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剑落飞花,弹雨中的舞步(2/2)
所有的攻击在他面前都变成了那漫天飞舞的红花。
他在告诉所有人,你引以为傲的热武器,在我眼里就是个放烟花的玩具。
“换弹匣!”
愷撒怒吼一声,手指飞快的按动退弹钮。
两个空弹匣带著余温落地,他的手影快得看不清,眼看就要换上新的弹药。
那是他在家族训练营里练了几万次形成的肌肉记忆,整个过程绝不会超过0.
5秒。
但0.5秒,对夏言来说...太长了。
足够他做很多事。
就在空弹匣落地的瞬间,夏言眼中的慵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刀锋般锐利的精芒。
“差不多了。”
他低语。
轰!
脚下花岗岩地面炸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扩散。
夏言的身影消失了。
这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產生的视觉残留。
在眾人的眼里,他化作一道橘红色的闪电,撕开那漫天的红雾,一瞬跨越十米。
愷撒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一刻,他的心臟猛的一缩,一股来自生物本能的死亡预警让他头皮发麻。
但他毕竟是愷撒。
即便在这种绝境下,他依然没有放弃。
新弹匣已经卡入位,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只要再有一毫秒,枪声就会再次响起。
但这一毫秒,永远不会到来了。
唰。
一声轻响,如风过竹林如蝉翼划水。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没有任何杂质的声音。
夏言的身影出现在愷撒身后三米处。
他保持著挥剑后的姿势,右臂平伸,手中的汉剑斜指地面。
剑身上那原本耀眼的橘红色光芒正在缓缓的收敛,最后只剩下一层淡淡的流光。
愷撒站在原地,依旧保持著举枪射击的姿势。
他的手指还在扣动扳机。
可是,没有枪声。
没有火光。
甚至没有一点后坐力。
“怎么...”
愷撒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看向手中的武器。
下一秒,全场几千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哐当。
哐当。
四声脆响接连响起。
那两把代表著暴力美学的沙漠之鹰,那两把被装备部视若珍宝的炼金枪械。
从枪管中间的位置,整整齐齐的断开了。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金属断层里细腻的纹理,像是被最高精度的雷射切割机扫过一样。
枪管的前半截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愷撒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旁边。
死寂。
这次是真的没有任何声音了。
连风声似乎都停滯了。
如果说刚才那一剑劈开君焰还能用言灵克制或者运气来解释,那么现在这一幕,彻底粉碎了所有人的世界观。
那可是特种合金钢啊!
那是为了承受大口径子弹膛压而特製的枪管啊!
就这么...
跟切豆腐似的给切了?
而且是在愷撒这种级別的混血种手里切断的?
这需要多快的速度?
多准的眼力?
多恐怖的切割力?
“这...这不科学...”
装备部部长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死死的盯著那两截断枪,像是看见了外星人,“那种硬度...就算是高频震动刀也很难做到瞬间切断啊!除非...除非那是把概念武装”...
”
愷撒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震撼。
他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截枪身,枪口的位置还在冒著裊裊青烟。
那种被看穿被碾压的感觉,就像一记重锤,把他二十一年来的骄傲砸了个粉碎。
但他毕竟是加图索家的男人。
即使输,也要输得明白。
“你...”
愷撒转过身,声音有些乾涩,“你刚才那是什么剑法?”
夏言也转过身。
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染红了大半,那是弗里嘉子弹留下的麻醉粉尘。
脸上也有几道红印,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让人不敢直视他隨手挽了个剑花,投影出的汉剑变成点点光斑,消失在空气里。
“没什么名字。”
夏言耸了耸肩,语气轻鬆的就像在討论今晚的月色,“非要说的话————大概叫隨手一剑”?”
隨手一剑。
四个字,像四个耳光,抽在现场每个自詡精英的人脸上。
愷撒沉默了。
他死死的盯著夏言,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扔掉了手里的残枪。
“好一个隨手一剑。”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
“夏言,我承认我看走眼了。你不是为了什么s级虚名才站在这里的。”
愷撒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子航。
那位狮心会会长此刻也正看著这边,那双永远冷漠的黄金瞳里,第一次烧起了真正的战意。
那是对同类的认可。
“楚子航。”
愷撒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股决绝的味道。
“看来我们都想错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切磋。”
楚子航点点头,重新的握紧了手里的村雨。
“嗯。这是一场战爭。”
两人对视一眼。
虽然平时互相看不顺眼,虽然分属不同的阵营,但在这一刻,这两个站在卡塞尔学院顶点的男人,达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如果单打独斗贏不了。
那就一起上。
为了胜负为了尊严,也为了回应眼前这个强大到让人绝望的对手。
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气势同时爆发。
楚子航身周的空气再次扭曲,这一次,君焰的顏色变成了更加深邃的暗红。
愷撒虽然没了枪,但他从怀里抽出了一柄早已备好的短猎刀。
虽然不如狄克推多霸道,在他手里同样是致命的獠牙。
这是最后一搏。
是赌上双王之名的最终合击。
夏言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趁机进攻。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著两个对手將状態调整到巔峰。
“这就对了。”
他在心里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笑意。
“既然要送礼物,当然要送一份最大的。”
夏言微微下蹲,摆出了一个古怪的起手式。
那是他在图书馆角落那本残破古籍里看到的,也是他这几天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
《黄庭经》的气机在他体內疯狂运转,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到了双腿跟右手。
来吧。
就让我看看,你们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