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一步:手(1/2)
早上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那个半吊子的手淫和摄像头指示灯熄灭的记忆。房间里光线很暗,窗帘拉着,但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能看出来天已经亮了。
我翻了个身,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七点四十二分。
昨晚睡得不算好,断断续续的,老是醒。每次醒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墙角那个相框——指示灯还是灭的,不是做梦。这个认知让我每次都会松一口气,然后翻个身继续睡,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根本睡不踏实。
现在彻底醒了,那股混杂着期待和忐忑的感觉又回来了。妈妈关掉了摄像头,这是她的回应。可接下来呢?就这样了?还是会有别的什么?
我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冷水扑在脸上的时候,脑子清醒了一点。镜子里的我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脸色也不太好,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客厅里有动静,是爸爸在说话。我擦了把脸,打开门走出去。
爸爸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边了,面前放着杯咖啡,手里拿着手机在看新闻。妈妈在厨房里煎蛋,背影看起来很单薄,系着那条浅蓝色的围裙,头发松松地扎着。
“早。”我打了声招呼,在餐桌边坐下。
“醒了?”爸爸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看手机,“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我拿了片吐司开始涂果酱。
妈妈端着煎蛋和牛奶走过来,把盘子放在我面前。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面是条深色的休闲裤,很普通的居家打扮。放盘子的时候她没看我,目光低垂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谢谢妈。”我说。
妈妈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又回了厨房。
餐桌上的气氛有点怪。爸爸专心看手机,我埋头吃煎蛋,妈妈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忙什么,水龙头开了又关,碗碟碰撞发出轻响。
吃到一半,爸爸放下手机,清了清嗓子:“对了,跟你们说个事。研究所那边有个行业会议,在外地,得去两天。今天下午的火车,明天开一天会,后天晚上回来。”
我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
爸爸喝了口咖啡,继续说:“本来不想去的,但所里说这次挺重要,几个合作方都会来。我想了想,还是去一趟吧。”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我抬起头,看见妈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抹布。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就那么站着,眼睛看着爸爸。
“两天?”妈妈的声音很轻。
“嗯,两天。”爸爸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两天,很快就回来。你们在家好好的,小昊的药记得按时吃,伤口记得换药。”
妈妈没说话,转身又回了厨房。水龙头又打开了,哗哗的水声传出来。
我低头继续吃煎蛋,但味同嚼蜡。爸爸要出差两天,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餐桌上的空气好像都凝滞了一瞬。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搅动,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爸爸很快吃完了早餐,站起来收拾公文包。他走到厨房门口,对里面的妈妈说:“老婆,我下午三点多的车,等会儿就去所里收拾一下东西。这两天辛苦你了。”
妈妈背对着他,正在洗锅,水流冲在不锈钢锅底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她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爸爸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他拎起公文包,走到玄关换鞋,出门前又回头对我说:“小昊,在家听妈妈的话,别惹她生气。”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
门关上了。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里哗哗的水声。
我坐在餐桌边,盯着盘子里的煎蛋残渣,耳朵却竖着听厨房的动静。水声持续了很久,然后停了。接着是锅放回灶台的声音,抹布拧干的声音,脚步声。
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杯水。她走到餐桌边,在我对面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整个过程她都没看我,目光盯着水杯,好像那杯水有多好看似的。
“妈。”我开口叫了一声。
妈妈抬起眼睛看向我。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好像藏着什么东西,我看不懂。
“爸爸出差…就两天?”我问。
“嗯。”妈妈应了一声,放下水杯,冷淡的像是复读机,“就两天。”
然后她站起来开始收拾餐桌,把我的盘子、杯子收走,动作机械而迅速。
看着她把碗碟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背影挺得笔直,但肩膀的线条很僵硬。
我坐在原地没动,脑子里乱糟糟的。爸爸出差两天,家里就剩我和妈妈两个人。这个认知像颗石子投进水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摄像头关了,爸爸要出差,妈妈昨晚的沉默和今天早上的平静…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拼凑起来,指向某个模糊的可能性。我不敢深想,可那个念头就像藤蔓一样,自己往脑子里钻。
我在餐桌边坐了大概十分钟,然后起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我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阳光很好,小区花园里已经有老人在散步了。一切都正常得不得了,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壁纸是张风景照,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看起来很治愈。可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妈妈。
她刚才坐在我对面喝水时的侧脸,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有点宽松,能看见一小截锁骨。她端着杯子时手指的弧度,很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我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画面赶出去。可越是想赶,画面就越清晰。甚至开始自动补全——如果那件针织衫再往下拉一点,会看到什么?如果她弯腰,领口会不会露出更多?
