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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孤帆赴欧陆·密道织火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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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孤帆赴欧陆·密道织火种

本章简介

庄承锋与李守珩远赴欧陆,以沈氏布匹商號立足伦敦,借织锦纹样与打孔卡搭建跨洋加密密传体系,匿名资助法拉第科研,布局永续基金,为风雨飘摇的家国埋下工业自强的火种。

第一幕万里渡重洋,初抵伦敦港

嘉庆十九年仲夏,大西洋的海风裹著咸湿的雾气,扑在葡萄牙王室商船“圣玛利亚號”的船舷上。铅灰色的云层压著海面,浪涛拍打著船身,溅起的水花落在甲板上,混著煤烟与海盐的气息,在微凉的风里散开。

经过近半年的跨洋航行,绕过风暴频发的好望角、在里斯本停靠休整了半月有余,庄承锋与李守珩终於在这日清晨,望见了英国伦敦港的轮廓。

船舷边,庄承锋一身藏青色长衫,衣摆被海风捲起,他扶著栏杆,目光落在远处渐渐清晰的港口码头上。三年京中苦读西学,父亲们与郑一嫂等八人同盟的暗中筹备,经此万里跨洋航行,他们终於踏上了这片正在酝酿工业革命浪潮的土地。身侧的李守珩手里攥著一本翻得卷边的《瀛寰志略》,指尖在伦敦的地名上轻轻划过,眼里满是难掩的锐利与期待。

黄百顺背著两只沉甸甸的樟木箱,寸步不离地守在二人身后。箱子里装的是苏杭顶级的织锦样品、结花工具,还有八人同盟给欧洲联络点的密信,是他们在欧洲安身立命的根本。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却依旧把箱子护得严严实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围往来的水手,生怕出半点差错。

辰时三刻,“圣玛利亚號”缓缓靠岸,缆绳被水手们精准地拋向码头,牢牢拴在石桩上。船板搭稳的那一刻,庄承锋深吸了一口带著煤烟味的海风,率先迈步走下了船板,李守珩与黄百顺紧隨其后。

脚下是铺著平整青石的陌生码头,眼前是烟囱林立、蒸汽轰鸣的欧陆土地。远处泰晤士河上,冒著滚滚白烟的蒸汽轮船往来穿梭,汽笛声尖锐而悠长,混著码头工人的吆喝声、马车的軲轆声、水手们的叫骂声,还有全然陌生的英语、葡萄牙语、荷兰语交织的喧闹,一股脑地撞进三人耳中。

码头上往来的白人,投来的目光里大多带著轻蔑与好奇,偶尔还有几声不怀好意的嗤笑。在这个极少有中国人以官方之外的身份长期停留的年代,黄皮肤的面孔,在他们眼里,大多只与底层水手、码头杂役划上等號。果不其然,三人刚走到海关闸口,便被两个穿著藏青色制服、手里攥著警棍的海关官员拦了下来。

为首的官员是个高瘦的中年男人,留著两撇八字鬍,斜睨著三人,警棍漫不经心地敲著栏杆,用带著浓重伦敦东区口音的英语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傲慢:“黄种人?你们是哪个商船的水手?有没有劳工证明?拿不出来的话,立刻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

身后隨行的葡萄牙翻译刚要上前交涉,庄承锋已经抬手拦住了他。他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用一口流利到近乎纯正的伦敦腔英语开口,每个单词都咬得清晰利落,语气不卑不亢,没有半分侷促:“我们是来自大清国的沈氏布匹商號东主,持有葡萄牙王室签发的通商许可,以及英国东印度公司伦敦总部出具的商业引荐函。我们来此,是为了与贵国开展合法的丝绸贸易,並非您口中的劳工。”

这话一出,那海关官员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没料到一个中国人能说出如此地道、甚至带著上层社会腔调的英语。他双手颤抖著接过庄承锋递来的文件,翻看著上面葡萄牙王室鲜红的火漆印、东印度公司伦敦总部的公章与负责人的亲笔签名,脸色从侷促变得愈发恭敬,最后甚至微微躬身,將文件双手奉还给庄承锋,嘴里不停说著:“非常抱歉,先生们,是我的失礼,祝你们在伦敦一切顺利。”

