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盼平安归来(2/2)
“二公子,不好了,快醒醒。”
听到“不好了”,他顿时精神了几分,隨即操起枕头就往外面丟了去:“大年初一的,说什么不好了!”
隨从被他砸了一下,不敢躲开,但面色確实急得跳脚,也顾不得二公子会不会再打他,继续说道:“大公子半夜咳血咳得厉害,大夫来了没用,今日天还没亮老爷就去宫里请太医了!”
“什么!”
萧玦惊得从床上跳起来,胡乱地抓了衣裳套上就要往外冲了去,被隨从拉住:“二公子,慢些,外面冷,莫要冻坏了。”
“阿兄现在如何了?”
“大公子现在昏睡著,夫人守著他,让我过来叫你过去。”
“阿兄昨夜咳血,为何现在才来叫我!”
萧玦心急如焚,套上鞋袜,隨意盥洗后就匆匆出去了,大氅都是边走边系的,越是担心越是性情暴躁。
“大公子把得严,不让任何人知道,是今日天还未亮林清见大公子咳血不止,还高热昏迷,才斗胆违背大公子的命令,跑去找老爷夫人的。”
隨从小跑著跟在萧玦身后解释,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夫人派人传话过来时,他都嚇到了。
萧玦喘著粗气到了萧野的清砚居,丫鬟端著盆进进出出,有的手里的盆泛著红色,他心口一沉,大步往萧野的房间走去。
“阿兄!”
他几乎是跑著到床边的,只见萧野清瘦得几乎脱相的俊脸,如今更是苍白如纸、毫无生机。
萧玦心口一疼,半跪著在他床边,眼里儘是担忧和害怕:“阿兄,我是玦。”
可萧野没有半点反应,依旧沉睡。
萧夫人原本在另一侧吩咐丫鬟熬药,听到声音连忙拿起一旁的暖手炉塞到萧玦手里。
“你刚从外面来,別把寒气过给你阿兄了。”
萧玦听罢,连忙拿著暖手炉往后退了退。
才发现,母亲双眼通红,眼角还带著湿润,声音带著沙哑,示意萧玦出去外面说。
萧玦不舍地看了看阿兄,才隨母亲走到了屏风外面。
才刚走出去,他便急著说道:“母亲,阿兄到底是怎么了?”
“旧疾犯了,这次犯得比以往的严重……”
萧夫人哽咽地说著,吸了吸鼻子才继续道:“我也是昨夜才知道,他年前便自己去了柳府,將亲事退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病在便重,却从不曾与我们说过半句。”
想起昨夜,萧夫人更是泪如雨下,下人过去通报的时候,她在往清砚居的路上,双腿都是发软的。
到了之后,萧野还有神志,虚弱地跟她说了几句话,才告诉她,他与柳娘子的婚事已经取消了,退婚书是他瞒著他们亲自送过去的,若是柳府过来发难,让他们不要与柳府计较,退让些,此事是他做得不对。
还叮嘱说,萧玦的婚姻之事,莫要强求他,无论娶谁都要答应他。
她几乎是哭著点头的,他说什么她都答应,她的绢帕捂著他的嘴角,可那血就是止不住的滴下来。
他是她怀胎十月、含辛茹苦养大的,是她的心头肉,见他如此,比挖了她的心都难受啊!
她怕极了,泪眼模糊,双手颤抖,直到老爷找到大夫过来行了针才止住血。
可他却也陷入了昏迷,大夫也束手无策。
老爷不甘,今日天一亮,便进宫求太医了,只是现在还未回来,她越想越是心急。
萧玦听罢,脚步虚扶地往后退了退,想起那日阿兄冒著寒风去祠堂接他出来时,咳得厉害,他当真以为阿兄说的是真的,以为阿兄没事的,只是寻常咳一咳。
他怎的就没发现阿兄变得严重了呢!
若是当时他发现了,儘早找来大夫,是不是就来得及。
萧夫人压抑不住,几乎哭嚎出声:“他是怕我们担忧受累、怕耽误了柳娘子、怕连累了人家,可他唯独就是没想到自己啊!”
他连昏迷前的叮嘱都是顾著柳家顾著萧玦和他们……
萧玦眼眶红得厉害,抬手扶住哭得摇摇欲坠的母亲:“昨夜,阿兄还与我一同出府了……”
当时他约了林月瑶,阿兄说他也约了人,兄弟二人出了府门便分道而走,当时阿兄脸色苍白,眼神疲惫,他怎么就没察觉到不对劲呢!
萧夫人撑著萧玦的手,早已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煎熬的等著,终於等到萧云天带著太医来了。
太医也不敢有半点怠慢,顾不得寒暄什么,直接进了房间给萧野诊脉,萧玦站在他跟前,担忧地看著太医眉头紧锁,面色凝重,许久都没有开口。
再三检查了一番,太医终是嘆气,摇了摇头:“大公子脉息细弱,肺气耗损日久,痰火鬱结,恐性命堪忧啊……”
萧玦听罢,脸色苍白得不比萧野好多少,他急著说:“龚太医,你再仔细看看,阿兄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肺络尽损,回天乏术。”
太医捋著鬍鬚,摇头嘆气,最后抬头看向萧云天,见他红著眼眶,心生不忍,便说道:“大公子如今要在府里细养著,我开方子,你们按照方子抓,先养一段时日,我再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