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刚才的惊吓,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但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青然,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裹紧了大衣,遮住里面谢大河要求的性感打扮。
发烧让她脸色潮红,步伐虚浮,就像一只受伤的蝴蝶,随时可能坠落。
青然也是这样形容她的,说她美丽而脆弱,让人想要保护。
“青然,你到底怎么了……”她在等红灯时靠在灯杆上喘气,回想着青然愤怒的声音。
那个总是温柔地叫她“姐姐”的少年,今天说话带着前所未有的恨意。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从那愤怒中听出了痛苦。
她的高跟鞋在地上发出虚浮的声响,就像她现在摇摇欲坠的心。
那天清晨,她也是这样走在街上,然后遇见了那个让她重燃希望的少年。
现在,她多希望能再次遇见他,即使他会用最厌恶的眼神看她。
“姑娘啊,你没事吧?”路过的大妈关切地问。
苏婕摇摇头,扶着墙继续前行。
她不配得到别人的关心,她只是个会所的妓女,还把青然也拖下水了。
这种自我厌弃的想法在发烧的大脑里不断盘旋。
才走几步,她就不得不又蹲下来休息。高跟鞋早已让她脚踝发痛,但这种疼痛比起内心的煎熬根本不算什么。
“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另一个路人停下来问。
“不……不用了,谢谢……”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撑起身子继续走。
小区的大门近在眼前,但这短短的距离对现在的她来说却像一场漫长的跋涉。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扭曲。
口红早已被她咬花,额头上全是冷汗。
终于进了小区,熟悉的环境让她稍微安心。
家所在的楼栋已经在视野里了,像是绝望中的希望。
彤彤应该还在学校,至少不会看到妈妈这副狼狈的样子。
但青然……想到青然,她的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下来,她反复地察觉到,最近自己像是水做的一样,眼泪一次接一次不断地流,开心的时候流,悲伤的时候流,被关心时流,受屈辱时流,也许总有一天会流干吧,变成无泪的木头人。
最后这几步路,她已经差点要用爬的了。
会所里那个优雅的头牌此刻狼狈不堪,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只要能回到家,能躺在床上,能想办法联系青然……
“姐姐!”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苏婕浑身一颤,几乎不敢回头。
她认出了这个声音,是青然,那个刚才还在电话里愤怒咆哮的少年。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此刻她最不想让他看到的就是自己这副样子。
她狼狈地扶着墙,想要站直身子。
但发烧让她头晕目眩,高跟鞋让她脚步虚浮。
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还在发抖,谢大河要求的性感打扮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讽刺。
“别过来……”她虚弱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妆容已经花了,额头全是冷汗,哪还有半点会所当红的样子。
她不想让青然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更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穿成这样从外面回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能感觉到青然就在身后。那个总是用最温柔眼神看着她的少年,现在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她?是厌恶?是愤怒?还是失望?
“你真的发烧了?”青然的声音柔和,丝毫不像电话里那样充满愤怒。
苏婕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多想转身扑进他怀里,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有多担心他。
但她不能,她现在这副样子,这身打扮,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罪孽。
“你……你不是生病了吗?”她颤抖着问,“怎么会在这里?”
苏婕扭过身子想逃,少年的双臂突然从背后环抱住苏婕。那个刚才还在电话里质问她的声音,此刻却如此温柔地在她耳边呼唤:“姐姐……”
苏婕几乎要瘫软在青然怀里。
她滚烫的身体终于找到了依靠,不用再强撑着那副快要碎掉的躯壳。
青然的体温仿佛制造出了一个能量场,驱散了一路上的寒意。
“对不起……对不起……”她呢喃着,泪水打湿了青然的衣襟。
她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道歉,是为了那通电话?
还是为了这身打扮?
亦或是为了这段时间的所有伤害?
但青然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她能感觉到少年的心跳声,那么有力,那么坚定,就像当初在河边救她时一样。
他的手臂形成了一个安全的港湾,不让她继续坠落。
“别说话,”青然轻声说,“我扶你上楼。”他的声音里没有了电话里的愤怒,又恢复到之前的温柔,苏婕不太明白个中道理,但也只能任由他搂紧自己。
他小心地扶着苏婕,生怕她会因为发烧而摔倒。
“姐姐,你头好烫,”青然的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怎么会病成这样,彤彤不是说你身体好了很多吗……”责备的话语里满是心疼。
“你知道我……生病?”苏婕意识到这一点,“彤彤说”,原来青然有和彤彤联系吗?
