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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虎门阅师 疮痍满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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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虎门阅师:疮痍满目

本章简介

本章承接上一卷结尾伏笔,新任两广总督庄应龙履新三日后,赴虎门主持水师阅兵,亲眼见证广东水师数十年积弊的触目疮痍。通过登船勘验、走访沿海渔民、问询底层老兵,层层揭开广东水师战船朽坏、军械废弛、粮餉剋扣、空餉泛滥、官匪勾结的深层乱象,与他曾整飭的福建水师形成天壤之別。面对烂入骨髓的制度性腐败困局,庄应龙与邱良功、王得禄定下“刮骨疗毒、破而后立”的整肃方略,连夜致信闽浙总督李砚臣求援,为后续两广吏治整肃、水师重建、粤海拉锯战埋下关键伏笔。

嘉庆十三年春,广州城的残寒尚未褪尽,虎门入海口的海风裹著咸腥,颳得人麵皮发紧。庄应龙接任两广总督已满三日。这三日,他半步未离总督署,依著《大清会典》规制,走完了封疆大吏上任的全套流程:拜闕谢恩、接篆视事、接见藩臬两司与文武属官、盘查藩库粮储、批阅积压公文,连广州府下辖州县的春播筹备、盗案积牘,都一一过目处置。

不是他不急著碰水师,是总督之职,统辖军民两政,文武皆管,必先稳住民政吏治的大局,才能名正言顺地动刀兵。更何况,广东官场盘根错节,水师积弊数十年,贸然闯营,只会打草惊蛇。

邱良功与王得禄,虽奉旨先期抵达广州,却也谨守著规矩——二人是福建调来的客將,未得总督正式授权,绝不能擅自闯入广东水师各营盘查点验,落一个“越权干政”的口实。二人只能在公馆里等著,每日听著广州城里关於水师的风言风语,心里早已急得火烧火燎。

直到第三日傍晚,庄应龙才落下硃笔,传下將令:三日后,虎门炮台阅兵,广东水师全省各营將官、战船,尽数集结,不得有误。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庄应龙便带著邱良功、王得禄,乘上总督座船,沿珠江顺流而下,直奔虎门。

船行出广州城,越往南走,江面越开阔,可两岸的汛口炮台,却越看越让人心凉——不少炮台的夯土墙已经塌了半边,炮位上的铜炮锈跡斑斑,连守台的兵卒都寥寥无几,见了总督座船,才慌慌张张地整队行礼,衣衫不整,兵器歪斜,全无半分海防守军的样子。

邱良功站在船头,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娘的!福建最偏僻的汛口,都比这强上十倍!这哪里是守海的炮台,分明是破庙!”

王得禄面色凝重,指尖叩著船舷,沉声道:“岸上都烂成这样,水里的战船,怕是更不堪入目。”

庄应龙一言不发,只是望著前方虎门要塞的方向,眼神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海水。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广东水师积弊深重,可亲眼所见的破败,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个时辰后,座船抵达虎门校场水域。

船刚停稳,三人登上临海的主炮台,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三个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春日的江面雾气氤氳,浅湾里泊著的近百艘战船,在雾中更显破败。半数以上的米艇船身斑驳开裂,船板上的桐油早已剥落,露出里面糟烂的木头。帆索霉烂打结,帆布上全是破洞,风一吹便哗哗作响。更有几艘船,船身已经歪歪斜斜地往水里沉,船工正拿著木板、棉絮,手忙脚乱地堵著漏水的窟窿。最刺眼的是炮位——十艘船里,有八艘的炮位不全,有的空著炮架,有的只摆著一门锈得连炮口都堵死的旧炮,別说瞄准开火,能不能抬起来都是未知数。说是水师舰队,倒不如说一堆漂在水上的破烂。

这与岸边抽芽的柳枝形成刺眼的对比。

“这……这就是广东水师?”邱良功的声音都在抖,不是怕,是气的。他当年跟著庄应龙在福建整军,最惨的时候,福建水师刚吃了败仗,战船折损过半,也从没见过这般光景。

“福建水师哪怕是打剩了半条命的破船,炮是能响的,船是能出海的。”邱良功指著湾里的船,气得脸红脖子粗,“这些玩意儿,別说跟郑一的战船打,遇上一场颱风,自己就得全沉了!”

