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原始大界(1/2)
「娃崽,你可知自己是什麼修為?」
這話問得突兀,腳步陡頓地腦子裡過了幾遍,最終只能老實地搖了搖頭。
畢竟自己還真沒特別記清自己晉升境界的過程,通常就是跟娘親睡上一覺後就晉升了,實在沒法記清楚。
娘親看著這副憨樣發出噗嗤輕笑,甩了甩指尖水珠道:
「大乘境之上本不被此域所容。」
「最近使力的時候,是不是總覺得有些憋扭?要是全力使勁周邊的空間就跟紙糊似地容易崩壞?」
哎呀!
娘親的這番話簡直說到了心坎裡。
確實最近舉手投足間總有一種束手束腳的麻煩感,像是壯漢被關進了窄小的瓷器鋪子,生怕一個噴嚏就讓架上的東西碎裂大半。
「娘,這事何解?」
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娘親。
只見她神秘地眨了眨眼,如玉的指掌探入懷中,於襟口處摸索了片刻,隨即取出了一枚約莫龍眼大小、通體剔透玲瓏的珠子,內裡似有萬千流光緩緩轉動。
「娘會回來也是為了這事,是時候把『原始大界』交予你了。」
「原始大界?」
接過那枚漂亮的小珠子,觸感溫潤如玉。
怎麼看這玩意兒都跟一個「大界」扯不上關係。
直到依著娘親指點湊近了這枚珠子,神識湧出,探入那層剔透的晶殼。
嗡──
神識觸碰珠芯之剎那,耳畔邊彷彿響起了開天闢地般的洪鐘大呂。
視野無限拉長放大,龍眼大小的珠子在感知中化作了無垠蒼穹,橫亙著綿延億萬里距的雄奇山脈,播灑著最為純粹原始的洪荒景象。
飛禽掠過雲霄,走獸奔騰於平原,所有的靈氣、法則,都以狂野直接的方式呈現著。
「這就是……界主?」
神識從珠內收回,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這枚小小珠子竟然真的承載著一方大界,而且那股與神魂相連的共鳴感實能清晰感覺只要自己念頭一動,就能在那方大界中翻雲覆雨,更改山川走向。
看著這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娘親便是背著手,笑臉盈盈地歪頭語道:
「有了這『原始大界』分擔勁力,往後你想怎麼使勁都行,這方天地可穩固得很,怎般鬧騰都不礙事。」
「嗯……」
聽著這番話,有些懵懂地盯著那枚剔透小珠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娘,那孩兒就把這珠子揣在懷裡帶著就行?但要是真打起架來,萬一磕了碰了,這裡頭的山山水水可受得了?」
聞言,娘親臉上的笑意愈發濃厚:
「是這樣帶在身上沒錯,但……可不是你想的那種帶法。」
話音剛落,甚至連神識都沒來得及反應,娘親原本垂在身側的手掌猛地一翻,如同一抹穿透虛空的流光,掌心「啪」地一聲貼上了我的眉心正中。
「!?」
倏地,腦袋像是被萬斤巨錘正面撼中,眼前的灶房景象瞬間崩碎瓦解,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被一股無形且宏大的吸力給硬生生拽進了另一個時空。
那是種極致的墜落感。
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顆燃燒著金焰的流星,從那無垠高空向下俯衝。
看見了連綿萬里的紅杉古林,一棵棵參天大木在視角中急速放大,隨即又被遠遠甩在身後。
看見了大洋中有頭巨大的龜形生靈,正緩慢划開萬頃波濤,看見了在陡峭山岩上有群赤裸上身、胸腹間刻滿著猙獰獸紋的原始人族正手持石矛,對著一頭十餘米長的六足暴虎嘶吼。
那種掌控一切亦又被這方天地穩固包裹的充實感,實感通體舒暢,快活至極。
而也不知道在那種近乎神明的俯瞰狀態下停留了多久,才回過神來。
只見娘親才剛將手掌從這邊額頭輕柔放開,方才的所見所聞確實僅發生於一瞬之間。
「嘶……」
下意識抬起大手,摸向眉心正中。
那處原本平滑的皮膚肌理傳來了一種奇異的質地感,像是有塊微微凸起的硬骨,卻又摸不著那枚剔透的珠子。
閉目感應,頓時察覺原來那枚「原始大界」竟是被娘親的那掌給直接拍進了神魂深處,徹底與自己合而為一了。
抬眼看向娘親,心裡的震撼還沒消退。
現在不僅能感覺到眉心那處傳來的灼熱感,更能清晰察覺到只要動心起念就能將身邊物事強行拖入那片蠻荒大界。
試試!