说著,他连忙侧身让开了闸口的通路,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庄承锋接过文件收好,回身对著身后隨行的葡萄牙翻译、夜嵐提前三年布下的伦敦暗线接头人陈先生,还有四名隨行的亲兵护卫沉声吩咐:“你们带著所有隨行的箱笼行李,先去提前租好的西区公寓安顿,清点清楚所有物件,尤其是装著御赐招牌、百顺背著的织锦样品与密件的樟木箱,务必锁入內室妥善看管,不得有半分差池。我和守珩、百顺三人,先沿街步行走一走,看一看这伦敦城的光景,晚些时候自行回公寓匯合,不必等我们。”

陈先生连忙躬身应下,对著几人拱手道:“东家放心,小的一定把所有物件安置妥当,公寓里也会备好茶水饮食,等东家们回来。”说罢,便带著翻译与护卫们,招呼码头的脚夫,搬起堆在一旁的数十件箱笼行李,先行往市区而去。

第二幕西洋市井景,异邦初见闻

安排妥当,庄承锋、李守珩与黄百顺三人,这才轻装简行,迈步走出海关大楼。潮湿的海风裹著煤烟与麦芽发酵的香气扑面而来,与广州城里的檀香、水汽、市井烟火气截然不同。黄百顺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望著眼前的伦敦城,嘴里不停倒吸著凉气,喃喃著:“我的天爷……这就是西洋人的京城?竟和咱们大清全然是两个样子!”

脚下的路不再是广州城凹凸不平的青石板长街,而是用整块花岗岩条石铺就的宽阔马路,路面被往来的马车车轮磨得发亮,光可鑑人。马路两侧挖著规整的石砌排水暗渠,渠里的流水清澈,半点不见广州城里雨天泥泞、晴天扬尘的模样。

马路两侧是整整齐齐的联排楼宇,清一色的米白色砖石结构,大多三四层高,门廊前立著雕花的罗马柱,窗沿上刻著繁复的卷草纹与茛苕纹,玻璃窗户擦得鋥亮,映著天上的流云。坡屋顶上伸出密密麻麻的黑铁烟囱,正冒著裊裊的白烟,与广州城里飞檐翘角、砖木结构、雕樑画栋的屋舍,全然是两个天地。

远处泰晤士河畔,一座座工厂的烟囱直插云霄,滚滚的黑烟在淡灰色的天幕下晕开,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蒸汽轮船的汽笛声隔著几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混著马蹄踏在石路上的噠噠声、车轮碾过石缝的軲轆声、街头小贩拖著长音的叫卖声、街角酒馆里传来的手风琴声与喧闹的笑骂声,匯成了一股全然陌生的、充满生命力的喧闹,撞得三人耳膜嗡嗡作响。

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衣著打扮更是看得黄百顺目不暇接,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走在前头的贵族绅士们,大多穿著笔挺的黑色燕尾服,內里是雪白的衬衫与硬领,领口繫著精致的黑色领结,头上扣著高高的黑色礼帽,手里拄著雕花的红木文明杖,步履从容,腰背挺得笔直,连说话都压著声音,尽显矜贵。他们身边的贵妇小姐们,穿著高腰的帝政风格白色长裙,裙摆用裙撑撑得像云朵一样蓬开,层层叠叠的蕾丝镶边在风里轻轻晃动,领口露著纤细的脖颈与肩头,脸上蒙著轻薄的蕾丝面纱,手里撑著小巧的丝绸阳伞,踩著精致的小羊皮鞋款款走过。贵妇小姐们腰间的束身衣把腰肢收得盈盈一握,她们走起路来身姿摇曳,裙摆扫过石板路,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黄百顺长到二十四岁,这辈子见过的女子,大多是苏州城里穿著宽袖大襟、裹得严严实实的姑娘家,哪里见过这般光景,脸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瞟,嘴里不停念叨著“阿弥陀佛,非礼勿视”,手忙脚乱的样子,惹得庄承锋与李守珩都忍不住低笑出声。

