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午安,神里大小姐(加料)(2/2)
正想着接下来要做什么,突然她发现远处有一道缓缓靠近的身影。
那身影从林木稀疏处踱步而来,步伐不疾不徐,却在安静得诡异的林间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距离尚远,只能隐约看出是个男性的轮廓,个子不矮,身形修长。神里凌华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肌肉,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向腰间——那里本应悬挂着随时可以激发冰元素力的神之眼,此刻却空空如也,只有冰凉的布料触感。这份空虚让她心脏漏跳了一拍,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但她不能退缩。作为神里家的大小姐,即便是身处未知险境,也必须维持应有的风范与判断力。何况,对方是这里除了自己以外唯一的“人”。或许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信息。
深呼吸,压下心头的悸动,神里凌华调整姿态,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偶然路过此地的寻常旅人(尽管她华美的振袖和服与这片荒野格格不入)。她主动迈开脚步,朝那身影迎去。随着距离拉近,对方的细节逐渐清晰。
果然是个男生,看起来非常年轻,大约二十岁上下。他的容貌确实称得上“很好看”,五官精致却不显女气,眉眼间有种懒洋洋的、似乎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神采。但最让神里凌华在意的是他脸上的笑容——那不是社交场合常见的礼节性笑容,也不是遇到熟人的亲切笑意,而是一种……混杂着玩味、审视、以及某种近乎残忍的兴味的笑意。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神却像在欣赏落入网中的蝴蝶,耐心等待着它挣扎的每一刻。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服饰,面料在透过林叶的斑驳光线下泛着哑光,款式简洁却处处透着怪异:领口的样式、腰带的系法、乃至袖口的收束,都与稻妻、乃至她所知的其他六国服饰风格迥异。
当他也在打量她时,那种笑意肉眼可见地“浓烈”起来。不是笑容加深,而是眼底的光芒变得更加锐利和专注。他的视线毫不避讳地扫过她的全身,从头顶精致的发饰,到白皙纤细的脖颈,再到被振袖包裹却依然能窥见起伏曲线的胸脯、被腰带勒紧显得不盈一握的腰肢,最后是她并拢站立的双腿,以及从和服下摆露出的、穿着白袜与木屐的足尖。那目光带着实质般的穿透力,仿佛能透过层层织物,将她内里的躯体看得一清二楚。神里凌华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耻与寒意,皮肤上甚至起了细小的疙瘩。她从未被一个陌生男性如此放肆地打量过。
(我是神里家的大小姐……不能失态。)她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不适,告诫自己这或许只是对方的习惯,或是异国风俗不同。她从未见过对方,记忆里没有任何一张脸能与眼前之人重合。这样的容貌和气度,若是稻妻人,绝不可能籍籍无名。那么……是外来者?最近确实有传言,因为锁国令的些许松动(或者说,因为某些势力私下运作),偶有璃月的商船冒险往来。但眼前之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商人。他周身没有风尘仆仆的旅人气息,反而有种诡异的……“主场”般的从容。
(是璃月人吗?还是更遥远国度的来客?他来此荒郊野岭做什么?我身上的异状……与他有关吗?)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让她心乱如麻。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露出破绽。对方是唯一的线索,也可能是危险的源头。她必须掌控对话的主动权,至少,要弄清他的意图。
神里凌华轻轻摇头,仿佛只是甩开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将那些杂乱而警惕的思绪暂时封存。再抬眸时,她脸上已经挂上了神里家引以为傲的、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那笑容如同精心打磨的玉器,温润、得体,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与亲和力。她微微颔首,用清越而平稳的嗓音开口,每一个音节都控制在最完美的礼仪范畴内:“您好,请问您是?”许光确实很开心。这种开心几乎要满溢出来,化作更浓烈、更不加掩饰的笑意。眼前的少女真人,比任何游戏建模、同人画作都要来得鲜活生动。银白如瀑的长发在微光下流淌着冰凉的光泽,发梢那抹渐变的蓝像凝结的冰晶。肌肤是上好的白瓷,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因为刚才的紧张和此刻的故作镇定,脸颊透着极淡的绯红,如同雪地初绽的寒梅。蓝色的眼眸清澈剔透,却因深藏戒备而显得格外深邃,像隐藏着漩涡的平静湖面。她站立的姿态端庄优雅,背脊挺直,肩颈线条流畅优美,即便穿着层叠的和服,也能想象布料之下那具年轻胴体的曼妙——纤细的锁骨,微微隆起的酥胸,不堪一握的腰线,还有那被厚重布料遮掩、却因并拢站姿而凸显出圆润饱满形状的臀部曲线。
(神里凌华……“白鹭公主”。果然名不虚传。这气质,这身段……还有那故作镇定下隐藏的、小动物般的警惕和不安,真是太棒了。)听着对方无可挑剔的询问,许光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恶趣味的念头。他几乎是立刻就选定了一个最符合当下情境、最能撕破对方那层完美礼仪面具的“好主意”。于是他顺着对方的话头,呵呵一笑,那笑声低沉而愉悦。他稍稍弯下腰,行了一个模仿自稻妻礼节却又带着怪异扭曲感的鞠躬礼,动作流畅却透着居高临下的戏谑。
“午安,神里小姐。”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与老朋友打招呼般的熟稔亲昵,“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处理好了后续的事情。”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神里凌华那双努力维持平静的蓝眸中,嘴角的弧度扩大,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那笑容此刻显得分外刺眼,“话说你这是不记得我了吗?还真是令人伤心啊。”神里凌华:“???”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的吩咐?我什么时候给过这个陌生男人“吩咐”?我甚至根本没见过他!他说的“后续的事情”又是什么?处理好了什么?无数问号像烟花一样在脑海里炸开,伴随着强烈的荒诞感和更深的警惕。对方那种理所当然的、仿佛与她相识已久的语气和态度,与那张完全陌生的脸孔形成了尖锐的矛盾,让她感觉像是踩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逻辑错乱的陷阱。而且……“令人伤心”?这种带有明显情感指向和个人情绪的表述,从一个“陌生人”口中说出,本身就充满了侵略性和暗示。
他是谁啊?!
