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师徒终究别夜雨 同行毕竟各东西(1/2)
安鸿微微一怔,继而摇头苦笑道:“师妹,你可知自你失踪后,我寻了你多久么?如今近在咫尺,怎还让一个后辈替你传话?”
安鸿话一出口,场间空气登时凝滞。半响,另一柔美女声幽幽叹道:“果然还是骗不过师兄!”
安鸿闻言,亦叹道:“玲儿,你已然骗的我好苦!我怎也没有想到,杀箭营兄弟的红纱妖女竟然是你!大哥当年亦曾助我经年寻你,你怎能如此狠心,对他的人痛下杀手?”
玲儿身着红纱,自屋梁上缓缓飘落,轻趋莲步来在安鸿面前,面上浮起桃花也似的迷人笑容,蹲下身问道:“师兄是何时猜到的呢?”
安鸿虚弱道:“二里驿山上洞中,那裸身女子与我交手,使的全是本门功夫。但她功力浅薄,一招一式又尽皆类我,绝不可能是师父他老人家亲手调教。师父只收了你我两个徒儿,你的功夫又是我代师传艺,如此还不清楚么?”
玲儿掩口,咯咯娇笑,将手一招,唤道:“赛儿,来见过你大师伯。”
梁上又有一女随话音飘落,对着安鸿盈盈下拜,口称师伯。
玲儿待她拜毕,对安鸿道:“玲儿离师兄后,寻了些根骨佳绝的女子传艺,这燕赛儿乃是其中佼佼。师兄与她交过手,可还觉过得去么?”语罢,不待安鸿答话,便挥挥手将赛儿遣退。
赛儿甜甜一笑,一面宽衣,一面袅袅婷婷奔史天非那边而去。
安鸿定睛看去,正是二里驿山洞中遇上那裸身女子。
此刻见她动作,知其所为,急对玲儿道:“他是吴玠侍卫,与我去兴州求援抗金的,万不可伤他性命!”
玲儿一楞,紧接着便如同听到世间最好笑的言语一般,掩腹笑了良久,起身拂袖道:“正是因此,才要将他化作赛儿练功炉皿。师兄休要顾着别个了,今日,你亦是我的炉皿!”
安鸿体内药力上涌、气力全无,只能眼睁睁看着燕赛儿将一粒丹药塞进史天非口中。
玲儿见安鸿一副情急模样,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弯下身子,勾起安鸿下颌,戏谑道:“师兄应仍是未经交合的纯阳之体吧?你我兄妹先看一回春宫,师兄也好先学些招式。”言罢,又沉默数息,目露不舍,认真道:“师兄爱护,玲儿一直记在心中。今日便请师兄最后疼玲儿一回,待孟门复国成功,我定终身不嫁,为师兄守寡!”
红纱褪,玉体陈,窗外雨,若轻吟。
玲儿褪去安鸿外袍,将赤裸胴体紧紧挨在安鸿怀中,稍稍扬声道:“赛儿,做的久些,我与你师伯要看。”
燕赛儿闻命咯咯娇笑,剥去史天非身上衣物后,便跨坐在他头侧,将整个肥润白皙的美蚌悬在其鼻尖之上。
几息后,史天非嗯了一声苏醒,舌探出唇,直趋眼前桃源仙境。
燕赛儿吃史天非挑逗,嘤咛一声,身子前倾,俯卧在他胸腹上,亦出丁香之舌舔舐其胯下阳物。
待阳物受激直立,便启檀口纳之,上下吞吐。
史天非见美蚌去远,不肯暂离,用手把住燕赛儿翘臀,抬头颈如影随形,以舌相逐。
一张大口覆在她桃花源处,如同饮醇酒、食佳肴,啧啧有声。
玲儿在安鸿唇上深深一吻,手抚其胸膛道:“此式名为颠鸾倒凤,玲儿最是喜爱。男子在女子胯间唇抚舌摩,女子只觉清风拂豆、酸麻难抑;女子口含男子阳物,慢舔轻噬,男子只觉柔云流转、舒爽非常。师兄,稍后你我亦如此消磨一番可好?”
安鸿虽是心悬史天非安危,但见此等香艳情景亦难免有感,待玲儿亲吻后更觉齿颊留香,情难自禁。
闭目欲静心,玲儿解说言语及燕赛儿放口呻吟之声入耳,难耐更添一端。
忍耐再三,终是难敌大欲,胯下硬起。
玲儿见他情状,心内欢喜,含住他耳垂轻轻舔舐,柔声道:“师兄睁目,赛儿已换了西施浣纱之式呢!”
