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但这段路却显得格外漫长。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每一步都可能暴露她们的行踪。
苏婕的手心全是冷汗,她不敢想象如果被抓住会有什么后果。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可能是野猫碰倒了什么东西。
两人都被吓得一激灵,但又不敢停下脚步。
苏婕能感觉到女孩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紧,那种恐惧几乎要把人逼疯。
“谁?站住!别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声音在空荡的后巷里回荡。
苏婕的心瞬间坠入谷底,那是会所保安熟悉的声音,粗暴而充满威胁。
她下意识抓紧女孩的手,想要拔腿狂奔。但就在这时,巷口处也出现了人影,黑暗中看不清有几个人,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在路灯下晃动。
前后都被堵死了。
苏婕感觉女孩的手在自己掌心剧烈颤抖,她能想象得到女孩此刻有多恐惧。那个好不容易逃出魔窟的可怜人,马上就要被重新推入深渊。
而她自己,一个会所的陪酒公主,居然做出这种背叛会所的事。
她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那些戴面具的男人不会放过帮助“货物”逃跑的人。
苏婕和女孩僵在原地,黑暗中她能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巷子里的腐臭味和她们的恐惧混合在一起,苏婕闻到了绝望的味道,几乎窒息。
两个柔弱的女人,被困在这个肮脏的巷子里,像是被捕获的猎物,只能等待审判的降临。
苏婕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的下场。
帮助“货物”逃跑,这简直就是对那些权贵的挑衅。
她会被会所抓去接待最粗鲁的客人,还是直接被打一顿,被关起来?
女孩在她身边发抖,那具柔弱的身体几乎要瘫软在地。
苏婕知道,这可怜的姑娘逃跑失败后会遭遇更残酷的对待。
那些变态的客人一定会因为她的不听话而发怒,用更加变态的手段折磨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粘稠的声响。苏婕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已经很近很近,有挂在他们腰间的钥匙声音越发靠近。
前方巷口的人影纹丝不动,像一堵无形的墙堵住了她们最后的希望。
苏婕不知道那里站了几个人,但她知道自己和这个柔弱的女孩不可能突破封锁。
月光穿过云层在她们头顶投下阴影,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她们死死困住。
苏婕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包厢里那些女孩被凌辱的场景,谢大河压在她身上的恶心触感,青然失望的眼神……现在,她即将面临比这些更可怕的惩罚。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呼吸声在黑暗中回荡。
苏婕的心跳得如此剧烈,似乎要冲破胸膛。
她不敢回头,因为她知道,只要一转身,就会立刻被认出来。
但这种煎熬不会太久了,再过几秒钟,当身后的保安靠近到能看清她们的脸,一切就都结束了。
虽然夜色皇后不至于杀人,但苏婕能想象到那个场景:自己会被剥光衣服,吊在钢管上,被迫看着那个女孩遭受蹂躏。
那些变态的客人一定会特别兴奋——一个背叛会所的小姐和一个试图逃跑的“货物”,多么完美的惩罚游戏。
即使不死,但生不如死。她们会被折磨得失去尊严,被迫承受各种羞辱。会所要通过她们来杀鸡儆猴,让其他女孩看看背叛的下场。
保安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近:“站住!回过头来!”手电筒的光束已经照到了她们的后背,再过一秒,她们的身份就要暴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突然从巷子一侧的高墙上跃下。
那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几乎看不清动作。
紧接着就听到“砰砰”两声闷响,身后的保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苏婕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种身手她只在电影里见过,利落的动作,精准的攻击,仿佛训练有素的特工。
在这个肮脏的后巷里,这一切显得如此不真实。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身边的女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黑影看来是援军,可一个普通的“拍卖品”,为什么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来营救?
难道这个女孩的身份并不简单?
