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主动邀约（1/2）

接下来的两天，杨新辰找林晚晚聊天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以前他一般只是约她打游戏，打完就下线，对话框里的话简洁得很，很少主动闲聊。现在不一样了，每天“早安”“晚安”成了固定节目，中午还会问一句“姐姐吃饭了吗”，下午有时会发张窗外的照片，或者说“今天天气真好”。消息不算刷屏，但总在几个固定的时间点出现。

林晚晚通常是在写剧本的间隙看到这些消息。她不会立刻回复，有时是等手头一个场景写完，有时是故意晾一会儿，过十几二十分钟才回个“嗯”或者“刚在忙”。但杨新辰好像并不在意这种延迟，他从不追问，下次到点了，问候依旧准时出现，温和又规矩。

他有一个优点——他不会像其他有些男人那样，尝到点甜头就急着想要更进一步。他没有因为接过吻、摸过她的奶子，就在聊天里说些暧昧越界的话，或者试探性地提什么过分要求。他说话还是那样，带着点学生气的羞涩，又透着种笨拙的真诚。

这不是装出来的。林晚晚能感觉到。或许在杨新辰的认知里，能够和她这样一个漂亮姐姐亲吻，还能在摩天轮上摸到她的奶子，已经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大的幸运了。他根本不会去奢求更多，甚至可能都没敢仔细往下想。

这让林晚晚心里偶尔会冒出一丝很淡的负罪感。

她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窗外。脑海里闪过杨新辰那张在摩天轮里显得格外干净的脸，他闭着眼凑过来时颤抖的睫毛，还有他手心滚烫的温度。

自己真的要把他“破”了吗？

这样一个连和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的纯情小男生，第一次接吻生涩得可爱，摸她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如果真把他带上床，夺走他的第一次，是不是有点太坏了？

但这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林晚晚很快摇了摇头，把这点软弱的情绪甩开。她已经不是会为这种事纠结的小姑娘了。再说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女人”。从陈浩开始，到后来那些关系，她早就接受了这一点。而且就像陆辰总说的，现在不早点拿下，等他上了大学，被那些学姐盯上，那她就只能捡二手货了。

不行，绝对不行。

林晚晚心里那点好胜心被勾了起来，这个纯情小男生的第一次，她要定了！！

不过她也想好了，真到了上床那一步，得提前和他说清楚。只能保持肉体关系，玩玩而已，绝对不能对她抱有任何其他幻想。她只爱陆辰一个，她的生活不可能让第二个人介入。要是杨新辰上了床之后爱上她，最后伤心了，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和那些老男人不同。那些人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和她上床来的，所以她甩了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但杨新辰太单纯，她不想真伤他的心。

虽然林晚晚对外人高冷，但并不是铁石心肠。而且这次还是她自己主动招惹的。

“算了，不想了。”林晚晚低声自语，把注意力拉回电脑屏幕，“到时候再说。反正……他的处，我要定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赵雪这两天像消失了似的，微信没动静，电话也不打。这有点奇怪。

平时赵雪儿子不在家、老公出差的时候，她总是闲不住，喜欢约林晚晚或者苏晴出来。这两天这么安静，难道……都是和李越在一起，乐不思蜀了？

她老公出差时间又延长了几天，家里就她一个人。不找姐妹，那肯定是在找男人。

就是不知道发展到哪一步了。不会已经上床了吧？

林晚晚想了想，又觉得不会。赵雪虽然怀念婚外的感觉，但性格温吞，应该不至于这么快。

她点开微信，给赵雪发了条消息：“雪姐，在干嘛呢？”

隔了大概五六分钟，赵雪才回复：“我……在外面呢。”

林晚晚嘴角弯了弯，手指在屏幕上点着：“这大热天的，又跑外面去干嘛？嘿嘿，是不是又和李越在一块呢？”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消息才过来：“嗯……”

林晚晚笑了：“果然啊，还真的是和他在一起。怪不得这两天都不找我了，看来是乐不思蜀了呀。”后面跟了个坏笑的表情。

赵雪回：“哪有……”

“那今天玩啥呢？”

“嗯，今天在xx艺术中心看展呢。”

“哟，这么有情调。”林晚晚继续问，“这两天你们不会都在约吧？”

“嗯……昨天去了植物园。”

“啧啧啧，”林晚晚直接发问，“不会是……上床了吧？哈哈哈。”

这次赵雪回得很快，带着点慌张：“哪有这么快！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那说说，都干嘛了？就纯逛园子看展？”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半天，消息才跳出来：“昨天晚上……他送我到家楼下……然后……他亲了我。”

