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计划（2/2）

李林看著楚轩。究竟是因为无限恐怖世界的智者都偏爱诱饵战术？还是说楚轩已经猜到了新人存活数量会影响难度评价，所以主动剔除无用新人？

虽然理性上认同团队人数必须精简，但不代表李林就能眼睁睁看著別人牺牲。

活下来很重要，但个人的原则也不容许违反。

所以李林才製造了一系列新人福利，为的就是提高他们的存活率。

他不认同主神的规则与秩序，太糙了。人的价值，变量的价值，不应该被那样隨意挥霍。

冷淡的李林和机器人一样的楚轩因为理念而针锋相对。虽然语气很平静，但双方都不是能被说服的人。

“你的计划里，需要一个诱饵把异形引到预定位置。这个人要承受的风险最大。而你打算用新人。”李林说。

楚轩没有否认：“这是最优解。新人没有战斗经验，正面交锋帮不上忙，反而需要分人保护。让他们承担诱饵任务，既能发挥剩余价值，也能精简队伍。而且诱饵不需要战斗，只需要跑和躲。血肉殖装给了他们足够的防护。”

“你说的都对。”李林的语气很平静，“但你在算概率的时候，有没有算过另一个变量？”

“什么变量？”

“人心。”

楚轩沉默了一秒。

李林继续说：“让新人去送死，资深者躲在后面。这个决定一旦做下去，剩下的新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这个团队是可以牺牲他们的，会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然后呢？恐惧、猜忌、內耗。还没打完异形，队伍就先散了。”

“这不是理性问题。”李林看著楚轩，“这是信任问题。一个团队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再完美的战术也是空中楼阁。”

楚轩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所以你的方案是？”

“给他们选择的权利。告诉他们风险，告诉他们收益，让他们自己决定。自愿上去的人，至少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冒险。不愿意的，也不强迫。”

“效率太低。自愿响应的人未必是最合適的人选。”

“但他们的心態会比被逼著上去的人稳定十倍。”李林打断他，“一个心甘情愿跑在前面的人，和一个被枪顶在背后推出去的人，谁的存活率高？”

楚轩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重新计算。

“这是情感逻辑，不是数学逻辑。”他最终说。

“但它有用。”李林说，“你研究修真，研究基因锁，研究一切人类进化的路径。但你有没有想过，人类之所以能从茹毛饮血的野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最优解，靠的是那些『不理性』的东西。信任、勇气、牺牲。这些东西没法用公式算，但它们確实存在。”

楚轩沉默了。

旁边眾人安静地听著这场爭论，没有人插嘴。

郑吒打破沉默：“我来当诱饵。”

楚轩摇头反驳：“不行。你要保存战力对抗更加强大的皇后。”

李林嘆了口气。他从空间道具中取出一个殖装种子，现场改造。一个能和原本殖装兼容的头盔出现了。

他看向没有战斗能力的新人，李帅西以及其他八个人。

“我不强迫。谁自告奋勇就上来。不上来也有备用策略，只是效果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