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顶到肉穴里。(2/2)
无论夜怎么悲欢离合,第二天的晨曦都会到来,阳光,温暖,暂新的生活。
从床上起身,已经七点多,洗漱穿戴好,下楼看到佳慧,穿着家居服,并且准备好早点。
在这点上,我从未期待过白颖,却对佳慧的手艺充满信心,即便是老白这么挑剔的人,也挑不出刺。
一顿饱食,我向佳慧表示,要先出去会个人,办点事情,回头再好好聊聊。
“嗯。”佳慧给我一个拥抱,“那我做好饭等你回来。”
自从递交内退报告,就决定回归家庭,此刻她就只是一个家庭主妇般,等待归人。
老白要我多住几天,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有闲时还要把事情办一办,比如我现在要去见何慧。
上次见何坤,他虽然不肯提供名单,但聊到何慧,几句话,我还是要带到。至于名单,本就是个备用途径,甚至是个烟雾弹,找寻某些有分量的公知搞定事情,Poy的门路比我多,当然如果何坤肯答应,也能省不少功夫。
何慧是白颖的闺蜜,只不过这几年互动变少,毕竟在事情败露前,我和白颖已经定居长沙。何慧现在是妇科主任医师。
这次见面,聊了不到十分钟,再多就要排队挂号。毕竟她还有工作要忙,“我当医生,不是来玩的。”
听得出,何慧有怨气,有对我,也有对白颖;同归医生,她为病人忙碌,而白颖,老实说我也不清楚她为谁忙碌。
将何坤的话带到,何慧只说了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没有过分纠结其中:“你还有事么?”
我提及当年她给我们夫妻做检查的事情,在那不久,白颖就怀孕了。
“白颖怀孕很正常,她处于适孕阶段,身体各项指标都符合,不能怀孕才有鬼。”何慧道,
“可是,孩子不是我的。”我盯着何慧。
她微微一怔:“不是你的?”随即面色一沉:“不是你的,也和我没关系,你应该去问白颖,而不是我。”
“你不觉得该给我解释。为什么我和白颖几年没动静,在你这里做过检查,没多久就怀孕了,而且一怀就是双胞胎。”目光咄咄,“我已经做过亲子鉴定,孩子不是我的,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么?”
“那好,我就给解释。白颖找到我,向我透露你们婚后几年没怀上,我说这是正常,多努努力,多配合,很多年轻夫妻都这样,而且你那时经常出差,生活作息紊乱,你们的契合度不高,成功怀上的几率原本就不高。她一开始说等等再看,后来不知为什么,急着想要怀孕。你如果想知道她为什么改变主意,可以去问她。”
“我只知道她叫我帮你们做身体检查是担心你这边出问题,如果真是这样,也就说明怀不上孩子不是她的责任。我是妇科,不是男科,也不负责男人的生育力,架不住白颖几次求我,所以我只能私下帮你们检查。白颖的各项条件都适孕,而根据你的检测数据,你的精子活性不是很高,相比正常来说,存活时间缩短一半,你的身体指标也有不少异常,后来我经过重复检查,差不多也是这个结果。”
“你的意思是我不孕不育…”再次得到结果,“是不是绝精症?”
“我不是说你不孕不育,精子活性虽然不高,但也没到绝精的程度。一开始,我怀疑其中是否有遗传基因的影响,后来经过证实,几项关键数值在两次检测里存在较大差值,这说明精子处于不稳定状态,我怀疑有人对你做过手脚…服用某些药物或特殊饮品,会有杀精灭活的可能…我不是警察,不能判断是误食或者其他可能…”
“我只能说,你的身体只要调理好,精子的活性就可能恢复,你们夫妻怀孕的可能性还是不小。后来她怀孕,我以为你们是招我的话,改善饮食和姿势,所以这么快怀上。这么多年,你们也没找我聊这事。我的结论是你们有怀孕的机会,至于她怀别人的孩子,真相她才清楚…”
何慧几句话便让我无言,意思是,当年有机会有孩子,只是白颖怀了别人的孩子。那真相似乎呼之欲出,但按照白颖的辩解,以及吴彤等人的说法,白颖并不是最早被拉下水的一批,这就跟怀孕对不上,难道说她除了郝老狗还有别人?总不至于郝小天,他那时候才几岁。
而如果,白颖再三坚持没说谎,那就说明在她怀孕的事情上,有人动手脚,也许跟我的绝精症一样,被人偷偷动手脚,那真是用心歹毒。而有动机和条件下暗手的,大概也就两个嫌疑人,至于是谁,就不好判断。我只希望不会是最坏的结果…
“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在给你们做检查前后,有个女人来找我,她说她叫李萱诗。”何慧饶有意味地看着我。
李萱诗。我的心一沉:“她找你做什么?”
