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2）顿悟后告別过去（1/2）

从深圳湾一號出来，王风没有直接去程奶瀟的工作室。

他开著车，漫无目的地在深圳的街道上转著。经过熟悉的街区，经过以前常去的快餐店，经过那个曾经每天都要路过的路口。

最后，他把车停在龙华那套房子楼下。

108平的三居室，他住了快五年。

从买房那天的兴奋，到每个月还贷时的焦虑，到加班到深夜回来倒头就睡的日子，到一个人对著空荡荡的客厅发呆的周末。这套房子见证了他从一个普通上班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上楼，开门，走进去。

屋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区域。茶几上还放著妹妹昨天喝剩的那杯饮品——已经空了，但杯子还留在那里。

他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个熟悉的空间。

沙发是宜家买的，三千多块，当时纠结了好久才下决心。电视柜是自己组装的，折腾了一下午，装完才发现有一颗螺丝拧歪了。墙上掛著的那幅画，是公司年会抽到的奖品，一直没换。

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

但现在，这些回忆好像变得很远。

他站起来，走进臥室。衣柜里掛著几件西装，是以前上班时穿的。还有一件是后来买的，陪倪大妮去巴黎那次穿的，一直没来得及乾洗。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笔记本，是他以前记工作笔记用的。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地写著各种会议记录、待办事项、项目进度。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辞职前的那天，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换个活法。”

他看著那三个字，笑了。

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了。

手机震了。

是程奶瀟的消息：“到哪儿了？我等你。”

王风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回。

他继续翻著那个抽屉。

最下面压著一个信封，里面是几张旧照片。有大学毕业时的合影，有刚工作时的团建照片，有和同事聚餐时的抓拍。其中一张，是他和几个同事在烧烤店的合影——李伟、老张、小刘，还有周经理。

那天晚上，他刚辞职不久，他们给他送行。

照片里的他，笑得有点勉强，但眼神里有光。

他把照片放回去，关上抽屉。

站起来，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

下午的阳光很好，楼下有几个小孩在玩耍，有老人坐在树荫下聊天，有外卖小哥骑著电动车匆匆而过。一切都是他看了五年的日常。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想起刚才在深圳湾一號顶楼，站在那个无边泳池边，看著远处的海。

他想起在静安区那套顶层复式里，五个人挤在沙发上，嘰嘰喳喳地聊天。

他想起第一次走进时光深圳店时，林舒看到他时惊讶的表情。

他想起系统第一次出现时，那个冰冷的声音说“宿主处於生活稳定期与潜在转折点的交界”。

现在，他站在这个交界点的另一边。

他转过身，看著这套住了五年的房子。

“是时候了。”

他拿起手机，先给程奶瀟回了一条消息：“晚点到，有点事。”

然后他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喂，张哥，我龙华那套房子，准备卖了。”

中介的声音很惊讶：“卖了？王先生，您之前不是说想留著吗？”

王风看著窗外，笑了笑。

“嗯，想通了。”

掛了电话，他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周经理？我王风。公司那个老同事群，我想请大家吃个饭，下周有空吗？”

周经理在那头笑了。

“有空，当然有空。你现在是大老板了，请吃饭我们肯定到。”

王风也笑了。

“那就下周五，老地方。”

掛了电话，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套房子。

然后他关上门，下楼。

开车去程奶瀟工作室的路上，他收到了妹妹的消息。

“哥，听说你要卖龙华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