林晚晚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这么刺激的呀？”她飞快打字，“那雪姐，你湿了嘛？说实话哦，不然以后不理你了。”

赵雪在她面前向来藏不住事。果然，又磨蹭了一会儿，那边发来一句：“嗯……有……一点吧……”

林晚晚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赵雪啊赵雪，平时看起来那么端庄温婉的一个人，被男人在楼下亲一下，居然就湿了？光是想想那画面，就觉得挺带劲的。不过以前她和周振邦做得时候也挺浪的就是了。

她笑了会儿，才想起正事，打字问：“雪姐，那你怎么打算的？”

“什么怎么打算的？”

“就是后续啊。”林晚晚语气认真了些，“上次我也说了，让你要考虑清楚。毕竟你对李越也不是很熟，万一上床了之后，他不满足于肉体关系，万一想要上位呢？那时候你怎么处理？而且，虽然你说你丈夫说过你可以出去玩，只要不影响感情就行，但他真的能接受吗？不是所有男人都像陆辰那样有绿帽癖的。大部分男人嘴上说可以，真发生了，心里还是会难受。”

这次赵雪隔了好几分钟才回复。

“嗯，我知道晚晚。我一直在考虑这个事情。我不会那么快就和他进行最后一步的，我会考虑清楚的。至于我老公那边……我决定今天晚上和他说这个事情。如果他生气了，我就马上和李越断了联系。毕竟我也只是图个新鲜，我老公才是我唯一爱的人，我不想他难过。”

看到这段话，林晚晚点点头。赵雪虽然性子软，但脑子是清楚的。

“嗯，这样就很好呀。”她回复，“我知道雪姐你是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的。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玩归玩，别动真感情。李越那边也要说清楚，就是各取所需，别让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知道的。”赵雪说，接着话锋一转，“哎呀，别说我了。那你呢？和你的小情人怎么样了？”

“嗯，很顺利呀。”林晚晚打字，嘴角带着笑，“大前天在欢乐谷的摩天轮上，把他的初吻给夺走了。嘿嘿。”

“啧啧啧，可以呀晚晚！”赵雪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上床了？”

“哪有这么快的呀，得一步步来才行。就是要勾着他，让他欲罢不能。”

“那万一人家爱上你怎么办？”赵雪问，“这样的小男生，很容易动感情的。到时候可别把他心给伤到了。他可不像那些恶心的老男人，玩完就甩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林晚晚看着这句话，沉默了一下。是啊，刚才她也在想这个。

“是啊，刚刚我也在考虑这个事情呢。”她回道，“之后得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聊，告诉他只能保持肉体关系。以后上了大学，好好念书，有机会谈恋爱就谈恋爱，不能对我抱有任何肉体以外的幻想。”

“你能这么想就好。”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林晚晚才说：“不打扰你的约会啦，好好玩。记得晚上和你老公好好说，别吵架。”

“知道啦，谢谢晚晚。”

放下手机，林晚晚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上。刚敲了几行字，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林晨发来的微信。

“晚晚，在忙吗？有个剧情上的事情想找你商量一下，你今天能不能来一趟剧组？”

林晚晚微微蹙眉。

从南山会所回来的第二天上午林晨就发来很长的道歉消息，说自己喝了酒没忍住，做了冒犯的事，请她原谅，希望以后还能继续合作，尤其是南山会所讨论的那个剧本点子。她当时回得很简洁：“这件事就过去了，以后大家还是好伙伴。”

她其实并没真生气。被男人亲一下摸一下，对林晚晚来说，早就算不上什么冒犯。何况那晚他手揉捏她奶子时，她下面都湿了一片，差点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所以没什么好生气的。

但她还是打定主意，这部戏拍完，就不再和林晨合作了。这人执念太深，她不想惹麻烦。安稳日子过得好好的，没必要卷进这些纠葛里。

她回复：“林导，就在微信上沟通不行吗？我今天……有点忙。”

她其实不忙。女儿在夏令营，陆辰在公司，她闲得很。只是不想见他。

林晨很快回复：“晚晚，是这样的。明天就要拍全片最重要的一场戏了，就是男女主重逢后和好的那一场。我觉得有些地方需要调整一下，这非常重要，所以需要你来一趟剧组，我们当面讨论。”

林晚晚叹了口气。看来是躲不掉了。

工作是工作，她向来分得清。剧本是她的心血，她希望拍出来的效果是最好的。

“在哪儿？”她问。

“解放碑，时光记忆餐厅。”

“一会儿到。”

林晚晚起身去换了身衣服。米白色的棉麻衬衫，浅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脸上只拍了点防晒，涂了点润唇膏。简单清爽，符合她一贯的风格——见林晨，没必要特意打扮。