街上也不全是光鲜亮丽的贵族。路边隨处可见衣衫襤褸的码头劳工,赤著脚在路边扛著沉重的货物,黝黑的胳膊上青筋暴起,脸上满是疲惫与麻木,偶尔有监工拿著鞭子走过,便是一阵呵斥与抽打;还有穿著红色制服的英国士兵,背著长枪列队走过,头上戴著黑色的皮革筒状军帽,眼神锐利地扫过街边的人群;街角的警察穿著藏蓝色制服,手里攥著警棍,慢悠悠地踱著步,时不时停下来和酒馆老板聊上几句。

街边的小贩推著木车沿街叫卖,车上摆著刚烤好的麦香麵包、圆滚滚的黄澄澄的奶酪、裹在油纸里的咸醃肉,还有装在陶瓶里的棕黑色啤酒,几个便士就能换一大杯。街角的杂货铺门口,摆著各式各样的西洋玩意儿,铁皮做的发条青蛙、上了弦就能噠噠跑的小马车、雕著西洋人像的木偶,还有玻璃做的万花筒,对著阳光一转,就能看到千变万化的花纹。几个金髮碧眼的孩童围在铺子门口,吵吵嚷嚷地拽著大人的衣角,眼里满是渴望,拿到玩具的孩子,便举著在街边疯跑,笑声清脆。

黄百顺一路走一路看,嘴就没合上过,从海关出来走了大半个时辰,眼睛就没歇过,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好奇。直到拐过街角,进了一条僻静些的街道,看不见那些露著肩头的西洋女子了,他才凑到二人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点促狭的笑,用带著浓重苏州口音的官话小声说:“两位少爷,不怪张军门在宴上跟我们说,西洋的景致和女子都標致得很,今日一见,果然是真的!”

他挠了挠头,继续说:“您看刚才那些洋小姐,皮肤白得跟景德镇的瓷娃娃似的,腰细得一把就能攥住,说话温温柔柔的,比咱们广州城里的花魁都要亮眼。您二位如今是这沈氏商號的大东家,在这西洋地界也將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给我们娶个洋少奶奶回来?也让我们这些跟著的人,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庄承锋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拍了拍黄百顺的肩膀,打趣道:“你小子,眼睛倒是没閒著,看了一路,净琢磨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了。我看你对这些西洋景致最是上心,不如等我们在这边扎了根,你把提花机的本事学透了,商號的生意稳了,第一个娶洋媳妇的,我看非你莫属。”

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眼里的笑意:“到时候,我们送你一套带花园的洋楼,再给你备上一份厚厚的大礼,风风光光给你办婚事,怎么样?”

李守珩也跟著笑著补了一句:“就是,我们俩是来办正事的,哪有心思琢磨这些。倒是你小子,与咱兄弟俩一样,正是成家的年纪,真要是看上了哪家的洋小姐,只管跟我们说,我们给你做主。咱们沈氏商號的管事,总不能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黄百顺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嘴里结结巴巴地说:“少爷们就別拿我打趣了!我就是个织布的匠人,大字都不识几个,哪敢高攀洋小姐!我这辈子就跟著两位少爷,把织造的本事学好,守好咱们的商號,把东家交代的事办妥当,別的想都不敢想!”

第三幕陋食生新念,中餐馆筹谋

三人说说笑笑,一路走了大半个时辰,早已过了午牌时分,肚子里空空荡荡的,早就饿了。黄百顺揉著肚子,苦著脸说:“两位少爷,走了这一路,肚子都饿扁了。之前在葡萄牙待的那半个月,可把我熬坏了,天天不是冷麵包就是咸醃鱼,也就偶尔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烤鱼,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前面街角有个小餐馆,不如我们进去垫垫肚子?”