安鸿打定主意不看,蹙眉闭目不语,却难耐耳垂酥痒、热息蒸腾及燕赛儿娇声魅吟,胯下阳具几欲破衣而出。
一旁的燕赛儿正骑在史天非阳物之上,左右摇摆、环形腾挪,爱液流出,汩汩如泉。
忙中抬眼,见了安鸿模样,嘻嘻一笑,长吟起身。
将史天非双腿半曲放平,双膝并拢如置香炉之台几,又将高耸男根下压,自身半跪半坐在他股间,面其脚、背其头,臀股前移,徐徐以桃源口吞夹阳具、浅入辄止,姿若焚香祷告,口中淫声大作。
玲儿在心中暗赞燕赛儿懂事,使手抓了安鸿阳具,在他耳边续道:“赛儿又换做貂蝉拜月之式,诱人无比,师兄还不张目么?”顿了顿又在他唇边一吻,道:“师兄若依旧固执不看,那师妹只好先对师兄使一招玉女吹箫了!”言罢,便去解他裤带。
安鸿心内两难,只得睁眼前望。
见史天非双目赤红、气喘吁吁,与燕赛儿和合交欢,知他心智已失,无奈一叹,求恳道:“玲儿,可否看在你我昔日情分上,令你那徒儿莫伤他性命?”
玲儿已将他裤带解开,柔荑在他茎身上缓缓抚摸,此刻闻言不答,起身将他摆作跪坐姿,娇媚一笑,反问道:“师兄,你可知有一式名为琴瑟和谐的?师兄便是如此姿势,玲儿跨骑在身,双手环抱师兄脖颈,使你阳具插入玲儿九曲回廊之中。玲儿与师兄相互搂抱、面颊交贴、颈项交吻,如鸾凤双嬉,琴瑟合鸣,其乐融融,自有一番妙处。你我试做一番可好?”语罢,环绕安鸿之颈,缓缓下坐。
庙中双姝活色,眼见满室生香。
忽有一苍老庄严之声道:“快去快去,看戏竟要看出大事!”玲儿闻声浑身一震,阳具未入体便一跃而起,只见正在史天非身上快活的燕赛儿脖颈处闪过一道剑光,栽倒在地。
一青衣少年随剑亮出身形,正静静的看着自己。
玲儿见燕赛儿横死,心中虽愤怒,却是双股战战,不敢言语。那苍老庄严声音怒道:“王三!莫非你又害疯了么?为何杀我徒孙!”
王三一愣,莫名其妙道:“师父,不是你让我快去么?”
墙壁暗影处闪出一位道人,青衣皂鞋、鹤发童颜、道骨仙风。
也不见他动作,眨眼便已至王三身边,食指猛戳其额道:“还敢埋怨?我是让你快去割了地上人下面那条物事。也好吓吓你师姐,救你师兄性命!谁让你杀我徒孙了?信不信我把你绑了,丢去林家丫头房里!”
王三满面委屈、垂首不言,毕恭毕敬的低着头默默承受道人的食指戳击。
道人戳了十数下,又怒道:“你个目无尊长的东西,为何要长这么硬的额头?”说完,将食指含在嘴中,斜眼瞪着王三,满面不愉。
王三不知如何是好,打躬作揖欲求谅解,却反惹道人更加恼怒,又在他腿上踢了几脚。
玲儿趁道人教训王三,起身披上红纱,来在道人身前,小意行礼道:“玲儿拜见师父!您老人家近来可好?”
道人出口大气将两边胡须吹的翘起,斜睨玲儿道:“好端端的却不穿衣服,天气可是很热么?你这丫头心机太重!怪不得当年撒娇耍赖,非要随我上青城。”顿了顿又道:“如今功力大增,今非昔比,可是因这盗来的青城双修之术么?”