发烧让苏婕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高温烧得她几乎无法思考。刚才那通充满愤怒的电话仿佛是一场幻觉,此刻温柔照顾她的青然才是真实的。
“青然……”苏婕呢喃着,靠在青然的怀里任由她横抱起自己上楼,然后放下她单手搂着,从她口袋里掏钥匙开门。
青然扶着她进门,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玻璃。
他先让苏婕坐在沙发上,然后忙着倒水拿药。
“姐姐,先把退烧药吃了。”他的声音轻轻的,生怕惊扰了她。
苏婕乖顺地张开嘴,任由青然喂她吃药。
她连握杯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依靠少年的手把水送到嘴边。
药片的苦涩在口中化开,但青然温柔的动作却让她心里暖暖的。
“把衣服换了。”青然说着,开始帮她脱下那件大衣。黑色丝袜被小心地褪下,性感的衣物一件件离开她发烫的身体。
青然找来她最舒服的睡衣,动作轻柔地为她穿上。
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滚烫的皮肤,却不带任何情欲的意味。
那件为了取悦谢大河而穿上的性感内衣被换下,苏婕感觉自己终于能够呼吸了。
“来,躺好。”青然抱她到床上,细心地掖好被角。他又去浴室拧了条温毛巾,轻轻地擦拭她的脸和脖子。
“为什么……刚才电话里……”苏婕虚弱地问,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青然打断。
“嘘,别说话,好好休息。”他把毛巾搭在她滚烫的额头上,“我们之后再说。”
苏婕陷入柔软的被窝,看着青然忙前忙后的身影。
这个刚才还在电话里咆哮的少年,现在却像个专业的护工一样照顾她。
她想问个明白,但发烧让她实在没有力气思考这其中的反差。
青然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不知不觉间,苏婕在这温柔的抚摸中慢慢睡去。
在发烧的折磨下,苏婕陷入了一个混乱的梦境。梦里的场景不断交错,像是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反射着她内心最深的恐惧。
“你怎么能和彤彤的爷爷上床?”梦中的青然声嘶力竭地质问她,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失望,“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原来你真的没有底线!”那个往日温柔的少年此刻像是一把利剑,刺穿她的心脏。
场景突然转换,她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后巷。
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在她身边发抖,但这次他们没能逃脱。
会所的保安把她们抓回包厢,戴面具的男人们发出阴冷的笑声。
“不听话的货物,就该受到惩罚。”他们把她和眼镜女孩绑在一起,强迫她们表演着最羞耻的动作。
苏婕能感觉到皮鞭落在身上的疼痛,还有那些男人肮脏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梦境再次扭曲,谢大河丑陋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乖儿媳妇,爸来疼你了……”他压在她身上,腥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那具肥胖的身体像座山一样让她无法呼吸,她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骚货,叫声好听的来听听。”谢大河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
她想呼救,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但那个老畜生只是笑得更加猖狂。
梦里的痛苦和现实中的高烧交织在一起,让她不停地扭动、呻吟。
冷汗浸透了睡衣,但她却无法从这个噩梦中醒来。
她看到彤彤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看到会所里的姐妹们被虐待,看到青然转身离去的背影……
所有的恐惧、愧疚和绝望在梦中具象化,变成一只只魔爪撕扯着她的灵魂。她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任人宰割,无处可逃。
“妈妈……妈妈别哭……”梦里传来彤彤稚嫩的声音。
“姐姐,我在这里……”似乎又听到青然在呼唤。
但这些温暖的声音很快就被噩梦吞噬,留下她一个人在黑暗中挣扎。
苏婕从噩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
黑暗的卧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她摸索着床边,那里空无一人,青然温柔的照顾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我真的病得不轻……”她自嘲地想。
刚才那通愤怒的电话才是真实的吧?
青然那么恨她,怎么可能来照顾她?
应该是自己走回了家,别的都是幻觉。
突然,她想起彤彤。
现在天都黑了,女儿应该放学回来了才对。
一想到彤彤可能一个人在家,她顾不得头晕目眩,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睡衣贴在汗湿的身上,让她动作都变得困难。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门边,刚要开门,却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和碗筷的碰撞声。客厅的灯光从门缝透进来,驱散了她内心的恐慌。
推开门的一刻,温馨的场景让她愣在原地:顾青然和彤彤正坐在餐桌前吃面条,桌上还放着几个小菜。
“妈妈醒啦!”彤彤开心地喊道,“大哥哥做的面条可好吃了!”