庄承锋点了点头,三人迈步走进了街边的小餐馆。刚一进门,一股浓重的奶酪膻味混著烤羊肉的腥气就扑面而来,熏得黄百顺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差点没忍住退出去。餐馆里不大,摆著七八张磨得发亮的木桌木椅,几个劳工模样的男人坐在桌边,啃著麵包喝著啤酒,大声说笑,满屋子都是喧闹的声音。

侍者拿著菜单走过来,用英语飞快地报著菜名,李守珩一一听著,最后点了店里最招牌的烤牛肉、黑麦麵包、煮豆子和切达奶酪,又要了三杯淡啤酒。

不多时,食物便被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黄百顺先拿起那块黑麵包,刚一捏就愣住了——麵包硬得跟石头似的,邦邦作响,他咬了半天,牙都酸了,才啃下来一小块,嚼了半天都咽不下去,连忙吐在餐巾里,苦著脸说:“我的天爷,这麵包比咱们广州城当铺里的镇店石还硬!这东西是人吃的?硌得牙都快掉了!”

再看那盘烤牛肉,外面烤得焦黑髮糊,里面却带著鲜红的血丝,一点盐味都没有,只撒了点不知名的香草,腥气扑鼻。旁边配的煮豆子寡淡无味,煮得烂乎乎的,看著就没胃口;那黄色的奶酪更是带著一股冲鼻子的酸腐味,刚凑近闻了一下,黄百顺就差点吐出来,连忙把盘子推得远远的。

他拿著刀叉,在盘子里扒拉了半天,愣是没吃下几口,最后把刀叉一放,忍不住吐槽道:“也难怪洋人长得人高马大的,天天就吃这些东西,除了生肉就是硬麵包,半点滋味都没有。哪有我们中华的吃食好,煎炒烹炸,燜燉蒸煮,光一个粤菜就有上百种做法,白切鸡、烧鹅、煲仔饭,哪一样不比这寡淡的西洋菜好上千倍万倍!”

庄承锋尝了一口牛肉,也皱著眉放下了刀叉,微微摇了摇头。他们在里斯本的半个月,早已领教了西洋饮食的单调粗糙,可没想到伦敦的吃食,比葡萄牙还要难以下咽几分。

李守珩看著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食物,忽然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刀叉,对著二人说:“哥,你看,这整个伦敦城,甚至整个欧洲,都没有一家正经的中华餐馆。西洋人只知道我们的丝绸瓷器,只知道中国的茶叶,却不知道我们中华的饮食文化,更是一座挖不完的宝库。”

他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兴奋,把自己的想法一条条说透:“我们要是在伦敦、巴黎各开一间中华餐馆,把粤菜、苏杭菜、北京菜都带过来,绝对能火。你想啊,一来,这生意稳赚不赔,民以食为天,只要味道好,不愁没人来,能给商號再添一条稳定的现金流;二来,餐馆人来人往,三教九流都有,上到贵族富商,下到水手劳工,正好能成为我们拓展人脉的好地方;三来,也能给流落欧洲的华人同胞,一个落脚吃饭的地方,让他们在异国他乡,也能吃上一口家乡饭。这一举三得的好事,你觉得怎么样?”

庄承锋闻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讚许:“这个主意好。我们来欧洲,不止是要把中华的丝绸卖到这里,也要把中华的饮食、文化,一点点带过来。饮食是最容易打通人心的东西,一口家乡菜,能让华人同胞拧成一股绳;一口地道的中华菜,也能让西洋人真正见识到,我们中华的底蕴,不止在丝绸瓷器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件事,等我们把里斯本、巴黎、伦敦三家分號的事安顿妥当,就立刻著手办。先从伦敦开始,找个好地段,租个铺面,再从国內找靠谱的厨子过来,一定要把最地道的中华菜,做给这些西洋人尝尝。”

黄百顺一听要开中华餐馆,瞬间来了精神,也顾不上肚子饿了,拍著胸脯说:“两位少爷放心!在里斯本与陈先生了解到,他本身就是很喜欢吃东西的。听他之前说,他来欧洲之前,在国內那边就认识很多餐馆及厨子。一会咱们回去就跟他请教请教!到时把这些厨子都请过来,保证让这些西洋人,吃一口就忘不了咱们中华菜!保准咱们的餐馆,开遍整个欧洲!”

