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蝴蝶香奈惠(1/2)
正午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在铺满青石板的庭院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神崎葵正端著满满一盆刚洗好的洁白绷带穿过走廊,寺內清、中原澄和高田菜穗这三个扎著蝴蝶结的小女孩,正嘰嘰喳喳地在院子里晾晒著草药。
而在庭院边缘的一处安静廊下,梳著单边侧马尾、眼神空洞的栗花落香奈乎,正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般,静静地端坐著。她的右手大拇指轻轻一弹,“叮”的一声脆响,一枚特製的铜製硬幣在阳光下翻滚著飞向半空。
就在这枚硬幣即將落回她掌心的那一瞬间。
蝶屋那扇沉重的木质大门,被恭敬地推开了。平时即使面对其他柱也总是带著几分疏离微笑、排斥陌生男人的虫柱·蝴蝶忍,此刻竟然像是一个最卑微、最尽职的导游一样,微微躬著身子,引著一男一女走进了这座向来被视为“男子禁地”的庄园。
那个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袭没有任何鬼杀队標识的黑色风衣,腰间隨意地掛著一黑一银两把修长的带鞘长刀。而在他的臂弯里,依偎著一位穿著深暗红色大正洋装、双眼被一副精致的银色金属眼罩彻底遮蔽的绝美盲女。
“啪嗒——”神崎葵手中的木盆毫无徵兆地脱手掉落,刚刚洗净的雪白绷带散落了一地。三个小女孩惊恐地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
就连坐在廊下的栗花落香奈乎,那双敏锐的粉紫色眼眸也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波动。她甚至忘记了去接那枚落下的硬幣,任由它“叮叮噹噹”地砸在木地板上,一路滚到了庭院的角落。
“忍……忍大人?!”神崎葵结结巴巴地打破了死寂,“这……这位先生是……”
“闭嘴。不该问的別问。”蝴蝶忍猛地转过头,脸上掛著前所未有的严厉的冰冷寒霜:“听著,林阁下与夫人,是我蝶屋最尊贵的绝对上宾!他们將入住最深处的静水別院!蝶屋上下所有人,除非得到允许,否则任何人不得去静水別院附近大声喧譁、更不得有丝毫的打扰!”
对於蝴蝶忍上道的安排,林业满意地挑了挑眉。在蝴蝶忍的亲自引领下,林业自然地带著璐夕儿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了蝶屋环境最好、种满了樱花与紫藤的静水別院。
“行了,导游工作做得不错,你可以去忙你的了。”林业慵懒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我要进屋去睡个漫长的午觉,晚饭之前,除非无惨打上门了,否则別来烦我。”
“是!绝不敢打扰您的休息!”蝴蝶忍恭敬地低头。
林业转过身,手握住了和室纸门的把手。然而,在进屋之前,他却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看著依然乖巧地站在自己身后,仿佛只要自己关上门她就会像一块石头一样一直站在这里等他醒来的璐夕儿。
林业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深邃、柔软的怜惜。
他转过身,走到璐夕儿的面前。温柔地、用双手捧起了她那微凉的纤细手掌。他低下头,凑到璐夕儿的耳畔,轻柔地说道:“璐夕儿。听话,不要总是把目光死死地放在我一个人的身上。那样太累,也太单调了。”
“你在这无尽的黑暗和灰烬里,被囚禁了太久太久。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充满生机的世界,我带你出来,不是为了让你继续做我身后那道沉默的影子。”
林业的大拇指怜爱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去吧。趁我睡觉的时候,去这院子里走走。去和这里那些嘰嘰喳喳的女孩子们聊聊天,去听听她们的故事,去感受一下这个世界除了我之外的,其他的温度。”
“你不应该只是一个围著我转的附属品。”林业直视著那副银色的眼罩:“我希望你的世界里,能开出绚烂的、属於你自己的花朵。去吧,去交几个朋友。”
说完,林业没有再给璐夕儿拒绝的机会。他果断地鬆开了她的手,转过身,“哗啦”一声拉开了和室的纸门,走了进去,然后乾脆地將门关上。
庭院里,只留下了微微发愣的璐夕儿,以及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对话的蝴蝶忍。
璐夕儿呆呆地站在紧闭的纸门前。她那隱藏在眼罩下的目光,剧烈地颤抖著。她是一个被诅咒的防火女,她的存在就是为了侍奉初火和主君,她怎么敢去拥有自己的朋友和世界呢?
可是这是大人的命令。是大人温柔的期许。
璐夕儿深吸了一口气,她那苍白的脸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带著几分忐忑。既然是大人希望看到的。那么,她就一定会去做到。
为了不打扰林业的休息,蝴蝶忍轻手轻脚地带著璐夕儿离开了静水別院,来到了蝶屋后方的专属道场。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虽然蝴蝶忍体內的紫藤花毒已经被林业那堪称神跡般的手段彻底提纯,困扰她多年的反噬剧痛和生命倒计时也已经解除。但作为一名柱,她內心的焦虑却丝毫没有减少。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致命缺陷——腕力太小。哪怕她现在拥有了能够见血封喉的神圣紫藤毒,但如果面对上弦之鬼那种恐怖的恢復能力和防御力,如果她的剑连对方的皮肤都刺不破,那再强的毒药也是徒劳。
“呼……呼……”空旷的道场內,蝴蝶忍脱去了宽大的羽织,只穿著紧身的黑色鬼杀队制服。她双手死死地握著那把犹如毒刺般的特製日轮刀,对著道场中央那根坚硬的铁木假人,发起了疯狂、甚至可以说是自虐般的极速突刺!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砰!砰!砰!砰!砰!”密集的音爆声在道场內炸响!蝴蝶忍化作了一道紫色的残影,她的剑尖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锐利的寒芒,每一击都精准地刺在木桩的同一个点上!可是,除了在木桩表面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印之外,她根本无法將这根铁木彻底贯穿!