“我知道她就是害我爸的那个女人,也是白颖的婆婆。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不简单。”何慧继续说,“她希望我能在检查报告做手脚,证明你不是不孕不育…第二次来,我跟她说给白颖的报告里结论就是你有生育力。然后,她就说我做的好,并要我保守秘密,还留了十万块。”
“其实,我本可以告诉她,我并没有在报告里做手脚,不过考虑到她害过我爸,而且看着也不像好女人,所以我就收下这笔钱,并且捐给慈善机构,这些都有记录能查到。”何慧道,“至于她和白颖,到底谁搞鬼,那就是你自己该做判断。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是医生,不是警察。”
何慧下了逐客令,回去的路上,我的心却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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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是最好的礼物。这是郝留香的习惯,和女士会面,他总喜欢带上一支,不掩饰对美女的神往,但也绝不过分。
阳光明媚,白颖觉得这是新生的开始。见面的第一时间,郝留香便送上这支玫瑰。赠人玫瑰,手留余香。这是他的座右铭。
红旗招展,作为国内顶级豪车,这一路都很稳当,顺利地接上孩子。
在搭飞机前,还有一顿饭的功夫,可以用来闲聊。西式的点心,本就容易讨孩子开心。
他喜欢宁静,订了独立的包厢,绝不会有嘈杂。孩子们享受美食,保镖依然面无表情。
“好了,学姐,你有什么想说,可以开始了。”在正餐前,一杯清茶润着口舌。
“我知道你和郝江化合伙做生意,你听我说,郝江化这个人不是好人,他很贪,是个大贪官,他…”
“好了,学姐,适可而止吧,如果你找我,只是抱怨的话,对不起,你这是在浪费时间。当然,能陪学姐你这样的美女聊天,浪费时间也没什么,只是我要提醒你…我是个商人,郝江化是好人坏人,贪官清官,跟我没关系,我只看这项目是不是能赚到钱…”郝留香淡淡一笑,“如果你想劝说我放弃和郝江化的生意,除非你能出更好的条件,或者有什么能让我满意才行。”
“你觉得我怎么样?”白颖继续问。
“学姐你这样会让我想歪,不怕被学长误会?”郝留香打趣,“要是学姐舍得肉偿,那生意也不是不能做。”
“我的意思是,我是白家的人。你叫我学姐,应该知道我爸妈的背景,你和郝江化搞这些事,就不怕查?!”
“学姐,我要劝你。威胁,在谈判里是最不明智的一种方式,也是我最反感的一种方式。”郝留香脸上笑意浅浅,“白院长和童部长,我是不敢得罪,不过这里毕竟是省府管辖,京官插手地方事务,应该属于过界吧。而且,你就不担心反而弄得满城风雨,那点小秘密可就藏不住了。”
白颖脸色一滞:“不是威胁,而是人脉和机遇。帮我,你就等于帮白家,以后有机会,白家会尽可能回馈…”
郝留不由失笑:“空口白牙就想换走我这个赚大钱的项目,学姐不做生意真是屈才。在我看来,学姐代表不了白家,如果你背后站着白家,也就用不着找我,不是么?新区计划是省重点经济项目,现在势在他那边,我没道理不选他。”
“学姐的意思我已经听明白了,你想让我中止和郝江化的合作项目,就得拿出等级的筹码来交换,否则我的利益又怎么能够有保障。郝江化在我的项目上投了一个亿,我可以踢他出局,难道学姐你愿意出这一个亿么?”
白颖苦笑:“我就算肯,也拿不出一个亿。”
“在商言商,只要学姐肯,这生意一样有的谈。有钱赚,在哪里投资,跟谁合作,又有什么关系。”郝留香笑道,“这次回郝家沟,本意想看看祖辈乡土,无意间听到一些郝家的谣言。谣言嘛,不能太较真,不过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学姐想改过自新,和郝家划清界限,也能理解,但想以此和学长修好,那就大错特错。学长拿刀捅人,这说明那时是奔着杀人去的,心里有这样的恨在,又怎么会当没事发生。与其委曲求全,乞求原谅,倒不如另寻出路。”
郝留香饶有意味:“依我看,学长和郝江化,这两个人必然生乱,无论谁笑到最后,都难免波及到你。事情一旦破窗,不管是郝家还是左家,都不会有学姐你的容身之处,及早抽身才能立于不败。”
“你叫我走?”白颖摇头,母亲给的第一条路,一样是让她离开,但她怎么甘心!
“不是要你走,而是重新选择。这两个男人,学姐,你要么过错,要么错过,为什么不考虑别人?比如…我?”郝留香淡淡道,“也许,我才是最适合学姐…那个对的人。”
白颖抬眸:“什么意思?”
