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求绑(83):等待的余烬、“奖赏”的滋味与微澜(1/2)
时间,在胶带密不透风的包裹、口中挥之不去的异味、眼前永恒的黑暗,以及唇上那短暂、冰冷、却清晰烙印的触感记忆中,缓慢地、粘稠地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苏晴维持着被胶带牢牢“封装”的姿势,像一尊被遗忘在黑暗角落的、黑色的、光滑的雕塑,只有胸口的微弱起伏和无法吞咽的口水在喉咙里艰难滑动的声音,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身体被胶带紧裹的感觉,从最初的紧绷和束缚感,逐渐变成一种恒常的、沉闷的、仿佛与皮肤融为一体的压迫。动弹不得,连最细微的蜷缩都做不到。口中的袜子散发着顽固的气味,干燥粗糙的纤维摩擦着喉咙深处,带来持续的恶心和窒息感,也时刻提醒着她林霜那个“吻”和这“奖赏”的荒谬与羞辱。眼罩隔绝了所有光线,黑暗成了唯一的背景,也放大了其他感官——特别是那袜子的气味,和胶带下自己沉闷的心跳、粗重的呼吸。
但比这些肉体上的不适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纷乱的思绪。林霜那个突如其来的、带着明显占有和标记意味的吻,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波澜久久无法平息。那是什么意思?纯粹的掌控欲和施虐快感的延伸?还是……某种更复杂的、她无法理解的情绪?林霜最后那句“不许叫,这是给你的‘奖励’”,更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近乎毛骨悚然的困惑。被强吻,是“奖励”?
而在这混乱的、关于林霜的思绪间隙,薇拉的影子,总是不合时宜地、顽固地闪现。薇拉在“夜昙”台上的冰冷眼神,薇拉公寓里那些短暂的、诡异的“温柔”,薇拉最后看她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她无法解读的复杂……以及,她自己心中那个荒谬的念头——是否该,能否,去找薇拉“说清楚”?
这个念头如此微弱,如此不切实际,却又像黑暗中唯一一点飘忽的火星,吸引着她全部残存的、想要“改变”什么的渴望。哪怕只是说出“我不喜欢那样”,哪怕换来的是更深的嘲弄或伤害,似乎也比现在这样,在黑暗、堵塞和混乱的侵犯中,被动地、无声地腐烂要好。
可她要怎么去?她现在被胶带裹得像木乃伊,口不能言,目不能视,被困在这个仓库里。林霜姐妹随时会回来。而三天“假期”早已结束,她现在是“擅自”回到这里的“所有物”,没有“自由”可言。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将她淹没。但这一次,在那片冰冷的麻木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甘的挣扎。不是为了“希望”,而是为了……至少尝试过“表达”。
就在这纷乱思绪和肉体不适的反复煎熬中,不知过了多久,仓库外终于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开锁的声音。
苏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虽然被胶带束缚着,放松与否区别不大)。是她们回来了。
铁门被推开,熟悉的、带着室外清冷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稍稍冲淡了口中袜子的异味。脚步声停在了她面前。
“啧,还这么老实。”是林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般的意味,似乎还伸手碰了碰苏晴被胶带包裹的肩膀,确认她的存在。
没有立刻的斥责或新的折磨。苏晴在黑暗中等待着。
接着,她感觉到有人在她面前蹲下。冰凉的指尖,碰到了她脸颊上被胶带封住的嘴。是林霜。
胶带被小心地、一圈圈揭开,发出细微的“嘶啦”声,牵扯着皮肤。当最后一道胶带离开,口中那团散发着异味的袜子也被取出时,苏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和干呕!新鲜空气涌入灼痛的喉咙,带来刺痛,也带来了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泪水再次因为生理性的不适而涌出。
眼罩也被取下。光线刺得她紧紧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她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首先看到的,是蹲在自己面前、正用一块湿布擦拭着手中那双臭袜子的林雨,和站在稍远处、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林霜。
林霜的目光,落在苏晴被胶带包裹的身体,和她因为咳嗽和流泪而显得更加狼狈、苍白的脸上。尤其是在她微微红肿、还残留着之前被强吻痕迹的嘴唇上,停留了更久。那眼神依旧幽深,看不出太多情绪。
