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哪知只这一愣的工夫,那程玉笙竟已是胡乱裹了外袍,冲出门去了。
这边何连玺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又是怕跟出门去将事情闹开,辱了翰林的名声;又是恐那人衣衫不整,到外头可要遭罪。
踌躇半晌,才一咬牙,追出门去。
此时却哪还能见得程玉笙人影。
捉过一个龟奴来问,只说是方才出去了,并没见又甚么不妥。
这边忙是出了撷花院去沿来路一道往回找,末了儿也没见着人,只得是悻悻而归。
再说程玉笙,那当儿光了身子只裹一件外袍便出门去,只是因他那袍子长厚,裹紧了倒也瞧不出甚么异样。
于是强作了镇定出了撷花院,还唤了一个小厮到自家去差轿子来接;也不肯说是到勾栏,只念了两条街外的一个饭庄名号。
而后硬是自个儿光着脚走了两条街,到那饭庄门口等着。
待那轿子来时你再看他:已给冻得浑身瑟瑟,面上惨白,嘴唇儿都紫了。
回到家后却又不敢吱声儿,只道是天气寒凉叫下人给煮了碗姜汤喝,又将身上里里外外洗涮了一个干净,这才上床躺下。
而后是好一宿辗转反侧,羞愤难眠,直至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