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但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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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主星,天使堡上层停机坪。
加百列·赛斯死死握著那把沾满泰伦虫族碎肉与酸液的链锯斧,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犹如饿狼一般,死死盯著脚下那团突然暴涨的暗金色篝火。
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微弱火苗,在伴隨著巴卫一方向传来的那阵恐怖法则震盪后,犹如被泼上了一桶纯度最高的鉕素,轰然间化作了一道直径数米、直衝机库高大穹顶的暗金火柱!
“敌袭——!亚空间传送!”
周围那些原本就紧绷到了极点、精神濒临崩溃的圣血天使守军,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数十把爆弹枪、等离子枪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內全部抬起,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道刺目的火柱。几名星际战士的手指已经压下了扳机的一半,只需一丝颤抖,一场在自家堡垒內部的屠杀就会爆发。
“把枪放下!瞎了你们的眼,谁敢开火我先劈了他!”
赛斯发出一声犹如雷霆般的咆哮,他毫不犹豫地横跨一步,用自己魁梧的身躯死死挡在了那些爆弹枪的枪口和火柱之间。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只布满战损划痕、涂装著暗红色涂装的陶钢战靴,重重地踏在了机库的金属甲板上。森托·约尔那魁梧如山的身躯率先走出了火焰,那只仅存的右眼恶狠狠地环视著四周。
在约尔的身后,几十名血骑士战团的老兵鱼贯而出。
全场死寂。
那些圣血天使的战士们错愕地看著这群本该在巴卫一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而全军覆没的兄弟。更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的是,这群刚刚从“亚空间传送”里走出来的星际战士,身上不仅没有一丝一毫混沌恶魔的腐臭味,反而隱隱流转著一种让人感到灵魂寧静的微光。
但赛斯的目光根本没有在约尔身上停留哪怕一秒。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火焰的最深处。
火焰向两侧排开。穿著暗金色洛里安鎧甲、倒提著孪生王子大剑的林业,踏上了巴尔主星的土地。
“林!”
赛斯猛地冲了上去,以一种粗暴、甚至带著狂怒的姿態,一把抓住了林业那暗金色的肩甲!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赛斯的双眼通红,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林业的面甲上,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后怕而在颤抖,“你答应过我!在雷鹰上你答应过我会跟著撤离!但你竟然中途折返,跑回那个满是恶魔和虫子的绞肉机里去!”
周围的血骑士都愣住了,约尔刚想上前阻拦,却被林业抬手制止。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逞英雄吗?!”赛斯几乎是在咆哮,他死死抓著林业的肩膀,力道大得连陶钢都在嘎吱作响,“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意味著什么?!你能让死人復生,你能跨越亚空间传送,你能用那种见鬼的法术把一个濒死的星际战士强化成杀戮机器!对於帝国,对於圣血天使一脉来说,你的价值比我、比一整个撕肉者战团、甚至比一整支舰队还要重要一万倍!”
赛斯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像是一个护著核弹密码箱却发现密码箱自己长腿跑去前线的绝望指挥官:“如果你在巴卫一死了……那不仅仅以为我失去了一位好兄弟,更意味著我们失去了贏下这场该死战爭的唯一希望!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再离开我的视线半步!哪怕是死,我也必须死在你的前面!”
听著赛斯这番近乎歇斯底里、却又极其现实的狂怒控诉,林业有些沉默。他理解赛斯。在这位战团长眼里,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战友,而是一个足以扭转星区存亡的“终极战略兵器”。赛斯不是在怪他抗命,而是在恐惧这件唯一能拯救大天使血脉的存在出现任何闪失。
林业伸出手,掰开了赛斯那足以捏碎岩石的手指。
“我没死,赛斯。而且,我把巴卫一的问题彻底解决了。”林业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然而,就在林业掰开赛斯手指、试图释放出那股属於微弱神力的气息来安抚眾人时。他那隱藏在面甲下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重。难以想像的沉重。
如果说在巴卫一,林业感觉自己是一条在海洋中肆意翻滚的巨龙,每一个念头都能掀起惊涛骇浪;那么现在,站在这颗被利维坦舰队主力团团包围的巴尔主星上,他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套灌满铅水的深海潜水服里。
天空中那由数以百亿计的泰伦虫族构成的“亚空间阴影”,在这里浓稠得犹如实质的铁壁。那是虫巢意志最核心的压制力场。它感受到了巴卫一上那股秩序之火的威胁,此刻正调集极其庞大的意志,疯狂地排斥著林业这个外来的法则。
更致命的是,林业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这身神力的运作机制。巴卫一是他的神国,他的主场。而这里,是敌人的腹地,是没有被他的火焰完全覆盖的“客场”。
他的属性面板並没有被削弱,依旧可以崩塌大陆架。但他那火焰与秩序的权能,却遭到了极其严苛的压缩与限制!
“嘖,这就是半神啊,限制真大。”林业在心中暗自凛然,眼神变得冷峻,“客场作战,还是得精打细算过日子。”
赛斯敏锐地察觉到了林业气息的滯涩,他立刻警觉地握紧了斧头,像个尽职的护卫一样挡在林业身侧:“怎么了?你在巴卫一受了伤?”
“不,是这颗星球的亚空间阴影在压制我。”林业將大剑扛在肩上,语气务实地说道,“虫巢意志盯死我了。我想我需要去见一见这里的指挥官!”
赛斯没有任何犹豫:“跟我来。外面的虫子已经快爬上城墙了,但丁大人现在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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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堡的內部防线,比从天空中俯瞰时更加惨烈。
在赛斯的亲自引路和严密护卫下,林业一行人快步穿行在宏伟却残破的哥德式迴廊中。空气中瀰漫著高浓度消毒水、焦臭的血肉以及刺鼻的鉕素味道。
到处都是躺在担架上哀嚎的伤员。更深处那些用精金加固的牢房里,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咆哮——那是濒临极限、即將彻底墮入“黑怒”的死亡连战士,在用头盔疯狂撞击铁柵栏。
走在队伍中间的林业,真切地体会到了客场作战的艰难。
在巴卫一,他什么都不需要做秩序的光环就能被动覆盖全球。但在这里,他那安抚灵魂的神性辐射,被虫巢意志极其蛮横地压制到了只能勉强离体不到数十米的范围。
“啊啊啊!荷鲁斯!你这背叛者!我要杀了你!”
路过一处露天医疗站时,一名失去双腿、腹部被彻底贯穿的老兵突然双眼翻白,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一把推开正在给他缝合伤口的药剂师,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残破的战斗匕首,嘶吼著就要朝著周围的同袍刺去。
药剂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没有任何医疗手段能够逆转这种基因深处的疯狂。
林业看到了这一幕。他没有犹豫,极其果断地主动调取体內的魔力,强行撑开自己的秩序力场。
无形的暗金色波纹犹如春风般,极其蛮横地衝破了亚空间阴影的压制,扫过医疗站。那名已经彻底疯狂的老兵,身体猛地一僵。他眼底的猩红犹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老兵剧烈地喘息著,隨后像个疲惫到极点的孩子一样,直挺挺地倒在担架上,睡著了。
沿途所有被波及的伤员,痛苦的呻吟都减弱了。
“你在干什么?!”走在前面的赛斯却猛地回过头,压低声音怒吼道。他不是因为林业救人而愤怒,而是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林业为了释放那股波纹,气息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消耗。
“你疯了吗?!”赛斯挡在林业面前,像个吝嗇的守財奴一样盯著林业,“你刚才自己说了,在这个见鬼的星球上你的力量被压制了!你竟然为了几个註定要死、或者註定要墮入黑怒的老兵,去浪费你那宝贵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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