“感觉怎么样?”林霜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审视。
苏晴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神低垂,不敢与林霜对视,尤其是嘴唇。
林霜似乎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她走到苏晴身后,开始动手解开那些缠绕的胶带。从脚踝开始,一圈圈,缓慢而稳定地剥离。胶带离开皮肤时,带来一种奇异的、仿佛撕掉一层“外壳”般的剥离感,和皮肤上因为长时间包裹而留下的、清晰的、发红的压痕。但确实,没有新的、深色的勒痕。
当所有胶带被解开,苏晴像一株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的藤蔓,软软地瘫倒在地上。长时间的束缚让她四肢麻木刺痛,几乎无法立刻动弹。那身黑色的、冰冷的“胶衣”被剥离,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带来一丝凉意,也让她有种重新“活”过来的错觉,尽管这“活”着的感觉如此疲惫和无力。
林雨拿来了温水和一些简单的食物。苏晴在姐妹俩的注视下(林霜的目光依旧让她如芒在背),艰难地、小口地吞咽着。身体的疲惫和刚刚解除束缚后的虚脱感,让她几乎没什么胃口,但她强迫自己吃下去。她需要体力。
喂完食,简单的清理之后,苏晴以为又要被重新束缚起来。但林霜却示意林雨,去拿来了另一套东西。
不是粗糙的麻绳,也不是刚才那种胶带,而是几副看起来更加精巧、带有柔软内衬和可调节卡扣的黑色皮革束缚带。有手腕的,有脚踝的,有腰间的,甚至还有一个……颈环。皮革的质地看起来很高级,边缘光滑,金属扣件闪着冷光。
“今天,用这个。”林霜拿起那副手腕束缚带,在苏晴眼前晃了晃,“不会太紧,也不会磨伤。但很牢固。”
苏晴看着那些皮革束缚带,又看看林霜。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是默默地、顺从地,伸出了自己依旧有些麻木、带着胶带压痕的手腕。
林霜亲手为她戴上。束缚带内侧是柔软的海绵,紧贴皮肤,但卡扣扣上时,依旧带来了清晰的禁锢感,只是确实不像绳索或胶带那样带来持续的疼痛或强烈的压迫。手腕被固定在身前一个比较自然、却又无法自由活动的位置。
然后是脚踝束缚带,同样带有柔软内衬,将她的双脚限制在只能小步挪动的范围内。腰间的束缚带稍宽一些,轻轻环住她的腰,既提供了某种心理上的“标记”和限制,又不至于影响呼吸。最后,是那个黑色的皮质颈环,被戴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卡扣在后方。颈环不紧,只是轻轻环着,上面甚至有一个小巧的、装饰性的银色锁扣挂饰,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象征着“所属”和“控制”的宣告。
当所有束缚带就位,苏晴再次被“装备”起来。但与之前胶带那种全面“封装”的闷窒感不同,这次的束缚更加“精致”,更加“文明”,也更加强调“标记”而非纯粹的“禁锢”。她可以小幅活动手脚,可以相对顺畅地呼吸,但每一个动作都受到明确限制,脖颈上的颈环和身上那些黑色的皮革带,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被束缚、被拥有的状态。
林霜退后几步,审视着苏晴这副新模样。黑色的皮革与她苍白的皮肤、疲惫的神情形成对比,颈环上的锁扣挂饰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这副样子,少了几分凄惨,多了几分被精心“管理”和“装饰”后的、脆弱的、易碎的精致感。
“嗯,不错。”林霜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这副样子,似乎比胶带更符合她的审美,也更能满足她那扭曲的掌控欲和……某种刚刚被那个吻点燃的、更加幽暗的兴奋。
“今天下午,你就这样待着。”林霜宣布,“可以在这边稍微走动,但不许离开这个范围,不许试图解开,更不许发出大的声音。明白吗?”
苏晴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可以“走动”,虽然范围有限,但这已经是某种“松动”了。是“奖励”吗?因为她的“顺从”?还是因为林霜心情好?
“如果你表现得好,”林霜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苏晴的嘴唇,眼神幽深,“晚上……或许可以有点别的‘奖励’。”
别的“奖励”?苏晴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林霜,眼中掠过一丝警惕和不安。是像……那个“吻”一样的“奖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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