玲儿闻言骇然,扑地跪倒、频频磕头,身上红纱随动作飘飞,屋内异香大起。
王三深吸了几口气,开口问道:“师父,这香气……”话未说完,眼神已然迷乱。
道人立在那处,亦是目光游离。
玲儿抬头,见目的已达,冷笑数声,回安鸿身边取了他的剑,一步步向道人逼来,口中道:“师父收录徒儿入门,玲儿铭感五内。但无论是谁阻孟门大业,我皆必杀之!今日念师父昔日恩德,我便不取你做炉皿,只一剑结果了你。待你死后,我收了师兄和这小师弟王三,自可天下无敌,孟门亦必在我手中实现百年宏愿。师父为我孟门大业而死,也算死得其所。”言罢,提剑直指道人咽喉。
刚要刺下,身后安鸿忽道:“师父,别玩了,师妹是认真的。”
玲儿一惊,回身望去,只见安鸿已整衣盘膝坐在地上,正直视自己,目光炯炯、如有实质,明显精神内力俱已有所恢复。
再回头看道人,正摆出一副羞恼模样,指安鸿骂道:“亏我还传音告知你休得声张,早知你这般无趣,就该顽耍过了再救你!,我怎地收了你这样无聊的徒儿!三个之中,只玲儿不那么毕恭毕敬,煞是有趣。”说到此处深深一叹,又道:“可惜却是个疯的!师父你杀,代师传艺的师兄你也杀。这孟门究竟是个什么物事,使你比这害疯的王三还要疯癫?”说着话拍了拍王三后心,又喂了颗丹药,将他自混沌中救醒。
玲儿退后几步,同道人安鸿站成三角,提聚全身功力对峙,郑重道:“二百年前,孟氏先祖保有蜀中,立国称帝。凡三十余年,养士爱民,息兵偃武,重现蜀中天府之貌。中原柴家赵家先后相继、穷兵黩武,累次犯我疆界,皆被蜀人击退。后匡胤赵贼遣全斌王贼兴兵再犯,先祖不忍蜀中屡遭兵火、生灵涂炭,故弃守而降。赵贼假意封先祖为秦国公,以安蜀人之心。待将孟氏宗族全数掠至汴梁后,却鸩杀先祖,逼死先祖之母,收先祖挚爱花蕊夫人入后宫。又令王贼横征暴敛、屠戮蜀人。赵贼做如此禽兽之行,竟侥天之大幸,得坐金銮。”
“上天无眼,蜀人有志。忠贞蜀臣将先祖幼子偷出汴梁,避开关卡追捕,还归蜀中。节义蜀民于青城起义,奉先祖幼子为主,试图复国。只可惜王帅李帅勇猛有余、智谋不足,最终兵败身死。忠臣义军被宋贼追捕,只得藏匿于蜀中深山之内,自称孟门,以图恢复。至今,已有百余年。孟氏后人代代相传,人丁单薄,如今更是只余我姐妹三人。本以为宋贼势大,孟氏复国无望,不料北地金人进犯,劫赵家子孙,掠中原大邑,真真是报应不爽!我孟门如今联金攻宋,眼见大事将成,却被折翎和那个背祖贱人坏了大事。”
举剑指安鸿,续道:“你亦不分青白,助纣为虐,虽是我师兄,但私恩旧情怎比家仇国怨?我虽是感恩于你,却不能不取你性命!”
安鸿听玲儿字字泣血、句句激昂,忍不住起身温言道:“玲儿……”
玲儿不看安鸿,冷冷打断道:“别叫我玲儿!我姓孟,名为舞蝶,乃是孟门长公主!今日你等既听了我门中秘辛,便只能死在此处了!”
安鸿抬手欲再喊她名字,却又想起在自己身边娇憨了十余年的师妹竟将另外一个身份埋藏的如此之深,不禁一时语塞,举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道人没好气的一叹,撇嘴道:“刚还说你有趣,此时却又执拗如这两个傻汉一般!什么事值得这样死死生生的浑闹?放下吧!随师父去海外倭奴国走一遭。上次我去时,见那里的人大多四尺左右高矮,可称小人之国……”
孟舞蝶闻言愈怒,大声叫道:“够了!”舞手中剑使了个势子,续道:“你这老儿疯疯癫癫,收我为徒却又不肯教我,只把我扔了给师兄。每年年初见你时,我皆是曲意逢迎。你却只拿些粗浅招式来糊弄,从不肯传我上乘武功。如今我双修功法已成,虽未得师兄真元之助,此间却已无人敌得过我。受死吧!”
道人见孟舞蝶持剑刺来,身不动意不摇,只摇头微微一叹。
王三在旁,恐道人有失,急仗剑相迎,与孟舞蝶你来我往,战做一团。
光影霍霍,剑气相交,竟将屋外雷雨之声都压了下去。
二十余合中两人难分胜败,而后却是王三逐渐占了上风。
安鸿先是不愿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弟有损,后又恐师妹被师弟所伤,几次欲出手止住二人争斗,可乘之隙却总是稍纵即逝,只觉得二人功力皆在自己之上,插手拦阻的机会竟半点也无,不由心中惶急。
正踟蹰焦虑之际,一直在旁无声无息观战的道人忽对安鸿道:“你入门时已然十二,因此我教你以剑入道,修后天内力,基础虽牢,进境却最是有限。王三襁褓时我便已见他心喜,暗中有所传授,故而修的是道家先天功法,日进千里。玲儿女流,体稍孱弱,若是老老实实随你习练十年剑术,待我为她洗髓,亦可成一代宗师。只可惜她上青城偷了双修功法,走了岔路。如今虽看似功力大增,却是走火入魔、危在旦夕……”
战团中,孟舞蝶听道人评说,精神一分,险些被王三一剑刺中。安鸿在旁急道:“师弟,切莫伤了她!她……她毕竟是你师姐!”