没来由的心里又是一阵燥热,我赶紧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不行,不能这么下去。我打开手机,点开游戏,试图用打游戏来分散注意力。可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眼睛盯着画面,脑子里却还在转着别的念头。
一局游戏打得稀烂,队友在语音里骂人,我直接退了。
时间过得很慢。我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坐立不安。最后我干脆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那个相框还在墙角,指示灯灭着,像个沉默的见证者。
中午十二点多,外面传来敲门声。
“小昊,吃饭了。”是妈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有点闷。
“来了。”我应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
打开门,妈妈已经转身往餐厅走了。她换了身衣服,现在穿着件浅灰色的家居长袖T恤,下面还是那条深色休闲裤。T恤很宽松,但走路时还是会隐约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餐桌上摆着两碗面条,很简单,就是清汤挂面加了几片青菜和一个煎蛋。妈妈已经坐在那里了,正低头吃着自己那碗。
我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面条煮得有点软,汤很淡,几乎没味道。我吃了一口,抬头看妈妈。她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挑着面条,眼睛盯着碗,好像那碗面是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妈。”我开口。
妈妈抬起头看向我。
“下午…您有事吗?”我问。
妈妈摇了摇头:“没有。”
然后她又低下头继续吃面。餐桌上一时只剩下筷子碰碗的轻响和吸溜面条的声音。
这顿饭吃得无比漫长。我本来就不饿,加上面条实在没什么味道,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妈妈倒是把自己那碗吃完了,然后站起来收拾碗筷。
我帮忙把碗端进厨房,妈妈接过,打开水龙头开始洗。她洗碗的动作很仔细,每个碗都要里外擦三遍,冲干净,然后放进沥水架。这是她的习惯,有强迫症。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水流冲在她手上,手指被水浸得有些发白。她的手腕很细,T恤袖子卷到小臂,能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妈妈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混在水声里几乎听不清:“你…手臂的伤,换过药了吗?”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之前摔倒时手臂上的淤伤。
“还没。”我说。
妈妈没再说话,继续洗碗。她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然后她转过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我看不懂。
“等会儿来我房间,我给你换药。”她说,声音干巴巴的。
然后她绕过我走出厨房,回了自己房间。门轻轻关上了。
我站在厨房里,脑子里嗡嗡作响。去妈妈房间换药?之前不都是她把药拿过来,在我房间里换的吗?
我没敢多想,可心跳已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我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上等。等了大概十分钟,什么动静都没有。我又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看了眼手机,一点二十。妈妈进去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等待,准备自己换药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很轻,朝着我房间的方向走来。
我赶紧坐回床上,假装在看书。
敲门声响起,不是爸爸那种有力的叩击,而是很轻的、迟疑的敲击,指节轻轻碰在木门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响声。
“进来。”我说,声音有点哑。
门被推开了。妈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药油和棉签。她已经把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看起来比扎起来的时候柔和一些。她还是穿着那件浅灰色T恤和深色裤子,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室内拖鞋。
她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门没锁,只是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我坐在床上,看着她。妈妈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又迅速移开,看向地板。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刚做过什么剧烈运动,但其实她只是从自己房间走过来而已。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我盯着她,她盯着地板,谁也没说话。
过了大概半分钟,妈妈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我。她的眼神很坚定,但那种坚定底下藏着别的东西,像是破釜沉舟的决心,又像是赴死的悲壮。
“你说…”妈妈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想配合治疗。”
我点了点头,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妈妈又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放平语气继续说:“我查了些资料…物理刺激,或许…有用。”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看向我盖着薄被的下半身,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
“但必须按我说的来,”妈妈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带着那种我熟悉的、教师的威严,“只是…治疗。不准有别的想法,不准…越界。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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