王得禄没说话,只是接过亲兵递来的千里镜,仔仔细细扫过每一艘船,越看,脸色越沉。

“督宪,您看。”他把千里镜递给庄应龙,声音压得极低,“前排这几艘,看著还算齐整的,应该是临时刷了漆凑数的,船板的接缝都还是新的。后面藏在浅滩里的,才是他们真正的家底——有十几艘,连桅杆都没了,跟一堆浮木没区別。”

庄应龙接过千里镜,镜片里的景象,比肉眼所见更触目惊心。

他放下千里镜,只说了一句:“登船,一艘一艘看。”

三人带著亲兵,先登上了广东水师標营的主力米艇,也是整个舰队里,看著最像样的一艘。

可一踏上甲板,虚假的体面就碎了个乾净。

甲板上的木板,糟烂得一踩就发出“咯吱”的声响,稍一用力,就能踩出个窟窿;炮舱里的四门火炮,两门是坏的,炮閂都锈死了,剩下两门,炮管里全是泥沙,连擦炮的油布都找不到;掀开粮舱的盖子,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的大米,一半是发黑髮霉的,一半掺著沙土碎石,別说给兵卒吃,餵马都嫌脏。

管带这艘船的参將,跟在身后,脸色惨白,汗珠子顺著下巴往下掉,一句话都不敢说。

庄应龙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把发霉的米,抬眼看向那参將,声音冷得像冰:“这是水师的兵粮?”

参將腿一软,差点跪下,结结巴巴道:“督、督宪恕罪……粮餉下来,层层剋扣,到营里,就、就只剩这些了……”

“剋扣?”庄应龙追问,“谁扣的?扣去了哪里?”

参將嘴唇哆嗦著,头埋得极低,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邱良功一脚踹在烂船板上,震得船身一晃:“问你话呢!哑巴了?!”

“邱將军息怒……”参將带著哭腔,“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几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下官、下官也做不了主啊……”

三人没再为难他,转身又登了旁边几艘船,一艘比一艘烂,一艘比一艘离谱。

有的船,兵册上写著额定水兵一百二十人,现场拢共只凑出三十多个人,一半是老弱病残,一半是临时从码头拉来的民夫,连刀都不会拿;有的船,军械库里,刀枪锈成了废铁,弓箭的弓弦都断了,问起火药,说早就被典卖了,帐上只记著一笔糊涂帐;还有的船,管带乾脆就没来,只派了个小兵应付,说大人在广州城里有事,赶不及过来。

整整一个上午,三人走遍了湾里的战船,越走,心越沉。

最后回到炮台之上,邱良功一拳砸在石墙上,指节都砸出了血:“督宪!这哪里是水师!这就是个烂透了的叫花子窝!福建水师再难,我们也是拿著破船练精兵,这里倒好,船是破的,炮是废的,兵是假的,粮是霉的!从上到下,全烂到骨髓里了!”

王得禄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力:“我刚才粗略算了一下,能正常出海作战的船不到二十艘;能打响的火炮不足百门;兵册上的员额,吃空餉的至少占了六成。

我们在福建,是给一张白纸,从头画。这里……连白纸都不是,是一张泡烂了、撕成碎渣的破纸,连下笔的地方都没有。”

庄应龙始终没说话,只是望著江面,脸色平静得可怕。

他见过溃败的军队,见过贪腐的官场,可从没见过,一个省的海防水师,能烂成这个样子。福建水师的弊,是疲、是弱、是怯;广东水师的弊,是腐、是蛀、是死。

几十年的积弊,不是杀一两个贪官就能解决的,是从总督衙门到水师营官,从藩库粮道到船坞小吏,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是烂到根里的规矩。

他转过身,对亲兵道:“去附近的渔村,找几个老渔民过来;再找几个水师里的老水兵,还有管船坞的小吏,不要惊动他们的上官,悄悄带过来,我有话问。”

半个时辰后,亲兵带了人过来。

先是两个头髮花白的老渔民,见了总督大人,嚇得扑通就跪下,头都不敢抬。

庄应龙亲自扶他们起来,语气放缓了些:“老人家別怕,我就问几句话。你们出海打鱼,遇上海盗,水师能护著你们吗?”