王三听安鸿如此说,遂收了大部分剑势,处处容让。
孟舞蝶趁机几剑将王三逼退,跳出战团,惶急喊道:“你这老儿胡言乱语,以为我会相信么?青城派百年来一直奉我孟门为尊,当世四杰皆是我孟门子弟。若不是此代掌门食古不化,早该将双修功法拱手送上,我又怎会央求随在你身侧去偷?修炼之前,我曾向四杰求教,更得四杰亲口传我青城心法方才修炼,怎会走岔路?”
道人翻了翻眼皮,不屑道:“那四个小毛孩子怕是亦不曾见过本门的双修功法,否则定会阻你修炼。青城双修功,乃是道家先天功法支脉,虽采南派阴阳双修之法,但仅限于上乘修法。男不宽衣,女不解带,千里神交,万里心通。功法秘籍中所书采补之道,非房中采阴补阳之事,而系因天地之生生不已以成我内气之生生不已,则天地之命常新,我之气亦常新矣。如此上乘功法,却被你练成采阳补阴的下贱样子,还不是走上岔路?”
孟舞蝶心中犹疑大起,却仍强项喊道:“不可能!青城派的不传之秘,你怎会见过?又怎会研习的如此透彻?”
道人狡黠一笑,搓手道:“上青城问道,问什么道?那些劳什子修士与小牛鼻子皆不如我,有什么好问?自然是趁他们都睡了,去看一些好看的物事!”
孟舞蝶大惊道:“那我偷此秘籍时,你便知晓了?”
道人一挺胸脯,自豪道:“那是自然!我徒儿有本事,破去青城派各种机关,盗了他们最引以为豪的功法。我这师父与有荣焉,难道会傻呵呵地跑去告知他们么?”
孟舞蝶信心俱灭,摇头喊叫道:“我采补元气,已窥大成之门,若是今晚以师兄做皿,定可修至八脉俱通的最高境界!”
道人摊手道:“先天功法,重在性命双修。修德养性乃是要位,修法双方皆是以性命相托,最高境为彼此成就。你心已成魔、私欲障目、一味采补,不但难成大道,反倒孤阴过盛,恐有性命之虞!你最近练功,内力由丹田入尾闾过夹脊之时,可是隐有疼痛?但凡衣物上身,便肤热如火、难以忍耐,只得光身披纱?”
孟舞蝶面现惊恐,结舌不言。一旁安鸿忽问道:“师父,青城派双修之术若只女子修炼,是否可为未曾修炼的男子疗伤?”
道人挠头略思,奇怪道:“青城双修之法,最适女子修炼,为无功法的男子疗伤亦与修法暗合。但如此一来,便要丢掉自己性命。哪里会有如此痴傻之人?”
安鸿闻言,心中悲恸,垂首不语。
孟舞蝶在旁悲声道:“那个贱人……霜蝶死了?”见安鸿点头,转作恨恨又道:“先得月中传她功法时我便对她讲过,折翎那个武夫心中只有赵宋,与其相恋恐无好结局。可她就是不听,真是咎由自取!”顿了顿又道:“我这就去诸葛砦,将折翎碎尸万段!”
安鸿见孟舞蝶腾身而起向外冲突,欲轻身相截,但火光照映中又望见她满面泪水,心中不忍。
正举棋不定间,耳听道人宏声吟道:“动静知宗祖,无事更寻谁。”
孟舞蝶身在空中,耳闻道人所吟,只觉身子被股大力扯着往地上落去。
双脚着地,见道人满面肃穆立在眼前不远,一副神仙样子,遂银牙一咬,运起全身功力,一剑刺出。
安鸿与王三感知孟舞蝶气息危殆,又看得她剑尖无花,其势至简,俱觉凛然,不约而同喊了声“师父小心”,齐往道人处飞去。
孟舞蝶心中既乱且悲,早没了初始的阴险沉稳,此刻将全身之力集于剑尖,只求一击制胜。
看看刺到道人面门,剑身上却凭空生出两只手指来。
接着一股纯净平和内力循剑而入、灌入己身,瞬间侵入奇经八脉,封了几大要穴。
再欲提气相抗,却发现自己内力虽在,但根本不听使唤,只是安安静静伏在丹田气海,一动不动。
想要张口喊叫,亦是不能。
道人手腕微抖,将尚做龙吟之声的指中剑递在安鸿手上。
对着呆立不动的孟舞蝶气鼓鼓地说道:“你越不想和我去倭奴国,我便偏要你陪我去!我这一生也不知走了什么霉运,看中三个徒儿,两个执着太重,一个心有疯魔。执着的就随他们去,你这疯魔的,我看还有的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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