三人敲定了主意,也没心思再吃这寡淡的西洋菜,结了帐便走出了餐馆。重新站在伦敦的街道上,李守珩低声笑了笑,指尖敲了敲腰间的钱袋:“三年京里的西学没白学,至少不会被人当成码头杂役打发了,连开餐馆的路子都先摸出来了。”

庄承锋望著远处泰晤士河上冒著滚滚白烟的蒸汽轮船,眼神坚定如铁:“这只是第一步。父亲们让我们来此,不是为了做一个能说洋文的商人,更不是开一间餐馆赚些小钱,是为了把人家能强起来的根脉,连根带土挖回去,带回咱们大清去。”

三人沿街又逛了小半个时辰,雇上马车將伦敦西区的街道路况摸了个大概,眼看日头西斜,便转身往提前租好的西区公寓而去。这处公寓是陈先生提前三个月便租下的,位於伦敦西区的上流街区,闹中取静,上下两层,既有对外接待的厅堂,也有私密的內室与工坊,既方便接待欧洲的客商与贵族,也能守住种子计划的核心机密,位置与格局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刚走到公寓门口,陈先生便早已候在门前,见三人回来,连忙躬身迎了上来:“东家们回来了,一路辛苦。所有箱笼行李都已清点妥当,御赐招牌与密件都锁进了內室的保险柜,公寓里的茶水饮食也已备好,就等东家们回来。”

三人迈步走进公寓,屋內的陈设中西结合,既有中式的红木桌椅、博古架,也有西洋的沙发、壁炉与水晶吊灯,既保留了中式的习惯,又不会显得突兀。陈先生引著三人在厅堂坐下,奉上新沏的武夷岩茶,便垂手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庄承锋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看向陈先生,笑著开口:“陈先生,我们在街上逛了半日,和百顺聊起了一件事,想听听你的主意。我们打算在伦敦开一间正经的中华餐馆,把京菜、苏杭菜、粤菜都带过来,你在欧洲待了三年,熟悉这边的情况,又懂饮食,觉得这事可行吗?”

陈先生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躬身道:“东家,这事太可行了!小的在欧洲待了这几年,走遍了伦敦、巴黎、里斯本,就没见过一家正经的中华餐馆。那些洋人只喝过中国的茶叶,哪里尝过地道的中华菜?別说贵族富商了,就是流落欧洲的华人同胞,想吃一口家乡菜都难,这生意要是开起来,绝对稳赚不赔!”

他本就是广州人,出身饮食世家,对中式饮食的门道烂熟於心,当年夜嵐选他做伦敦暗线的接头人,也是看中了他心思活络、懂市井人情、又熟悉中西两地的情况,说是半个饮食专家,半点不为过。

陈先生越说越兴奋,索性上前一步,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东家,要是真要开这餐馆,咱们就分三大菜系来做,京菜撑场面,苏杭菜做精致,粤菜做日常,把咱们中华菜的本事都拿出来。京菜的烤鸭、酱爆鸡丁,苏杭菜的小笼包、松鼠鱼,粤菜的白切鸡、烧鹅、煲仔饭,这些都是招牌,洋人一尝准得爱上。而且咱们这餐馆,既要做高端的宴席,接待欧洲的贵族富商,也要做亲民的简餐,给华人同胞和水手们落脚,上下都能顾到。”

李守珩听得连连点头,笑著道:“你果然是懂行的,和我们想的不谋而合。那你觉得,这餐馆要开起来,最紧要的是什么?”

陈先生正色道:“回东家,最紧要的有两样:一是厨子,二是调料。厨子必须是国內正经的老师傅,京菜、苏杭菜、粤菜各找两位,手艺要过硬,还得能適应这边的环境;调料的话,新鲜食材这边都能买到,但是八角、桂皮、花椒、陈皮、生抽、老抽、甜麵酱这些东西,欧洲是没有的,必须从国內运过来,都是乾货,密封好了,走船运半年也坏不了,正好能跟上商船的班次。”

三人与陈先生聊了整整一个时辰,从餐馆的选址、铺面大小,到厨子的挑选、调料的运输,再到菜单的擬定、经营的模式,尽数聊透,陈先生多年在欧洲的经验,更是补全了许多他们没考虑到的细节,让整个餐馆的规划愈发完善。

