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这是一个陷阱(2/2)
那根本不是什么血液,那是虫后专门调配的液態炸弹!
“轰————!!!”
被肢解的暴君残躯,在林业面前猛烈地爆裂开来!没有衝击波,也没有火焰。爆炸產生的,是一团极其浓郁、呈现出惨绿色的特化神经毒素雾气!这团毒雾的扩散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將近在咫尺的林业整个人彻底吞没。
“咳……”毒素顺著黑骑士鎧甲的缝隙、顺著呼吸道的过滤面罩,极其强硬地渗入了林业的体內。
林业的视线猛地一晃。
眼前出现虚幻的重影。这根本不是普通魂系世界里的毒,这是泰伦虫群针对他那原体级生物质,倾尽一个舰队的算力调配出的究极神经猛毒!
即使拥有恐怖的生命力,在这股霸道无比的毒素麵前,林业依然感觉到了一阵极其强烈的眩晕感。他体內的肌肉仿佛瞬间被抽乾了力气,本就是短板的耐力此刻更是疯狂下跌!
眩晕、脱力、僵直。这对於一个正在进行生死搏杀的高手来说,是致命的。
林业咬碎了舌尖,试图用剧痛换回一丝清醒。他立刻想要施展奇蹟来驱散毒素。
但泰伦虫族,这台毫无感情的战爭机器,根本不可能给他这个喘息的机会。
那六只一直悬浮在后方、没有参与物理肉搏的脑虫,敏锐地捕捉到了林业这一瞬间的虚弱。它们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六道庞大的灵能被强行转化为物理层面的重力压制,如同六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了林业的肩膀上!
林业原本就因为中毒而变得迟缓的动作,在这股灵能重压下,更是慢了致命的半拍。
而在毒雾的另一侧,第二只毫髮无损的特化暴君,已经带著令人窒息的杀机,咆哮著衝到了林业的面前。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为同伴死亡的悲哀,只有完成任务的冰冷逻辑。
暴君高高举起那门板大小的单分子骨剑,借著衝锋的惯性,朝著林业的头颅,当头劈下!
林业怒吼一声,拼尽全身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双手举起洛里安大剑,试图格挡。
但他慢了。毒素的麻痹与灵能的压制,让他的格挡动作出现了极其微小的误差。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巨响在大厅內迴荡。巨大的骨剑没有劈中洛里安大剑的剑刃,而是顺著剑格滑落,狠狠地劈砍在了林业左侧的肩膀上!
那套曾在无数次深渊血战中保全他性命、坚固无比的【黑骑士鎧甲】,在特化骨剑那堪比战舰破甲弹的恐怖重击下,肩甲部分轰然碎裂!黑色的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锋利的骨剑切开了鎧甲底层的纤维,极其狠辣地切入了林业的血肉之中,直到卡在坚硬的肩胛骨上才堪堪停住!
鲜血,顺著黑色的残甲喷涌而出。
这是林业降临战锤世界以来,第一次在正面的肉体搏杀中,被打破了防御。
“砰——!”
骨剑上附带的数吨重的恐怖衝击力,在下一秒彻底爆发。林业甚至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犹如被战舰主炮正面轰中,双脚瞬间离地,化作一颗黑色的炮弹,向著后方猛烈地倒飞出去!
他接连撞断了三根粗壮的生物质承重柱,最终重重地砸穿了大厅尽头那堵厚达数米的肉质墙壁。伴隨著墙壁的坍塌,林业整个人深陷在废墟的深处,被无数的碎石与几丁质残骸彻底掩埋,生死不知。
“林——!!!”
大厅入口处。正在与一头基因窃取者近身肉搏的森托·约尔,听到了那声震耳欲聋的鎧甲碎裂声和墙壁坍塌的轰鸣。
这位血骑士战团长本能地转过头,余光正好看见那个一直被他们视作无敌战神般的男人,喋血倒飞、砸穿墙壁的惨烈画面。
这短短不到一秒钟的致命分心,成为了这位狂野指挥官的催命符。
泰伦虫群的猎杀网,从来都是一环扣一环。就在约尔转头的瞬间,大厅入口上方的阴影中,空气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只潜伏已久、一直用变色龙鳞片完美隱形的死亡跳跃者,犹如幽灵般剥离了偽装。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对宛如死神镰刀般巨大的螳螂爪,从约尔视线的绝对死角,狠辣地刺出。
虽然约尔的身上还残留著【金石之誓】那微弱的金色护盾,但这套动力甲早就在这几日的连番血战中濒临报废,陶钢的接缝处早已布满裂痕。
“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贯穿声响起。巨大的镰爪犹如刺穿一层纸板般,极其精准地从约尔的后背刺入,直接贯穿了他的两颗心臟,从胸前透体而出!
“呃啊……”约尔的战吼卡在了喉咙里,大口大口的鲜血夹杂著內臟的碎块从面罩的呼吸柵格中喷涌而出。这只死亡跳跃者的力量极大,它將这位重达一吨的阿斯塔特指挥官,用双爪硬生生地挑到了半空中!
“战团长!!”剩下的三名侦察老兵目眥欲裂,他们疯狂地调转枪口,试图向那只死亡跳跃者射击。
但虫海的潮水已经彻底淹没了他们的防线。“咔噠、咔噠……”爆弹枪发出了弹药耗尽的空仓掛机声。老兵们拔出战斗刀,发出了最后一声决死战吼。但仅仅过了几秒钟,这三位坚毅的帝国战士,便被数以百计涌入大厅的刀虫和枪虫无情地扑倒、淹没。在紫色的浪潮下,连一丝水花都没能翻起。
大厅入口的防线,彻底崩溃。
而在大厅的中央。
那只一击得手的特化暴君,並没有像那些愚蠢的野兽一样,站在原地发出胜利的咆哮来宣泄情绪。对於虫巢来说,没有炫耀,只有吞噬。它要的是那个男人身上最完整的基因序列!
这只暴君甩掉骨剑上的鲜血,迈开粗壮的下肢,踩碎满地的石块。它如同一台毫无感情、只为杀戮而生的推土机,顺著林业倒飞砸出的那条通道,向著那片坍塌的废墟废墟深处,疯狂追击而入。
誓要在猎物最虚弱的时期,將他彻底斩碎、吞噬。
爆弹枪的轰鸣停止了,链锯剑的引擎熄火了。森托·约尔那残破的躯体被死神兽隨意地甩在酸液池旁。
整个巨大的活体巢都大厅里,人类反抗的声音被彻底抹平。
只剩下那群泰伦虫族令人作呕的血肉咀嚼声,脑虫悬浮在半空中那阴森的幽蓝灵能嗡鸣。以及废墟深处,那只特化暴君追杀林业时,发出的那一声声令人窒息的沉重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