“我的家族希望我能尽快成家立业,接掌百亿资产。这些年,我也算小有成就,很多女孩想嫁给我,结果都不成功…不是她们不好,而是我的心里,曾经和一个女孩擦肩而过…后来我学画画,也是想把她画下来…我没想到,还能有相遇的一天。”郝留香注视着白颖:“学姐,你应该听懂我的意思…”
白颖一愣:“所以,你房间那幅画…”
心神意乱,女儿静静托着小布丁递到面前:“妈妈,吃…”
白颖愣愣地张口,心里却渐渐明了,难怪这郝留香会搞这么一幅画,居然藏着这样的心思。
“毕竟是画,没真人好看。”郝留香继续道,“我呢,家产丰厚,模样也不差,如果不是学长先认识学姐,你们又太早结婚,我不一定没机会,公平竞争,我也不认为我会输…也许现在,学姐,你不妨重新考虑。”
“我知道你有怨气,想要搅黄我和郝江化的生意,不仅亏吞掉那一亿,而且还让他失去新区项目的管制权…你也清楚,一个掌控新区项目的郝江化,和一个淘汰出局的郝江化,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郝留香道,“你想利用我的钱,吞掉郝家的钱,利用这个项目,制造亏空陷阱,谁帮他输血救命,就斩掉谁,一头没爪牙的老虎…这样,我那位学长对付他,就不会被权力的爪子抓伤…”
“这笔生意,我可以做,不过…作为交换,你要嫁给我…”这是郝留香开出的条件。
白颖默然好一会儿:“你刚才说这笔生意,需要出一个亿,现在又只需要我嫁给你,难道你觉得我值一个亿?”
她的眼眸里泛起轻夷:“如果你听到谣言不是谣言,你觉得我还值一个亿?”
“对我的家族来说,白家大小姐的价值,远远不是几个亿能比的…”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是看中我的背景,而不是我…”
“先不提我的家族,我个人在南洋有多处房产,在英国有古堡,在法国、意大利,西班牙也都有别墅,我还有两个酒庄…以及一个私人岛屿…我有信心能提供你后半生优渥的生活…如果你肯跟学长离婚,改嫁给我…我想这是最好的安排…”
“事实上,我已经决定跟他离婚。”
“这太好了…”郝留香话没说完。
“但不会嫁给你。”白颖打断其说话。
“哦,是因为觉得我给的价码还不够?”
“不,你给的价码很好,说真的,你给的这些,已经是我丈夫远不能提供的。他没有你有钱,但他尽可能给我最好…是我,是我的问题…”白颖垂目,“是我把自己看得太轻,也卖得太贱。”
想起曾经被郝江化玩弄,自己浑然沉沦其中,已经不是廉价,而是白嫖。有时她还送货上门。不,这甚至不是白嫖,而是倒贴。享受着左京的伺候,转头上杆子去伺候郝江化,这不是倒贴,又是什么。
“我从没想过我可以值这么多钱…是啊,我应该很值钱,我明明可以很值钱…印象里,他以前也确实把我当宝的…”白颖眼中被水雾弄得迷糊,“不好意思,郝先生,一件破烂,值不了那么多。而且,就算再破烂,我已经决定,再也不会卖…”
“不是价码高低的问题,而是一开始就不应该卖,把自己当货物,任人摆布;我把自己卖了,也出卖人…”
“很遗憾,我同情你的遭遇,看样子,我们的生意是做不下去了…”郝留香淡淡一笑,又恢复以往的笑容。
“这生意,不做了。我拿不出一亿要你帮我,但我会想其他办法…郝先生,我也有句忠告,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和郝江化的合作。因为我很清楚…”白颖一脸笃定的表情,“我的丈夫,他一定不会放过郝江化,哪怕会穷尽手段…不是为我,而是为他自己…”
“谢谢你的提醒。”郝留香笑道,“我也提醒你,下次和异性见面,也要多点心。”
白颖闻言,正不明所以,紧接着,便觉脑袋晕眩,伏在桌上昏过去。两个原本坐在位子上的小娃们,在两人谈话的时候,也不知不觉趴着昏眠。
将桌上未食完的布丁杯收好,神风一手抱搂起男孩,正欲去抱女孩时,被郝留香阻止。
“抱一个走就行。”
“为什么?”神风不明白。
“这样她会痛两次…一次丧子痛,一次丧女痛…”郝留香若有所思,“不只感同身受,还要加倍…这才是惩罚。”
“那为什么要抱男孩走?”
“因为男孩,在传统上具备女孩没有的意义,关乎一姓家族的延续…他的失踪,也是刺向他生父的一柄尖刀…”郝留香道,“等把他交给接头人,他会被送到暹罗,在那里注射‘夏娃’药剂…”
“夏娃?你疯了,他…你要把他变成夏娃?!”神风大惊。
“不是我,是Poy!”郝留香面色骤冷,“这是他的决定,我们只需要执行,否则后果你比我清楚!”
“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孩子要承受厄难,他很不幸。但不幸中的幸运,Poy交代,他答应过那个人,不会剥夺孩子的性命。”
“消灭亚当的最好方式,如果不能杀死,那就把他变成夏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