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篇 完蛋 我被美少女包围了 只好都收了吧(2/2)
欧阳浔暗骂自己一声色狼,放下桌布,学姐这是争分夺秒恢复真气,为将来我们的逃亡增加保障,自己怎么想到那方面去了,真该死啊。
刚骂完自己,椅子挪动,一个女人在旁边坐下:“欧阳公子,抱歉,妾身刚才处理了一点俗事,没能亲自领欧阳公子上楼。不过进了我们极乐馆的男人,没一个不尽兴而归的,可您怎么看上去闷闷不乐的,她们两个有什么招待不周么?”是阎雪寒。
“呃,也还行吧。”欧阳浔敷衍着作答。
不料阎雪寒目光一冷:“你们两个,看来没有服侍得欧阳公子满意,真可惜,你们错过了一生中最大的晋升机会,今晚去拍卖场报道吧!”说完一指楼下把玩女人的那个中亚贵族,“那位客人跟我说,想用和你们等重的琥珀买下你们,我看你们有用,就没答应。现在看来,你们连伺候客人都做不好,确实没用,你们今晚就跟他走吧。唉,真是可惜呢,那位客人喜欢把美人做成人彘装在花瓶里赏玩,越是漂亮的女孩落在他手里就越惨呢。”薇奥拉和米丽雅顿时面无血色,跪下求饶。
欧阳浔愣了,心想从门口走到这里一共不到一盏茶时间,哪里存在什么服务质量满不满意的问题,这纯粹是找个借口刁难她们吧?
欧阳浔忙摇头:“呃,我不是这个意思,阎……阎司长,听我一句话就把她们卖了,不嫌太草率了吗?”阎雪寒咯咯笑道:“欧阳公子看来对自己的身份重要性一无所知呢?”说罢一只手握住欧阳浔手腕,站着举起来:“各位来宾,妾身向各位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欧阳公子!”欧阳浔手腕被握住,也跟着站起来。
瞬间,好像点爆了什么东西,楼上楼下都想起一阵轰动。一时间全场的焦点全都汇聚在他一人身上,欧阳浔有些惶恐。
「果然是女皇陛下的亲弟弟啊,长得玉树临风。」「是啊,仪表堂堂,不愧是即将上任辽东节度使的殿下呢。」「据说殿下年纪轻轻,就驯服了前朝的女剑圣当奴隶,还得了皇家学院狙击冠军,真是人中龙凤,不愧是皇室宗亲。」「是啊,我们菲尔斯国的公主要是能嫁给殿下为妃就好了。」「陛下最宠信的天策上将阎将军,年过不惑,才刚因平定西河四郡的战功,封为西河节度使,殿下不愧青年俊杰,才不到二十就和阎将军平起平坐了呀。」什么东西?这是在说啥?这说的是我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什么辽东节度使?
看着欧阳浔不知所措的阎雪寒,此刻嘴角上扬起知心大姐姐似的笑容,似乎她对众人的表现十分满意,附耳过来:“唉,我忘了,公子你平时深居简出,不关注这些小道消息,而任命书是女皇陛下刚交给我的。”「大家安静一下,请大家听我说。」这时阎雪寒双手握住楼梯两边的栏杆,「今天,妾身宣布一个重大消息,公子上任辽东节度使的任命书陛下交给了妾身,令妾身转交给公子,哦不,该改口殿下了。为庆祝这一好消息,妾身宣布,今日极乐馆不收门票,所有女奴免费服务!」说完后,游轮内爆发山呼海啸的掌声,阎雪寒单膝跪下,将一个黄色卷轴呈给欧阳浔,欧阳浔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书信,和一个黑色项圈。任命书果然是姐姐的笔迹和玉玺掌印,上面任命自己为镇东节度使,世袭罔替,永镇辽东。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写到项圈的用途,给李天心戴上,就能吸干她作为剑圣的无上法力,欧阳浔成为新的剑圣,不愁制衡不了阎西虎。到时候李天心,是当成榨干了的橘子皮丢掉或者收为床奴都无所谓,但不能生下孩子,作为前朝帝室,李天心生下来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威胁皇位的不安定因素。还有些拉关系的家常话,甚至提到自己以后该生个孩子了,帝国需要后继有人。
能世袭的节度使,这等于封了一方诸侯!
欧阳浔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明白了情况,这是姐姐的制衡之策!
姐姐武月影登基不过一年,根基尚浅,为了压制朝中老臣,启用了阎西虎这把利刃,但阎家势力越来越大,女皇又怎么可能不担心?阎西虎刚因战功而封侯,女皇为了制衡,大力拔擢身为皇室宗亲的欧阳浔顺理成章。
辽东乃边疆重地,中原王朝历代派出去镇守的将军无不是心腹宗亲,何况辽东与西北互为犄角,用这块地来制衡阎西虎最好不过,而自己是女皇唯一的血脉,将来若生孩子,就是为皇室开枝散叶,宗室壮大,姐姐女皇的位子才能坐得稳。这等于暗示自己将是帝国的继承人!