聊到最后,庄承锋一锤定音,让李守珩当晚便执笔写下密信,寄往广州十三行的联络点。信中写得明明白白,嘱託夜嵐与陈先生的关係网,寻访bj、苏州、广东三地的资深厨子,京菜、苏帮菜、粤菜各两位,要求手艺精湛、踏实可靠、愿意远赴欧洲;同时配齐八角、桂皮、花椒、陈皮、干辣椒、生抽、老抽、甜麵酱、黄酒、冰糖、金华火腿等不易变质的干香料与酱料,还有丝苗米、糯米等耐储存的穀物,通过十三行的商船,分批运往伦敦。信中特意写明,远洋航运无保鲜之法,新鲜食材就地取材,只需將厨子与核心调料稳妥送来即可。

密信写好封缄,第二日便交给了即將启程前往广州的十三行商船,商船隨著大西洋的海浪,往万里之外的家国而去。而这间尚未定名的中华餐馆,也成了二人在欧洲布局里,除了丝绸商號之外,又一条重要的商业与情报支线。

第四幕御赐金字匾,商號落欧陆

其实早在航行途中,二人便已想好所有的破局之法。在里斯本休整的半个月里,他们便收到了从广州通过十三行商船加急送来的嘉庆帝御赐金漆招牌“沈氏布匹”。那方用紫檀木打造、刻著嘉庆帝御笔、刷著金漆的招牌,被层层锦缎包裹著,千里迢迢从广州送到了二人手中,也成了他们在欧洲安身立命的最大底气。

二人早已定下计策,对外,便以这皇上御批的商號东主为公开身份,光明正大地做丝绸贸易,打入欧洲上流社会;对內,便以“格物学爱好者、私人投资人”为隱秘身份,接触欧洲的科学家、工程师、学者,悄无声息地收集工业、军事、学术的核心技术,绝口不涉清廷官方背景,彻底隱身於欧洲主流社会的视线之外,不会引来任何官方的警惕与防备。

抵欧第一时间,二人便联动了林玉瑶、夜嵐提前三年铺好的通商与情报网络。夜嵐执掌的情报网,早已在欧洲布下了暗线,从里斯本到巴黎,从伦敦到阿姆斯特丹,都有提前联络好的华商、买办、翻译,甚至还有东印度公司里的內线,为他们提供了方方面面的便利。只用了三个月,二人便依次在葡萄牙里斯本、法国巴黎、英国伦敦,开设了三家沈氏布匹分號。

里斯本的分號设在港口附近,主打生丝原料贸易,对接葡萄牙、西班牙的商船与纺织工坊;巴黎的分號设在里昂纺织区附近,主打高端定製绸缎,对接法国宫廷与贵族;伦敦的分號则设在了上流社会聚集的西区,既是商號总部,也是接待贵族客户、举办丝绸展的场所,更是他们在欧洲的核心据点。

御赐的“沈氏布匹”金漆招牌,被端端正正地掛在了伦敦分號的大堂里,成了最好的商业背书。中国生丝、苏杭绸缎本就是欧洲贵族追捧的奢侈品,以往只能通过东印度公司层层转手,从中国运到印度,再从印度运到欧洲,价格翻了数倍不说,等绸缎到了欧洲,纹样早已过时,根本满足不了欧洲贵族追新求异的需求。

如今沈氏商號直接落地欧洲,从中国生丝直供,到苏杭匠人现场织造,再到欧洲本地工坊定製纹样,全链条把控,价格比同行低了三成,品质却远超欧洲本地工坊的產品,还能根据客户的需求,定製专属的纹样,瞬间引爆了欧洲的丝绸市场。

为了彻底打响沈氏布匹的名號,二人在伦敦分號开业的当日,举办了一场盛大的丝绸展。展厅里,从商周青铜纹、汉代漆器纹,到唐宋织锦纹、明清瓷器纹,各式融合了中式传统纹样与西洋洛可可审美的绸缎,被做成了礼服、掛毯、床品,一字排开,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看得前来观展的英国贵族夫人、小姐们目不暇接,惊嘆声此起彼伏。

