么?没有人站出来回答这个根本性的问题,在巨大的沉默失语之中,猜疑的情绪开始蔓延。
“姐,咱们去吃午饭吧。”轩辕同心叹了口气,看向姐姐提议道。
“不饿。”SH派的年少女王淡淡的拒绝了妹妹的提议。
轩辕同心又看了一眼焦虑的姐姐,摇了摇头,不知为何,她现在很是想念那个刚刚回国没多久的少年张漠。
NJ,慕容家。
慕容老爷子拖拉着他老1日的拖鞋,竖着耳朵听着收音机中传来的来自上面的声音,他来到了围棋棋盘面前,在天元的正中心放下了一颗黑子。
老爷子的一帮子女已经在楼下到齐,等待着他下楼,他老伴儿慢悠悠的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手,一脸紧张的说道:“孩子们都等着呢。”
“到了这个时候,终于知道慌张两个字怎么写了,早干嘛去了?”慕容老爷子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相依为命的老伴儿,额头上的皱纹深深的隆起,犹豫半响,他还是慢悠悠的从二楼上下来。
一楼,慕容家的子女们纷纷站了起来,看向慕容家的顶梁柱。
“都来指望我这个老骨头给你们透透风,说白了不就是想抄答案吗?这种时候呀,就是检验你们学习用功不用功的时候了,用功了,自然有成绩,也就过关了,学习不用功,天天偷奸耍滑,拉帮结派,出了题目两眼一抹黑,这能怪得了谁?”慕容老爷子下了楼,连门都没有进,就站在门口这样说道。
“老头子,好歹是咱们的儿子闺女,亲骨肉,怎么说话呢?”奶奶跟着走下楼来,她皱着眉头,抓着老爷子的手臂摇了摇,示意他进屋多说两句。
“爸,这种时候,我们还得仰仗您啊。”慕容从军站起来,看向父亲说道。
“哼,这句话简直要把耳朵听出了茧子,早干什么去了?我能帮你们的早就跟你们说明白了,每一次开家族会议都说,那时候怎么不多仰仗仰仗我呢?早就警告过黑色的东西别伸手,现在好了,一个个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每个人的屁股恐怕都不干净呀!”慕容老爷子一番话,说的他的儿女们面红耳赤,奶奶抓着他的手臂摇了摇,示意他别说这么重的话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么多窝囊的事情瞒着我,现在一变天,都回来把这些事情一股脑抖出来了,要是不变天,还不知道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怎么说你们也是我的孩子,要是能帮你们一把,我怎么可能不帮呢?这一次,你们就靠自己吧,我帮不上啦!”慕容老爷子垂着眉毛,还是没跨进屋子半步。
这句话一说出来,慕容家族的所有成员都面露惊色,虽然慕容老爷子没有吐露任何信息,但是他刚才的这句话已然已经透露了信息,这个信息就是本次风暴的严重性前所未有,连自己这个老战士都已经伸不上手了。
“爸,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
“事到如今,还能问得出来这种话吗?”老爷子一字一句反问道。
慕容雪莹淡定的站在一旁,看着长辈们沉默不语的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压抑的气氛让每个人心惊肉跳,唯独慕容雪莹还算淡定,她心里面多少有些感慨,长久以来,慕容雪莹一直没有进入慕容家的核心利益圈层,直到她决定重返慕容家高层,插手天宇娱乐之后,她才慢慢了解到,自己家里面的部分长辈吃的实在是太多太快了,让她有些惊讶了。
“莹儿。”站在门口的老爷子突然喊了孙女一句。
慕容雪莹看向爷爷,回道:“爷爷,您说。”
“你跟那个叫张漠的小伙子关系不是不错Ⅱ马?你去问问他吧。”说完,慕容老爷子背着手离开了门口。
慕容全家人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到了慕容雪莹身上,所有人都一脸震惊。
这个信息实在是太爆炸了,老爷子的话里面隐约的传达出来这么一个意思一一张漠很可能掌握着极其重大的讯息。
“爸他不会是那个意思吧?张漠?我从来没想过这个人,咱们各自动用了多少力量,问了多少有关系的人,没人能透露上头的意思,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孩子何德何能?”慕容雪莹的一位大爷皱眉问道。
“应该就是那个意思,要不然还能是什么意思呢?”慕容长歌道,他前不久还接到了南宫十一的电话,跟南宫十一一样,大家都没有头绪。
“我联系他。”慕容雪莹拿出手机,给张漠发了一条讯息。
镜头转换,此时此刻,张漠正开着车前往苏城公安厅,他的手机响了一声,拿出手机一看,是慕容雪莹的信息:“张漠,这次上头是什么意思,你有消息吗?”
张漠笑了笑,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并不多,慕容老爷子算一个,显然,他还是希望张漠多多少少透露一些东西,张漠知道自己出手帮一帮慕容家的时机已经完全成熟了,但是如何帮忙,这简直是一门极其复杂的学问,重要的信息不能透露,这个时刻,就是考验慕容家智慧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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