欧阳浔看着任命书一遍又一遍,逐渐明白了这一切,会场里有久经官场的政客,已经和欧阳浔一样,也大致猜出来几分事件的轮廓——女皇将如此重要的任命书交给教坊司转交,当众宣布,未必不是存心敲打阎家的意思,借此警告阎西虎,不要以为自己已经一手遮天了。欧阳浔现在明白为什么一进门阎雪寒对自己那么热情了——讨好一个帝国未来的继承人是官僚的必修课。
阎雪寒见欧阳浔翻来覆去地看信,心中暗笑,这封圣旨确实是真的,笔迹也是武月影亲笔所书,欧阳浔自然看不出破绽。
只是,欧阳浔不知道的是,这封圣旨还未来得及发出,武月影就被控制住了,圣旨也因此落到阎雪寒手中。阎西虎本打算将其销毁,阎雪寒却想到正可以用它来取信于欧阳浔,给他下套。
在欧阳浔没有看到的地方,手中的项圈紫黑魔纹闪过,电流般从指间窜入眉心。
权力是穿肠蜜药,权力是刮骨钢刀,钢铁也能被它腐蚀。魔王的项圈更是拥有放大欲望侵蚀人类的力量,阎雪寒相信,爱情遇上权力,就像阳光下的泡泡一样易碎。
阎雪寒将欧阳浔引到上座,来往的宾客如闻到蜂蜜的蜂群一样赶来跪拜。
欧阳浔初做皇太弟,见众人跪下,当即侧身想要闪开,将手一摆,道:“不必……”心下忽想:“无威不足以服众。我今新坐此位,正是立威之时。
这跪拜之礼既是之前历代皇帝早已定下的,我又何必取消。”当下将“多礼”二字缩住了不说,跟着坐了下来。
接着各刺史、太守上来拜见,口中谀词不绝。有说辽东王“爱民如子,泽被苍生~”的,有说辽东王“文成武德,仁义英明”的,还有把欧阳浔叫亲爸爸、叫亲爷爷的。
欧阳浔初听谀词,只觉面红耳赤,连连摆手。但见人人这样说以后,心中又想:“这些谀词“虽然言过其实,但也都是大家对我的一片拥护爱戴之心,又何必扫他们的兴呢?”再听一会儿欧阳浔又想:“我年不满二十,就登临封侯之位,继承大统……我有这样的成就,他们说我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又有什么错呢?
这话虽然以前听得少,但其实十分贴切啊。只是说我爱民如子,泽被苍生,倒是有点大。”又听了一会儿,欧阳浔想道:“我当皇帝以后,以我的为人,自当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这可不是爱民如子么?”至于泽被苍生,我约束百官不让他四处害民,可不就算泽被苍生了么?就算不算,以后多管几年,总有造福天下的机会,怎么就不能泽被苍生了?只是把我叫爸爸,叫爷爷,确实过了。”又听了一会儿,想道:“我如今掌管国内生杀予夺的大权,帝国以后如何发展全部在我。地方上叫县官都称父母,我又何尝不是百官的父母?我对他们,可不就像父母对孩子一样操心么?他们叫我爸爸,叫我爷爷,这种家的气氛又有什么问题呢?这种醇厚的家文化,不正是凝聚人心的基石吗?”于是欧阳浔腰杆渐渐挺起,脸也不红了,欣然接受大家跪拜赞颂。后面偶有那赞颂之词说得不够美妙的,他就听出差别,心道:“这人对我的态度跟其他人比起来明显有差异,他可能属于我的反对派,不愿意拥护我。嗯,要记下他的名字,有机会就把他处理掉。”
阎雪寒也过来觐见,暗地里将欧阳浔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知道自己计策成了。
阎雪寒又问了一次,那两个奴婢侍候得公子还算满意吗?