丝绸展的最高潮,是黄百顺现场操作著刚从里昂引入的雅卡尔提花机,为眾人现场织造绸缎。这台1801年由法国人雅卡尔发明的提花机,在1810年代的欧洲,正是刚刚开始全面革新纺织业的新式机器,能通过打孔的纸卡控制提针起落,织出比传统提花机复杂数十倍的纹样,效率更是提升了上百倍。

在数十位贵族夫人的注视下,黄百顺手脚麻利地装好打孔纸卡,启动机器。织机发出规律的咔噠声,经线隨著打孔纸卡的孔位起落,银亮的纬线穿梭其间,不过半个时辰,一匹带著英国王室纹章与中式缠枝莲完美结合的绸缎,便从织机上缓缓落下,纹样精致细腻,严丝合缝,比手工织造的还要精准。

全场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嘆声,威尔斯亲王的夫人更是当场拍板,定下了全年的宫廷礼服面料,连英国王室、法国波旁王朝的宫廷,都在展会结束后,派来了专人对接,成了沈氏布匹的固定客户。

第五幕舌战纺织商,本源定乾坤

丝绸展大获成功,沈氏布匹的名號,一夜之间传遍了伦敦的上流社会。可树大招风,展会之上,也有欧洲本地的纺织商心怀不忿,看著二人出尽风头,心里满是嫉妒与不屑,当眾便站出来发难。

那是个伦敦本地纺织工坊的老板,挺著大肚子,指著展台上的绸缎,用英语对著眾人高声说:“诸位,这些中国人不过是有手工织造的手艺,懂什么机械设计?这雅卡尔提花机是我们欧洲人的伟大发明,他们不过是拿来用罢了,谈什么原创设计?不过是拾人牙慧的小偷罢了!”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响起,不少对华人抱有偏见的欧洲商人,纷纷附和著点头,看向二人的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嘲讽。

庄承锋闻言,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只是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对著在场的眾人朗声道:“这位先生,怕是忘了纺织业的歷史,到底是谁先写下了第一笔。”

他指著展台上的汉代织锦残片,声如洪钟,字字鏗鏘,传遍整座展厅:

“诸位请看!一千八百年前,我大汉盛世,便已造出巧夺天工的花楼提花机!以线综为引,控万千经线起落,方寸之间,可织出百样纹样、千般气象!

这方汉家传世古锦,上铸『五星出东方利中国』八字,经纬万根,细密如天工,纹样繁复、气韵雄浑,工艺之精、造诣之深,便是今日欧洲最顶尖的手工织机,倾尽巧思,也未必能復刻其分毫!

我中华上国,数千载文明薪火不绝,奇技天工,早立於世!此锦在前,便是最好的明证!”

“你们如今奉为工业奇蹟的雅卡尔提花机,其核心的提针控制逻辑,本质上正是参考了中国提花机的结构原理,完成的革新。我们用自己老祖宗传下来的织造逻辑,结合欧洲的新式机械,做出我们的產品,何来『拾人牙慧』一说?”

“阁下可知,贵国雅卡尔先生改良织机的穿孔原理,在东汉《机妇赋》中已有『缕象於牙,孔若星辰』之述?”

他话音未落,李守珩便接过话头,直指核心,语气掷地有声:“再说这提花机的底层逻辑,诸位推崇备至的二进位数学体系,是德国数学家莱布尼茨先生在十七世纪,通过传教士拿到我们中国《易经》的八卦阴阳体系后,受其启发才最终完善成型的。”

“有孔为阳,无孔为阴,一阴一阳,便定了提针的起落,万千纹样,皆出於这最简单的阴阳变化。这是我们老祖宗千年前便定下的底层逻辑,如今不过是藉由西洋的机器,重新焕发生机罢了。我们用自己老祖宗的智慧,结合欧洲的新式机械,做出我们的產品,何愧之有?”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在场的欧洲纺织商、学者们面面相覷,无人能出言反驳。莱布尼茨受《易经》八卦启发完善二进位,本就是欧洲学术圈公认的事实,而中国汉代提花机的歷史,更是有歷史为证,无可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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