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求绑(95):刀锋下的和解、崩溃的呐喊与真正的拥抱(1/2)
夜色浓稠如墨,吞没了城市最后一点虚伪的光亮。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霓虹模糊的光影,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变幻不定、如同鬼魅般摇曳的轮廓。空气冰冷,凝结着未散的香薰甜腻、绳索的皮革气息、泪水咸涩的湿意,以及……一种更加沉重、名为“暴力余温”和“绝望沉沦”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薇拉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如同行走在刀尖,又如踏在云端。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绳索留下的深紫色勒痕,手腕束缚带的压印,体内残留的、令人作呕的异物感,以及那灭顶的、被当众剥光、捆绑、侵犯、物化的羞耻与冰冷绝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神经,几乎要将她最后一点理智和生的意志也彻底剥离。
但比身体痛苦更让她感到刺骨寒冷的,是心中那片彻底冰封的荒原,和荒原上刚刚燃起的、那簇冰冷的、名为“不甘”与“愤怒”的、绝望的火焰。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凭什么苏晴可以用那种冰冷的、近乎“实验”的眼神看待她,用那些她曾施加的痛苦,原封不动地、甚至更残忍地奉还,然后将她像一件用过的、残破的玩具般丢弃在这黑暗里?
就因为她的“愧疚”?她的“不想错过”?她那笨拙的、试图弥补的温柔?
是,她罪有应得。但苏晴现在所做的,早已超越了“报复”的范畴。那是一种更加彻底的、冷酷的、将她作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和灵魂都彻底碾碎、然后以一种近乎“学术”般的平静姿态“观察”她反应的、新的暴行!苏晴看她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爱,甚至没有“在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玩味的、掌控的评估,和一种……近乎自我毁灭般的、黑暗的“实验”兴致。
这认知,比任何肉体折磨都更让薇拉感到灵魂的战栗和彻底的冰冷。如果她们之间,只剩下这种扭曲的、互相凌迟的“游戏”,如果苏晴从这场“倒转”中获得的,不是解脱,不是平衡,而是某种更加黑暗、更加空虚的、掌控的快感和对痛苦本身的麻木“实验”……那她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两个在黑暗泥沼中互相撕咬、最终一同沉沦的、可悲的灵魂罢了。
不。她不要这样。
她可以承受惩罚,可以忍受痛苦,可以用余生去赎罪,去弥补。但她不能接受,苏晴用这种方式,将她们两人都拖入一个更加万劫不复的、只有冰冷掌控和互相毁灭的深渊。那不仅是对她的凌迟,也是对苏晴自己的彻底毁灭。
如果……如果她的“消失”,能让苏晴从这复仇的执念和掌控的虚妄快感中清醒过来,哪怕只是一瞬间……如果她的血,能洗去苏晴眼中那层冰冷的、玩味的、近乎“非人”的薄雾,让她重新看到“人”的痛苦、恐惧,和……哪怕一丝残留的、她们之间曾经短暂存在过的、扭曲却真实的“连接”……
那么,她愿意。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最危险的毒藤,一旦出现,就迅速缠绕、扎根,将她所有的恐惧、不甘、愤怒,都吸收、转化为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冰冷的决绝。
她慢慢地、挪到了厨房。目光,落在了料理台上。那里,静静地躺着几把刀。在窗外微光的映照下,那把最长、最锋利、泛着幽冷寒光的西式主厨刀,如同黑暗中的一截冰棱,无声地召唤着她。
她伸出手,指尖因为冰冷和颤抖,触碰到那金属刀柄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握住了刀柄。很沉,很稳。刀锋的冰冷,似乎透过皮肤,一直渗进她的骨髓,也奇异地,让她混乱狂跳的心脏,有了一瞬间诡异的平静。
就……这样吧。
她握着刀,转过身,赤着脚,悄无声息地,如同暗夜中归来的、决定自我献祭的幽灵,一步一步,朝着主卧室那扇紧闭的房门走去。
脚步很轻,很慢。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不久前的每一幕——苏晴平静地命令她脱衣,冰冷地捆绑她,玩味地使用“玩具”,以及最后,那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观察完毕”般无趣的、转身离开的背影……
苏晴……现在在做什么?睡着了吗?在梦里,是否还在“掌控”着谁?还是……早已将她这个“失败的实验品”抛诸脑后?
心中那点冰冷的决绝,因为这猜测,而变得更加坚硬,也更加……悲哀。
她走到主卧室门口,停顿了片刻。里面一片死寂,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很凉,和她手中的刀柄一样凉。
深吸一口气,薇拉拧动门把手,缓缓地、无声地,推开了房门。
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城市的光污染,勉强勾勒出房间大致的轮廓——宽大的床,衣柜的阴影,以及……床上,那个微微隆起的、一动不动的身影。
苏晴睡着了。背对着门口,侧躺着,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一小截黑色的头发。呼吸平稳悠长,仿佛真的已经沉入了无梦的睡眠,对门外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对她这个刚刚承受了非人折磨的“前主人”,对她此刻握刀靠近的意图……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这幅安宁沉睡的画面,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穿了薇拉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期盼。她以为苏晴或许会不安,会愧疚,会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在意。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的、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的、深沉的睡眠。
果然……她对她而言,真的就只是一场“游戏”,一个“实验品”,用完即弃,连在梦里,都不值得占据半分位置。
巨大的、冰冷的悲哀和一种近乎灭顶的绝望,瞬间将薇拉吞没。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但心中那股“献祭”般的决绝,却也因此而达到了顶峰。
如果她的死,都无法在苏晴心中激起一丝波澜……那她的存在,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一个不该开始,也不该延续的、扭曲而可悲的错误。
就让她,用这种方式,为这个错误,画上句号吧。至少,她的血,是真实的。她的痛苦,是真实的。她的“消失”,也应该是……真实的。
薇拉慢慢地、一步步,走到了床边。站在了苏晴的身后。她看着苏晴在黑暗中模糊的、安宁的侧脸轮廓,看着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肩膀,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黑暗,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冰冷的决意。
她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刀。冰冷的刀锋,在黑暗中,反射着窗外极其微弱的、诡异的光。
目标,不是苏晴。
而是她自己。
她将刀尖,缓缓地、对准了自己左侧胸口,那跳动得异常缓慢、沉重、仿佛也早已厌倦了这无望生命的心脏位置。
再见了,苏晴。她在心中,无声地说。如果我的死,能让你从这场噩梦中醒来,哪怕只是一瞬间……能让你记起,我们之间,除了伤害和掌控,或许……也曾有过一点点,扭曲却真实的……温度……
那么,值得。
她闭上眼睛,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握紧了刀柄,然后,猛地、决绝地,朝着自己的心脏位置,狠狠地刺了下去!
然而——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皮肤、没入血肉的千钧一发之际!
“不要——!!!”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极致惊恐、绝望、和某种仿佛灵魂被瞬间撕裂般巨大痛楚的尖叫,如同平地惊雷,猛地在这死寂的卧室里炸响!
是苏晴的声音!
几乎是在尖叫响起的同时,原本“沉睡”的苏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也从最深噩梦中惊醒的母狮,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她虚弱状态的速度和力量,不顾一切地、朝着薇拉的方向扑了过去!
“哐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地面的巨响!
那把锋利的主厨刀,在苏晴拼尽全力的、不顾自身安危的猛扑和撞击下,从薇拉颤抖的手中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重重地摔在了远处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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