青然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醒了?感觉好点了吗?”他的语气那么自然,就像从未有过那通令人心碎的电话。
苏婕扶着门框,不知道是发烧还是这温馨的场景让她眼眶发热。
原来不是幻觉,青然真的来照顾她了。
他不仅照顾了她,还接了彤彤放学,给女儿做了晚饭。
“快来吃面,”青然起身扶她到餐桌前,“你都睡了好几个小时了,该吃点东西。”他的手还是那么温暖,动作还是那么体贴。
桌上的面条冒着热气,是最普通的阳春面,但看起来格外温暖。彤彤开心地和妈妈分享今天的趣事,青然则在一旁默默地给她夹菜。
苏婕困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青然的脸色红润,举手投足间充满活力,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更别说什么“红点”了。
苏婕想问,但彤彤也在,当然不方便问。
“大哥哥,这个碗我来洗!”彤彤在厨房里欢快地说。
“好,那你负责冲水,我来擦干。”青然温柔地配合著小女孩。
他们的互动是那么自然,仿佛这段时间的分离和痛苦从未发生过。
青然还是那个会给彤彤辅导功课的大哥哥,还是那个会做体贴自己的温柔男孩。
这让苏婕更加困惑了。
那通充满愤怒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说自己传染给他病?
为什么突然又出现在家门口,像个天使一样照顾她?
苏婕隐约有点想到了原因,想先吃点东西让脑子运转起来再慢慢求证。
厨房里传来碗筷清洗的声音,还有彤彤银铃般的笑声。
青然偶尔会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依然是那种让她心碎的温柔,仿佛再说这段时间来的决裂已经过去了。
“妈妈,你怎么不多吃点?”彤彤擦干手走过来,关切地问。
“妈妈不太饿,”苏婕摸摸女儿的头,“你吃饱了就去做作业。”
青然收拾完厨房,也在沙发上坐下。
“彤彤,去把作业拿出来,”青然笑着说,“我今天不去晚自习,可以陪你写作业。”
苏婕软绵绵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彤彤写完作业,去洗脸洗脚,然后终于打着哈欠去睡觉了。
房间里只剩下苏婕和青然两个人,空气变得黏腻,青然也终于坐在了她的身边。
心爱的男孩的手轻轻贴上苏婕的额头,她的体温已经不像下午那么高了,但还是有些发烫。
“现在该对我说实话了吧。”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坚定。苏婕本想先问青然今天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抢先了。
苏婕浑身一颤。
她知道青然想听什么——那个她一直不敢说出口的真相。
关于谢大河,关于那天他在家里撞见的一切。
她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段时间她一直不敢说,怕谢大河报复青然,也怕青然知道真相后会冲动行事。
但现在,看着青然平静却坚定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隐瞒了。
“那天……那天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的声音在发抖,“是他……是他强迫我的。”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青然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她继续说下去:“他……他发现了我在会所工作,威胁说要告诉彤彤,要去学校找你的麻烦……”
往事的痛苦让她说不下去,但青然依然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失望,而是充满了心疼和愧疚。
“他说如果我不听话,就要让彤彤知道妈妈是个妓女,要让全校都知道你和我的关系……”苏婕哽咽着,“我不能让彤彤知道,更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青然的手握紧了,但他的声音依然温柔:“果然是这样……所以你宁愿让我误会你,也不愿意告诉我真相?”