怀揣着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疑问和惊涛骇浪般的警惕,神里凌华表面上却只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这对受过严格训练的地来说并不难)。她没有立刻否认或质问,而是更加仔细地观察对方。男人的表情维持着那份恭敬——但那恭敬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油,轻薄而虚假,其下是深不见底的、玩味的审视。他的眼神依然紧锁着她,似乎在捕捉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尤其是当她听到“不记得”时,那眼神中闪烁的光芒,简直像是期待着她的慌乱或否认。
(认识我?这倒不奇怪。)神里凌华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作为社奉行神里家的大小姐,她的容貌和身份在稻妻并非秘密。尤其眼狩令之前,她常常代表神里家出面,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只要不是与世隔绝者,认得出她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对方这种“装作很熟”的态度,以及那套莫名其妙的“吩咐”说辞。
(是试探?是某种圈套?还是……他真的认错人了?不,他的眼神太清醒,太笃定了,不像认错。)在无法判断对方真实意图和危险程度的情况下,贸然拆穿或否认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尤其是她现在失去了神之眼,身处诡异环境,孤立无援。最好的策略,或许是……将计就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引出更多信息。
于是,神里凌华脸上的困惑缓缓褪去,转而换上一种略带歉意和思索的表情,仿佛真的在努力回忆。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这个细微的表情让她显得更加楚楚动人。她用那双清澈的蓝眸望着许光,声音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性柔软:“已经做到哪一步了?”她将问题抛了回去,话语模糊而开放。她没有承认“吩咐”的内容,也没有承认认识对方,只是询问“进度”。这是一个极其巧妙的话术,既能避免直接撒谎(一旦对方拿出确凿证据自己不认识他,可能会更糟),又能诱导对方说出更多信息,同时将自己的姿态维持在“可能记得,但需要提醒”的模糊地带。她屏息凝神,全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观察着对方接下来说出的每一个字、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以及……他会不会因为这个问题而有所动作。她的身体处于一种微妙的戒备状态,看似放松,实则随时可以向后撤步或做出防御姿态——尽管失去了元素力,她依然受过严格的剑术与体术训练。
然而,就在她问出这句话,全神贯注于对方唇齿将吐露的答案时,许光却忽然向前迈了一小步。这一步并不大,却瞬间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社交距离拉近到了一个近乎暧昧的、属于“熟人或亲密者”的范围。神里凌华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种干净清爽却带着些许陌生香料的气息,那气息混合着林间的草木味道,变得具有侵略性地钻入她的鼻腔。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这个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神里凌华的心脏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长久以来养成的、不在人前示弱的倔强让她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她只是脖颈微微后仰,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蓝色眼眸中的平静终于被打破,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和警戒。她的指尖在宽大的袖口内微微蜷缩起来。
许光将她这一系列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愈发愉悦。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微微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猝不及防地拂过她白皙敏感的耳廓和鬓角的碎发。神里凌华浑身一僵,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那抹红色甚至向着脸颊和脖颈蔓延。她能感觉到自己耳后的肌肤在对方呼吸的吹拂下瞬间冒出了细小的颗粒。
然后,她听到了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低沉而磁性的声音,缓缓说道——声音很轻,却字句清晰,带着灼热的湿意,钻进她的耳道,敲打在她的鼓膜上,也重重地撞击在她的心防上。
面对并不相识的陌生人,哪怕对方说出和她很熟也绝不能轻易相信。
所以她决定陪对方演一会,看看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会露出破绽。
而许光看着神里凌华头顶的状态栏,知晓对方的内心挥动,呵呵一笑:“当然是和反叛军沟通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会带人冲进稻妻城,推翻愚人众!”听着对方的话,刚开始神里凌华内心还在冷哼,因为雷电将军颁布眼狩令后,民众的愿望被肆意蹂躏践踏。
社奉行虽服务于将军,但因职责的缘故,又是与民生最贴近的一方。
奉行的权力本就源自于民众的信任,绫华无法对这样的情况置之不理,但她也绝对做不出和反叛军合作的事情。
那样只会让事情更遭。
可是听到对方后面说的,她又沉默了下来。
这里面有愚人众什么事情?
却见许光皱着眉认真的说道:“你忘记了吗?因为眼狩令的原因,反叛军和幕府军爆发了战争,而愚人众在这期间坐收渔翁之利,不能收获了一大批邪眼使用者的数据,还用陷阱将将军大人囚禁了起来,从而掌控整个稻妻。”“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请不要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