欧阳浔已经知道自己的回答有多重要了,重要到能改变她们一生。
“她们是叫薇奥拉和米丽雅吧?嗯,嗓音挺甜美的,我挺喜欢,家里正好缺两只夜莺呢。”皇后和公主跪下谢恩,感激得落泪,其实刚刚短暂的时间她们哪有伺候什么,不过是默默地跪在一旁罢了,但欧阳浔只这一句话,她们就被送给了殿下做私奴,从此脱离苦海,从地狱来到天堂。
“恭喜殿下,唐国立国百多年来,西域与北疆的战火就很稀少了,奴隶贸易也少,这一对皇后和公主我们极乐馆这么多年来也就获得了这么一个,恭喜殿下。”阎雪寒道贺。
欧阳浔还特地观察了下中亚那位贵客什么反应,那个微胖的中亚人却已经看到了他,高高兴兴的过来见礼。
“殿下早说嘛,我就不大老远跑过来献丑了,不过也没白来,我这一袋琥珀,就当替父皇给殿下的贺礼了,祝贺殿下收获两位绝代佳人!”这中亚人竟是大食国的王子,一袋两个成人重的袋子被下属带到欧阳浔脚边,打开全是琥珀。王子眼神热切,欧阳浔知道他是希望结交自己,将来他在大食争王位的时候如果多了武国这个依仗,底气就更足了。
欧阳浔满意地颌首,王子退下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加热烈,直到宴尽回屋,欧阳浔发现一个人静静地时候容易陷入遐想。
真奇怪,自己明明没有喝酒,举杯时只是嘴唇微微一抿,酒并未入喉,但现在却像醉醺醺的酒汉,被酒精拉入遐想。
打小时候起,欧阳浔就知道京城有些东西不喜欢他,进皇家校门的时候,就被门卫盘查了又盘查,欧阳浔说开学那么多人你怎么只查我,门卫说我们只查外地人你懂不懂啊。
欧阳浔一口外地口音,一身二手旧衣服膝盖还有个破洞,跟周围西装革履、礼服舞裙的少爷小姐比起来,就跟扔进一群挺拔白杨苗子里的狗尾巴草一样显眼。
欧阳浔觉得自己已经够低调了,平时都躲着贵族们走,进校没几天还是被人欺负。
欧阳浔刚下课就被一脚踢趴到路边草丛里,发下来的考卷被人抢走,散落成纸屑飘落他的头顶。
“呸,学院那几个糟老头子出的什么破题,让这个外地的寒伧鬼考了满分。”领头的少爷吐了口痰,手心里凝聚出蓝色的火焰。
跟班们都附和:“就是就是,咋们皇家学院只要考魔法和剑艺就好了嘛,偏要学什么历史文化数学之类的玩意儿,招那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做什么?我父亲做副院长的时候早就不满了。”“臭外地的,来我们京城要饭了,你们就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用下流的眼神偷窥咋们学院女孩子白花花的大腿,没发现女孩子们见了你们都捂着鼻子走吗?穷鬼,咋们皇家学院不欢迎你,你们也不想想你们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学院里的女生哪个是你娶得起的?”“就是就是,识相点的就主动退学。”那时起欧阳浔就和所有不甘心的学长们一样,咬牙想混出个人样,出人头地一番。
但世界的残酷总能打碎无知年轻人的幻想,欧阳浔也和学长们一样开始现实的计划人生。皇家学院的毕业生,大多能被派往哪个县城当个中下层官吏,再娶一个稍微过得去点的老婆,若是有幸被哪个县里的长官看上了,做个倒插门的女婿,这一辈子就算幸福了。学长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直到今天,自己儿时最狂妄的幻想也不曾想过的权势地位就摆在自己面前。
学姐教的果然没错,她一早就比着地图教自己,哪里的地产如何,人口几何,国内外的贸易与地缘关系。多少次,学姐灯光下抚摸着自己的头传授知识,温言教导说现在不是长官冲锋陷阵的时代了,大人物都是在幕后运筹帷幄,人脉和利益网络的搭建才是权力的钥匙,将来有一天你会用上的。
想不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欧阳浔觉得这像是幻觉,命运真是不可捉摸。
只是,学姐怎么办?
欧阳浔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乱麻,抓了一坛酒,走出宴会,一口下去喉咙刀割一样的疼,十几口下肚,喝的嘴唇都哆嗦了,蹲在甲板上,强忍着想吐的欲望,一屁股坐地上,放下酒坛,哆哆嗦嗦摸出那枚乌黑的项圈,抚摸其中流转的纹路。酒像烈药,醉酒看项圈,越看越哆嗦。
戴上去,这小小的项圈,即是权力的象征。戴上去,自己就是一方诸侯,统治数千万人的土地,九五至尊,万民跪拜。
只是,要怎么给学姐戴上这个?这不是很容易吗?学姐这么相信自己,只要趁她不注意,或者骗她是个情趣玩具,往她脖子上一套,戴上就取不下来了。
想稳固权力,自己必须要背叛学姐。欧阳浔越想越哆嗦,手指颤抖得厉害,背后却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你在这儿做什么?”李天心的声音!
欧阳浔一个哆嗦,项圈从手指中滑落,黑夜里一滚,不见了。
欧阳浔呆了,急急转过身去,惶惶茫茫,爬过去,到处去找,项圈消失在黑暗里,一下找不着。
“你有心事瞒着我?”恰此时云开月现,月亮的光辉洒在李天心身上,映出李天心眼中冰冷的光。李天心身上熟悉的柔弱气息消失了,透出几分剑圣应有的威严气息,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喘不过气来。李天心功力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