看著眼前這張平常用來喝粥的厚實圓桌。
「進去!」
就在這念頭噴湧而出的剎那,眉心那塊原本隱沒在皮肉下的界珠猛地從眉骨中突了出來,如同俯瞰世間的主宰目光,將殘留著奶粥餘溫的木製圓桌直接降臨在原始大界的某處密林。
只見那張圓桌突兀地出現在一片長滿了堅硬野草的泥地上,一頭扇動薄翼,長著八隻細長利爪的原始小獸正低頭啃食著草根。
看見圓桌突然出現身旁,這小東西驟然「嘰」地尖叫一聲,嚇得八條腿各走各的,連滾帶帶爬地鑽進了杉林深處。
瞧著這副景象,嘴角不由得咧開了一抹興奮的弧度。
「嘿,有趣,再給我回來!」
心念一動,那張圓桌又是瞬間消失。
緊接著,熟悉的木頭氣息重新填滿了眼前的空位,穩穩當地擺回了原處,連桌腳與地面的縫隙都沒差上一分一毫。
看著重新擺回原位的沈香木圓桌,摸著眉心那處逐漸平復原狀的肌膚,心中那股子新奇勁兒還沒壓下去,便聽娘親柔聲語道:
「娃崽,這搬山填海的空間手段不過是界主的皮毛。」
「成了那方天地的主人,你該依仗的是那股子能與這身蠻力合而為一的『原始界力』。」
「原始界力?」
愣了愣,這個詞聽起來玄之又玄,實在不解何意。
娘親瞧出我的困惑,嘴角那抹莞爾笑意更深了幾分,旋即伸出蔥白指尖朝那張沉甸甸的沈香木圓桌點了點:
「來,就用你右手的一根食指把這張桌子給平平穩穩地『拿』起來給娘瞧瞧。」
哈?
聽了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不是開玩笑嗎?
倒不是嫌這桌子重,以這身足以搏殺先天生靈崩山裂地的粗蠻力氣,別說一張桌子,就是一座偏殿也能隨手掀了。
可「力氣大」跟「拿得起」是兩碼事。
就算力大無窮,這一指頭頂上去,最大的可能就是把這木桌戳出個窟窿,或是失去平衡當場掀翻。
道理就跟壯漢沒法用繡花針挑起磨盤是一個樣。
可對著娘親那副娃崽一定辦得到的目光,也只能硬著頭皮湊了上去,深吸口氣,將右手食指抵在圓桌邊緣的底心位置。
「起!」
當指尖與木質接觸的剎那,預期中的碎裂聲響並未傳來,相反地,某股渾厚均勻的力場順著指尖逐漸擴散開來。
那種感覺奇妙到了極點,彷彿有雙看不見的巨手從四面八方將整張圓桌給裹住了。
指尖吐出的勁頭不再是死板的單點發力,而是藉著這股「原始界力」,將力量精準且完美地附著在了每寸木料之上,致使整張圓桌就這麼平平穩穩地騰空而起。
僅憑一根食指頂著,這桌子就像是黏在了指尖上似的,無論是桌面的粥碗還是桌腳的重心,都穩當得像是長在了地上。
這種把萬鈞之力化作整體力場的手段,完全打破了以往對「力量」的認知。
「這……這就是界主權能?」
看著指尖上那張穩如泰山的圓桌,心頭不住狂震。
這意味著往後對敵,這砂鍋大的拳頭一砸下去不再只是單純的肉體撞擊,而是能把所有力量均勻灌注對手身上,說能徒手搬山都不為過。
隨後。
收斂指尖力量,沈香木圓桌穩穩當地落回地面。
「娃崽,承載了這方原始大界,往後在外便可以恣意使勁,再也不用被此域天地束手束腳。」
「這身力氣若是漏了一星半點出來,有了界珠坐鎮,那些多餘力量都會被大界自行吸收轉化,如此一來你在外頭的實力便會被自然壓制在大乘境的水準,既不傷天和,也能讓你行走世間。」
「若想放開手腳打個痛快那也簡單──只需把對手也逮進裡面就行,在那邊怎般胡鬧、怎般崩山裂地,都礙不著外頭的一草一木。」
原來如此……
聽著娘親這番周全安排,心頭那股子熱乎勁兒簡直要從眼眶裡溢了出來。
原本需要時刻壓抑體內的霸道力量,也因為有了這方大界的疏導,運轉得前所未有的圓滿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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