开车到解放碑，走到拍摄地点。餐厅被剧组包了下来，里面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平时还算松弛的剧组，今天气压有点低。工作人员说话都压着声音，走路轻手轻脚。她刚走进去，就听见林晨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不少，带着明显的火气。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这都第几条了？我说了情感要克制！要内敛！你为什么总是表现得那么歇斯底里？这是重逢，不是吵架！这么简单的一场吃饭的戏，你今天都拍不好？”

林晚晚循声看去。林晨站在监视器后面，脸色不太好看。这让林晚晚有些疑惑，平时林晨待人一向很温和的，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他面前站着沉薇，低着头，手里攥着剧本，肩膀微微发抖。沉薇今天穿了条浅绿色的裙子，妆容精致，但脸色发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状态明显不对。

周围的人都低着头，假装忙碌。

林晚晚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

林晨看到她，脸上的怒气瞬间收敛，换成笑脸，但笑容有点勉强：“晚晚，你来了？没什么事情，你等我一会儿。”

他转向其他人，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先休息二十分钟吧。大家喝点水，调整一下状态。”又对沉薇说，语气缓和了些，“你也休息一下，好好想想这场戏的情绪。等会儿我们再继续。”

沉薇木讷地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往休息区走。经过林晚晚身边时，她抬头飞快地看了林晚晚一眼，眼神复杂，有尴尬，有委屈，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

林晚晚心里明白，多半是因为南山会所那晚的事。

她没在意，只是对沉薇淡淡点了下头，然后看向林晨。

林晨引她到餐厅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剧本，翻到标记很多的那一页。

“就是这里，”他指着一段台词，“男女主重逢后，在这家餐厅吃饭。男主解释当年的误会，女主听着。这场戏情绪很复杂，不能太外放，但也不能太平。沉薇今天状态不对，总是要么过火，要么没情绪。”

林晚晚接过剧本，仔细看那段戏。这是全片的情感转折点，很重要。她一边看，一边在脑子里过画面。

“女主这里的情绪应该是递进的。”她指着剧本说，“一开始是带着刺的，防备的。然后…………”

林晨点头，眼神专注：“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她今天就是抓不住那个点。”

“可能她今天心情不好吧。”林晚晚说，“你单独和她聊聊？毕竟你是导演，演员状态不对，你有责任帮她调整。”

林晨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但时间紧，明天就要拍雨中告白那场重头戏了，今天这场必须过。”他顿了顿，“而且她一来就心不在焉，台词都错了好几次。”

林晚晚没再多说。两人又讨论了十几分钟，调整了几处台词的语气，林晚晚提了几个具体的表演建议——比如女主听解释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杯沿，在某个关键点眼神微微闪躲，最后释怀时有个几不可察的点头。

林晨一一记下，看向林晚晚的眼神带着欣赏：“还是你懂戏。”

林晚晚笑了笑：“我就是写剧本的，当然得想这些。”

正事说完，林晨合上剧本，看着她，语气变得小心：“晚晚，上次的事情……你还生气吗？”

“都过去了，林导。”林晚晚语气平静，“以后都别提这个事情了。你也别再对我有什么幻想了，你知道的，这样会让我很难做。我们就是工作伙伴，这样最好。”

林晨点点头，但眼神里的东西没完全散去：“嗯，晚晚，我不会再那样了。不过……”他声音低了些，“我依然会喜欢你。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我控制不住自己。但我保证，不会给你造成困扰。以后我们还好好合作，行吗？”

林晚晚看着他，没接话。她知道林晨不会那么容易放弃。但戏还没拍完，以后还会经常见面，她也不想把话说得太绝，免得尴尬。

她只是笑了笑，算是回应。

林晨又说：“对了，上次在南山会所我们讨论的那个点子——那个爱情悬疑片的构思，我和星耀、华艺几家影视公司都聊过了，他们很感兴趣，也同意由你主笔。晚晚，要不我们抽时间好好和他们聊聊？这次肯定是个大爆款。”

林晚晚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林晨想继续和她保持联系的借口。那个点子她确实喜欢，和林晨合作也默契，但她实在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了。

“林导，这部戏都还没完呢，关键部分马上就到了。”她婉转地说，“还是先专注于眼前吧。等把《夏日未央》拍完，我们再讨论这个事情，好吗？我实在不喜欢三心二意。”

林晨看着她，眼神有些失望，但也没坚持：“嗯，好的晚晚。你说得对，先做好眼前的事。那……之后再说吧。”

他知道这事急不得。

聊完，林晚晚起身告辞。经过休息区时，她又看到沉薇。沉薇坐在那儿，手里拿着剧本，眼神却放空。看见林晚晚，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