苏婕点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知道你一定会冲动,会去找他麻烦。但我不能让你卷进来……你本来就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高考……不能影响……”
这些天积压的委屈和痛苦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不敢看青然的眼睛,害怕在那里看到怜悯或是厌恶。
但青然只是把她轻轻搂进怀里,让她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襟。
“姐姐,对不起……”青然轻声说,话语里满是愧疚。他想为之前的误会道歉,为那些伤人的话语忏悔。
但苏婕摇着头,用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
她不想听道歉,不想让这个纯净的少年为那些不是他的错的事情自责。
泪她终于再也忍不住,扑进青然的怀里。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无声地哭泣。
这些天的委屈、痛苦、思念,全都在这个拥抱中倾泻而出。
青然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那只伤痕难愈的蝴蝶。他的心跳声稳健有力,让苏婕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不哭了,”青然低声说,“我都明白了。”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苏婕抓着他的衣服,生怕这一切又是一场梦。
但青然的体温是那么真实,他的心跳是那么清晰。
客厅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窗外的夜色也变得不再那么黑暗。
苏婕靠在青然怀里,听着他开始一点点说出这些天来他在做什么。
原来在她以为失去一切的时候,青然已经在萧城的开导下开始审视这件事,并且酝酿一个反击的手段。
“萧城其实早就知道了,”青然轻抚着她的头发说,“那天小胖和方少在学校吹嘘去会所的事,小胖被萧城抓住审问,才知道你在那里工作。你知道小胖吧,和方少一起去过你们那儿。”青然没有在苏婕服务过他的同校同学这件事上说太多,只是一笔带过。
苏婕还是心里一紧,但青然接着说:“然后萧城就和我吵了架,他怕我被你骗,怕你是坏人。但后来咱们决裂的那天,反而是他帮我冷静下来,帮我分析整件事。”
萧城把情况细细道来,原来这十天的失联并非青然真的放弃了她。
他从萧城帮他打通思路后,就通过彤彤暗暗了解着苏婕的情况。
这个懂事的小女孩成了两人之间的桥梁,告诉青然妈妈生病了,妈妈很难过,妈妈需要人照顾。
“彤彤比我们想象的要懂事得多,”青然苦笑道,“她总是说'大哥哥,妈妈最近很累','妈妈晚上偷偷哭'……我的心都碎了。”
这些天,青然得知谢大河暂时没有出现,也就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用合适的理由让小姑娘一旦发现妈妈哪天出门、回家的时间很怪,就立刻报告他。
青然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他要确保能打谢大河一个出其不意。
萧城帮他捋清楚了苏婕的心态,他也想的明白,能让苏婕乖乖献身,谢大河一定是在设法威胁着苏婕,但这个老畜生的弱点也很明显,顾青然只是稍微和彤彤打听了一下她爷爷奶奶的情况,就能推测出谢大河同样不敢把事情闹大,只敢阴着胁迫苏婕。
今天下午彤彤告诉青然苏婕不回家的消息时,青然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该出手。
于是他立刻打了电话过去,准备用假“生病”让谢大河哑巴吃黄连。
“姐姐,让你吃了更多的苦,对不起。”
“所以那通电话……”苏婕抬起头,终于明白了什么,青然故意要掐准时间,让谢大河大脑停转,自己说什么信什么。
“是的,”青然点点头,“我知道老年人最怕什么。性病、艾滋,这些词足以吓破他的胆。而且他那个年纪,本来就容易疑神疑鬼。”
这都是青然精心设计的计划。
他装作愤怒的样子质问苏婕,说自己发烧、起红点,就是要让谢大河产生恐惧。
那个老东西平时为所欲为,但一旦涉及自己的健康,就会吓得魂飞魄散,不仅不会细想真假,还会自己脑子里添油加醋把情况想得更夸张。
“我本来想找个机会告诉你的,”青然有些愧疚地说,“但我怕做的样子不像真的吓不到他。我打完电话就赶紧赶过来,看到你那么虚弱的样子,我差点心疼死了。”
其实顾青然也在赌。
他只有彤彤能给出的信息,只能相信和萧城分析出的隐情,也没时间像个侦探那样去调查一番,行动的这一天,还要赌能把谢大河和苏婕在一起的时机抓准,赌他们会接听电话。
更根本的是,如果他和萧城的推测从一开始就错了——苏婕真的是自愿和那个老东西上床,那么他如何行动去吓阻谢大河都没用了,最终只会一败涂地惨不忍睹。
“这几天萧城一直把他最好的耳机给我备用,下午我把通话调到最大声,在最安静的地方打给你。我本想如果电话接不通,我就报警,什么都不管了,虽然那样事情一定会闹大……还好你接了,然后,你一接电话,我听你的语气,听到隐约有别人的声音,我就知道自己赌对了,是时候演早就计划好的戏了。后面的事你别担心,那个老东西不敢再轻举妄动,我们慢慢对付他。你要听我的。”
苏婕把脸埋在青然胸口,泪水又涌了出来。
原来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这个看似青涩的少年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他没有莽撞地去找谢大河对质,而是想出了这个既能制止老东西,又不会伤及无辜的办法。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哽咽着说,“我以为你真的恨我……”
“姐姐,”青然吻去她的泪水,“我永远不会恨你。我……我当初不该不信任你……”
顾青然的眼泪也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