“不够……还不够快!力量还是太弱了!”蝴蝶忍咬紧牙关,汗水顺著她的下巴疯狂滴落,砸在地板上。她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姐姐香奈惠惨死在【上弦之贰·童磨】手里的画面。那种绝对的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臟,让她的剑法中充满了浓烈的暴躁与急切。
而在道场边缘的阴凉长廊上。
栗花落香奈乎如往常一样,安静地抱著双膝坐在那里。她那双粉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翻转著手中的那枚硬幣。她不明白师父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焦躁,但没有接到命令的她,只能选择做一具沉默的旁观者。
而在距离香奈乎不到两米远的地方,璐夕儿也安静地端坐在木地板上。
她戴著银色的眼罩,虽然失去了视觉,但她那曾经连接过初火的灵魂感知力,却能清晰地“看”到这道场內发生的一切。她听到了蝴蝶忍那紊乱、透著绝望的呼吸声;她听到了那把细剑刺中木桩时,因为力量不足而產生的沉闷的颤音;她甚至听到了旁边那个小女孩手中,硬幣拋向空中时那种空虚的划破空气声,虽然没有色彩,但一切足够清晰。
这两个女孩的灵魂里,都充满了残缺与迷茫。璐夕儿想起了林业临睡前的嘱託——“去和她们聊聊天,去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温度。”
璐夕儿微微偏过头,面向了正在疯狂挥剑的蝴蝶忍,她轻柔地启开红唇。
“蝴蝶小姐。请停下来吧,你的剑太急躁了。”
蝴蝶忍猛地收住剑势,剧烈地喘息著,有些错愕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廊下的盲眼夫人。“您的意思是……”
“你的肌肉在悲鸣,你的灵魂在自我拉扯。”璐夕儿静静地注视著她,语气中透著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极致平静:“你的突刺速度確实很快,快到了极致。但是,你的剑尖上没有重量,你只是在单纯地宣泄你的仇恨与恐惧。”
被一个从未见过的盲女精准地点破了自己剑技中最致命的软肋,蝴蝶忍的心中掀起了剧烈的惊涛骇浪。
她本以为,这位一直乖巧地依偎在林业阁下身边的夫人,只是一个需要神明庇护的柔弱盲人。但现在看来,自己错得离谱。
出於对强者的极致敬畏,以及迫切想要变强、想要斩杀上弦的极度渴望。蝴蝶忍恭敬地转过身,双手握剑,对著璐夕儿深深地鞠了一躬:“夫人教训得是!忍的剑术確实陷入了瓶颈!既然您能看穿忍的破绽,能否恳求您指点一二?!”
听到蝴蝶忍的请求,璐夕儿没有拒绝。她缓缓地从廊下站起了身。
她没有去要什么木剑,也没有去寻找任何锋利的武器。她只是隨意地从身边那棵粗壮的樱花树上,“咔嚓”一声,折下了一根纤细、大概只有半米长、甚至连叶子都已经掉光的乾枯树枝。
“大人正在休息,我不方便使用奇蹟,以免魔力的波动惊扰了他的睡眠。”璐夕儿平静地说道,她甚至连握著树枝的手都没有抬起,只是將其隨意地垂在身侧:“蝴蝶小姐。用你生平最快的速度,用你全部的力量,向我发起突刺吧。让我感受一下你的剑。”
之前在温泉私汤里,她亲眼见过林业阁下那堪称造物主般的手段,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
“夫人,得罪了!!”
蝴蝶忍深吸了一口气,那双紫色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凌厉的杀机!“虫之呼吸·蜻蛉之舞·复眼六角!!”
轰——!蝴蝶忍脚下的木地板轰然碎裂!她整个人在一瞬间化作了六道逼真的紫色残影,从六个截然不同的死角,以超越了音速的恐怖速度,举起那把锋利的细剑,直逼璐夕儿的周身要害!
这一击,快到了极致!狠到了极致!
而在道场边缘的长廊上。原本还在机械地拋著硬幣的栗花落香奈乎,那双粉紫色的眼眸猛地睁大到了极限!作为拥有著恐怖【动態视力】的天才,在香奈乎那被放慢了无数倍的视界中,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接下来这震撼的一幕!
在她的视界里。面对师父那快如闪电的六道致命突刺。那位盲眼夫人,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那六个剑尖距离她身体薄弱的要害仅仅只剩下不到三寸的极致生死距离时!
盲女,动了。她將右侧的肩膀向后侧开了不到半寸的距离。隨后,她握著那根枯枝的手腕,隨意地向上一挑!
“啪!”一声轻微的树枝碰撞声响起。
那根脆弱的樱花枯枝,竟然精准地、不偏不倚地,点在了蝴蝶忍那把细剑剑刃侧面,一个处於绝对平衡点的“受力死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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