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死一线盗天机(求票求追读!)(2/2)
武道三关精气神,並非完全涇渭分明,许多武功都会同时涉及到不同领域。
不过,若是正儿八经,只走炼体一道,修习外门武学,首先要打磨拳脚招式,外练筋骨皮。
到了一定程度的好手,则需站桩功,练內气。
这里的內气,並非炼气之道,內家气功那无形无质的內力,而是习武之人,充盈丹田的一口呼吸。
等到筋骨皮火候俱足,方可闭目瞑坐,放飞神思,击技演练,再於鸿飞冥冥之际,匯聚元精,搬运气血。
盖因人力时有穷尽。
单纯发聚全身筋骨之劲,不过力胜虎豹,快逾奔马。
仅仅通过各种手段淬炼躯体,纵得金刚不坏,也不过得到大而无当的死肉。
唯有搬运气血,方可刺激潜能,升华生命本真。其菁华之匯聚,便是这团起自丹田,缠绕带脉的气团,谓之元精。
元精由一口呼吸而生,因意起念动而成。外门横练功夫只有成就元精,才算得上是高手。
但寻常高手初窥此境,元精不过鼓胀至鹅蛋大小,隱约察觉到气团游走全身,將会给人身带来益处。
但晏无明胸膛起伏几下后,气包体积顿时大得跟个小老鼠似的,通行经脉,鼓盪腑臟,强健筋骨,淬炼隔膜,调理元气。
单论武功层次、立意,他从洛马那儿含泪继承的遗產《嚼铁大法》,更適合淬炼肉身,可惜没时间深研。
他只能先运《天滋地养生息勇壮神力》,再转《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嘴巴念唱,哼哈有声。
肉身各处部位全都变了顏色,初时铁青,又渐变为古铜,迸发出金石交鸣的声音。
与此同时,药力自外渗透进来,撑得他通体泛红,每一寸骨头都在震动。
奇毒则开始影响五臟六腑,甚至经脉间,都沾染一抹淡绿,毒质开始侵蚀血液。
丹田蛊虫负隅顽抗,垂死挣扎,越发狂暴。
晏无明察觉自己的每一个器官都在震颤,由於受到內外部刺激而呻吟。身体从上到下,八万四千毛孔都在疼痛。
这股痛楚非同一般,如同大铁椎反覆钻开头盖骨,来回搅动脑浆,带来字面意思的痛不欲生。
可即便承受著这种痛苦,晏无明神情仍然充满快意,精神昂扬振发。
仿佛不是在打坐,而是身心俱松,进入某种大自在、大欢愉的圆满境地。
与天地相斗,其乐无穷,与自己相斗,其乐更无穷。
晏无明运转內炼之法,源源不断吸收那些有益成分,生成气血,裨益生机!
情况也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如果他坚持不下去,无法维持清醒,中断这一过程。
那么肆意作乱的蛊虫,很快会把他吸成一具乾尸!
反过来,耗到蛊虫被毒翻那刻,未来將shi一片坦途。
求生是任何活物的本能,蛊虫如此,人亦如此。
生死之间,存在大恐怖,天地之间,亦存一线生机。
人生在世,力爭上流,为的便是盗取天机,辟出生路。
晏无明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遑论区区一只蛊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痛楚犹在持续,却没有那么剧烈,蛊虫动静也越来越小。
晏无明吸收药力的效率,反而在迅速提高,似乎触碰到某种极为玄妙的境地。
如同遭受了千万次锤打的精神意念,牢牢把握住身体每一处细微变化。
每一寸肌肉都在缓缓蠕动,仿佛雨后春笋,生机盎然,並且如臂指使,无有不应。
终於,蛊虫陷入了沉沉的昏睡,唯留神完气足的晏无明,笑到了最后。
静室內的灯火,早被激起的气流吹灭,一片漆黑。
但他双目睁开,视野里却有如白昼。
扁素问脸上露出的甜甜笑意,眸光不加掩饰的喜悦,眉宇间那抹如水般的柔情,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你......”
女大夫张口欲言,却没有话音出口。
晏无明堵住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