两个老渔民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嘆了口气,声音发颤:“大人……別提了。水师的兵爷,比海盗还狠。我们出海,先得给水师交保护费,不然不让我们出港。可真遇上海盗了,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有时候,海盗刚抢了我们的船,水师的船就在不远处看著,动都不动。我们后来才知道,那些海盗,跟营里的官爷,都是通著气的……”

另一个老渔民补充道:“是啊大人。前两年,我儿子的船被海盗劫了,去水师报官,他们不仅不管,还把我们赶出来,说我们多事。这虎门的水师,哪里是保我们的,是跟海盗一起,喝我们血的啊……”

庄应龙的心,又沉了一分。

他早知道有水师与海盗暗通款曲,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步,连普通渔民都心知肚明。

送走渔民,亲兵又带进来一个在水师当了三十年兵的老水兵,一条腿在早年出海时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老水兵见了上官,浑身拘谨,庄应龙让他坐,他也不敢坐,只垂著手站著。

“我问你,你们的粮餉,多久发一次?”庄应龙问道。

老水兵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回大人,能半年发一次,就谢天谢地了。就算发,也只能发到三成,剩下的,都被上官们扣了。我们这些当兵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活不下去,有的就偷偷跑去跟海盗混,有的就跟著上官,一起收渔民的保护费,混口饭吃。”

“那战船,为什么不修?”

“修船的银子,刚拨下来,就被一层层贪走了。船坞里的木料、铁钉,都被当官的卖了。我们的船漏了,只能自己找块木板钉一钉,能凑合用就凑合用,真要沉了,也只能认倒霉。”老水兵说著,眼圈红了,“我们也想好好当差,保家卫国,可连饭都吃不饱,船都开不动,拿什么跟海盗打啊……”

最后进来的,是虎门船坞的一个小吏,管著战船修缮,官阶连品都没有,见了庄应龙,浑身抖得像筛糠。

问起修船的事,小吏哭丧著脸,把底全兜了:“督宪明鑑!不是我们不修,是真的没钱没料啊!每年朝廷拨的修船银子,到了省里,先扣一层,到了水师衙门,再扣一层,到我们船坞手里,连零头都不剩了。

前年上面拨了修二十艘船的银子,最后只够给三艘船换了块船板,剩下的,都被上官们分了。我们要是敢多说一句,转头就被找个由头革职查办了……”

送走这些人,炮台之上,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海风吹得旗帜猎猎作响,三个人却都沉默著,谁都没说话。

之前的怒气,渐渐变成了沉重。他们终於明白,眼前的困局,不是船烂了,不是兵弱了,是整个广东的海防体系,从根上烂透了。

许久,王得禄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凝重:“督宪,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最坏局面还要糟。

这不是整军就能解决的事。粮餉被剋扣,是藩库、粮道的问题;战船修不了,是修造经费贪腐的问题;兵卒没战力,是吃空餉、军纪废弛的问题;更別说,水师上下跟海盗勾结,这已经不是军务,是吏治的塌方式腐败。

几十年的积弊,牵一髮而动全身,不是杀几个人,就能扭转过来的。”

邱良功也冷静了下来,皱著眉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看著这堆破烂,去跟郑一、朱濆打吧?別说打了,人家的船开过来,我们的船能不能开出虎门,都是问题。”

庄应龙终於开口,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刮骨疗毒,破而后立。

烂到根里,就把根挖出来。船烂了,就造新的;兵假了,就练真的;官贪了,就全抓了。

广东水师,不是修修补补就能用的,要彻底推倒重来。”

他顿了顿,看向二人,继续道:“当务之急分三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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