月光下,那个神秘的身影站在两个昏迷的保安之间,影子被拉得很长。这一刻,苏婕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某个谍战片的场景。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这个意外的救星让她们暂时逃过一劫,但巷口的人影还在那里,随时可能有更多的保安赶来。
这个夜晚远没有结束,而谜团似乎越来越多。
那个高手在两个倒地的保安身边蹲下,用手指按了按他们的颈部。
苏婕和女孩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月光照在保安的脸上,他们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天呐……”苏婕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把保安杀了吗?”她从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身手,那个黑影从天而降时的气势,简直不像普通人类。
那个高手检查完保安的状况,优雅地站起身。
他的动作像是受过专业训练,每一个细节都充满力量感,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
巷口那个人影缓缓走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后巷里回响。
高手走上前,对着来人恭敬地点头:“没意识了。”他的声音低沉冷静,带着一种特殊的气质。
月光照亮了走来的那个人。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高大,相貌端正。
即使在这种场合,他的举止也透露着一种天生的优雅和威严。
他的年龄和苏婕相仿,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苏婕注意到女孩在看到这个男人时,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显然不是普通人,他能让一个身手如此了得的人对他如此恭敬。
而且,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会所的后巷,似乎完全不担心被人发现。
后巷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两个保安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一个身手惊人的高手,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还有她们两个被困在中间的女人。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就像一场荒诞的梦。
“萧哥?!”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恐惧终于在这一刻崩溃。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都要倒下去。
男人动作利落地接住了她,将她横抱起来。
在月光下,苏婕看到女孩把脸埋在男人的胸前,肩膀不住地抽动。
她哭得那么伤心,却又带着一种解脱的意味。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苏婕听到这声“萧哥”,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这个神秘的男人显然和女孩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看来这个可怜的姑娘终于得救了,自己也不用担心被保安抓到。
一阵夜风吹过后巷,苏婕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
她只穿着会所陪酒时的那件薄裙,布料已经被汗水浸透。
这一阵冷风吹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神秘高手从天而降,两个保安瞬间被制服,这个叫“萧哥”的男人及时出现……这些场景就像电影一样不真实。
她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抱着已经哭累的女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后巷里的月光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地上的两个保安仍然一动不动,那个身手了得的高手站在一旁保持警惕。
苏婕看着这一切,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个在包厢里看起来柔弱无助的眼镜女孩,显然不是普通的“拍卖品”。能让这样的人物来营救,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苏婕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知道应该赶紧回休息室,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那个身手惊人的高手会突然出手制服她。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个“萧哥”会放她走吗?
毕竟她见证了这一切,而且还帮助了“货物”逃跑。
那个高手会不会也像对待保安那样,一招把她打晕?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女孩虚弱的声音从男人怀里传来:“这位姐姐……救了我……带我出来……”话还没说完,她就晕了过去,整个人软软地倒在男人怀里。
男人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孩,然后转向苏婕。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谢谢。”只说了这简单的两个字,就抱着女孩转身离开。
苏婕呆立在原地,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阴影中。
那个高手随后向她微微鞠躬,用一种训练有素的语气说道:“不用管这两个保安。你可以放心回去。”然后也跟着消失在夜色中。
后巷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地上昏迷的保安和满头大汗的苏婕。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如果不是地上躺着的两个保安,她几乎要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夜风吹动她被汗水浸湿的裙背,让她打了个寒战。
地上的保安依然没有动静,但有浅浅的呼吸起服,看来那个高手确实手下留情了。
苏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望着男人和高手消失的方向,那个被救走的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个“萧哥”又是什么来头?
能让一个训练有素的高手如此恭敬。
但这些问题已经不是她该关心的了,她只希望自己的冒险行为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你可以放心回去”,那个高手说的话毫无道理,自己做了这么背叛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提心吊胆?
