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待你有几分真心?(1/2)
钱传瓘正思索间,杨德光已带著一位郎中匆匆返回。
那郎中替沈文昌诊了脉,开了方子,又嘱咐好生静养。
杨德光又唤来僕役,仔细安排眾人住下,殷勤备至。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杨德光这才告辞离去,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又响起了敲门声,钱传瓘还以为是杨德光去而復返。
“郎君,幸不辱命!”
开门后,来人却是钱传瓘熟悉的模样。
钱传瓘笑道:“凌君,当真做得好大事!”
而后將凌五四迎至屋中落座。
“郎君路上可还顺利?”
“一路顺风顺水,顺利得很,倒是凌君这些日子怕是不容易啊!”
“钱財开路,何难之有?”凌五四哈哈大笑,对期间耗费巨资只字不提。
“今日方知,凌君当日所言,竟还保守了些。”钱传瓘感慨。
“若將润州诸般情状尽数说与郎君,郎君怕要当某是个好夸口之辈了!”凌五四咧嘴笑道。
“確是如此。”钱传瓘坦然道,“若非亲见,实难尽信。”
二人就润州风物调侃一番,凌五四神色渐正,对钱传瓘道:“郎君,此行已见分晓。润州掌记杨德光、判官成礼、盐铁推官张图惠等人,皆已应允,届时愿为郎君进言。”
“我事若成,凌君当居首功!”
……
宣城,节帅府。
“节帅,文圭有一言,涉节帅家事。自知以我立场而言並不相宜,然思之再三,仍觉当说与节帅知晓。”殷文圭私下面见田頵,神色郑重。
“表儒何必见外,既是家事,你我本就甥舅之间,但说无妨。”
“节帅,钱郎君,绝非表面所见那般温润无害。我听闻,他自到宣城,不仅与杜从事、郭虞候、骆长史等交从甚密,更暗中结交商贾,动用钱財巨万。其心思之深、所图之远,实难测度。”殷文圭面有忧色,“若节帅只欲借他缓和与杭州之势,恐非但不能如愿,反受其……”
“表儒莫非以为,我对明宝,仅是利用?”
“难道节帅当真打算,以基业相托?”殷文圭难掩惊诧。
“自然。”田頵皱了皱眉,“我觉得我的態度应当已经很明显了才是。”
“我既然认了他做我的女婿,他又有能力,为何不这样做呢?”
“可钱郎终究是钱鏐的儿子啊!”
“那又如何?”田頵神色淡然,“待明宝接手时,我大抵已不在人世。身后之事,何能顾及?”
钱传瓘所诺“次子承田姓”之言,田頵从未宣之於眾。
人心易变,今日信誓旦旦,明朝如何,谁人可知?若以此事相挟,反而容易让钱传瓘生出怨言,离心离德。
不如不言,或能令其长存一分愧意,纵使將来並没实现诺言,有这份愧疚之意在,也不至亏待薇儿。
田頵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的誓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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