但他的手段,让苏婕又没法不相信。
况且,不回去才真是会引起会所的人的怀疑。
现在,她只能赶紧回到休息室,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荒诞的夜晚,这场意外的营救,还有那些神秘的人物,都将成为她永远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苏婕颤抖着回到休息室,一路上心跳都没平静过。
那两个保安躺在后巷里,应该只是昏迷,而且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们根本没看清楼自己的脸。
她身上这件会所发的性感衣服,和其他陪酒女没什么差别,更不会成为什么特征。
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其他姐妹都还在陪客人,周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婕快速整理了一下妆容,把汗湿的头发挽起来盘上。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陪完拍卖场那边的客人,她本来就该下班了,只是因为刚刚的事耽误了。
苏婕匆匆收拾好东西,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会所正门离开。
保安例行检查她的工作证时,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对方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了一眼就放她过去了。
回家的路上,苏婕一直在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个神秘的“萧哥”,身手不凡的保镖,还有那个最后晕倒的女孩。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闪现,让她觉得恍如梦境。
接下来的两天,苏婕过得心惊胆战。
每次进会所,她都担心会被人扑上来按倒抓住。
但奇怪的是,一切如常。
没有人提起那天晚上的事,连那场“拍卖会”似乎都从未发生过。
周姐还是像往常一样安排工作,其他姐妹们该怎么玩闹还怎么玩闹。
那两个被打晕的保安似乎也没有了后文,他们应该不会真的死了吧,明明当时还有呼吸?
或者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是谁帮助了“货物”逃跑,接下来面对会所老板,他们没说出个所以然,于是就按没事儿来算了?
会所内部都没有传出什么风声。那个包厢里的戴面具的客人们,仿佛也对丢失的“货物”并不在意。
苏婕一边担心着可能随时爆发的风波,一边又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
每次经过那个后巷,她都会想起那个不可思议的夜晚。
但现在看来,这个秘密可能真的就这样被永远埋藏在了夜色中,这样当然最好,会所可能也没有什么继续追查的打算。
但那晚的冷汗和寒风终究还是让苏婕病倒了。
第三天晚上,她开始发高烧,整个人烫得像团火。
体温计显示39度多,头痛欲裂,连站都站不稳。
她不得不给周姐打电话请假。周姐听她声音虚弱,也就准了假。但更难应付的是谢大河,那个老畜生这两天又蠢蠢欲动,想让她出来陪他开房。
“我真的病了。”苏婕把体温计拍照发给谢大河,声音沙哑地说。
谢大河看到那么高的体温,倒也装出一副道貌岸然。
他假惺惺地说:“那你好好养病,等好了再来伺候我。”这种虚伪的关心比直接的威胁更让苏婕作呕。
苏婕躺在床上,浑身发烫,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那天晚上的画面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黑暗的后巷,昏迷的保安,神秘的男人……她分不清这是发烧的幻觉还是真实的记忆。
“妈妈,你还好吗?”彤彤担心地站在床边,小手摸着妈妈滚烫的额头。这个懂事的孩子看到妈妈病得这么重,主动承担起照顾的责任。
“要不要再量一次体温?”彤彤把体温计递给妈妈,“要不要喝点水?”
苏婕看着女儿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心疼。
平时都是她照顾彤彤,现在却要女儿来照顾自己。
她甚至连起身喝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彤彤小心翼翼地端着水杯喂她。
发烧让她整个人都虚脱了,但她还是要强撑着接听谢大河的电话,听他说那些恶心的话。
那个老东西居然说等她病好了要好好“补偿”他,这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床头柜上放着退烧药和感冒药,都是彤彤从小区药店买来的。这个小女孩竟然会记得要买退烧贴,还知道每隔几个小时要给妈妈量一次体温。
苏婕躺在床上,汗水浸湿了床单。
她想起那天晚上被冷风吹透的感觉,但比起生病的痛苦,她更担心的是谢大河的威胁。
即使病得这么重,她也不能完全休息,还要应付那个老畜生的骚扰。
“如果大哥哥在就好了,”彤彤说,“他那么会照顾人,一定能让妈妈快点好起来。”
苏婕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蛋:“别提大哥哥了,他……他最近要准备考试,很忙的。”
但她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青然的最后一条消息上。
而那时的她,正被谢大河压在身下遭受凌辱。
她多想发消息问问他:这些天过得好吗?
成绩有没有提升?
会不会偶尔想起她?
发烧让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但心里的痛比病痛更难熬。
手机不时响起提示音,是会所姐妹们的关心。
杨雨薇问她好点没有,何青说要不要给她送点药,连周姐也发来消息说让她好好休息。
这样也好,至少会所那边只知道苏婕在生病请假,没人把她和那天晚上救下“货物”的人关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