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拥抱人性吧(2/2)
那把足以切开空间的“杜兰达尔”,软趴趴地撞在恶神的肩膀上,然后弹开。那把必中的“赤原猎犬”,像是一条死蛇一样掛在恶神的手臂上。
满天的宝具雨,变成了一场毫无杀伤力的橡胶玩具雨。
“宰里沙,那是你的零食。”安格拉曼纽挥了挥手。
“吼!”远处那个代表【飢饿】的恶魔宰里沙在安哥拉曼纽权能的影响下,瞬移了过来,张开大嘴,產生黑洞般的吸力,像吃麵条一样將那些软化的宝具通通吸入腹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嗝——”吃完后,他还打了个饱嗝。
“你这混蛋……”吉尔伽美什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的攻击手段在这一刻確实被封锁了。
“別急,轮到你们了。”
安格拉曼纽转过身,看向面前的saber和林业。
此时,那个代表【背叛】的红影塔罗马蒂,如蛇般缠绕在了saber的身后。她那甜美而又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在saber心中响起:“亚瑟……看看你的剑,它沾满了圆桌骑士的血。兰斯洛特背叛了你,格尼薇儿背叛了你,莫德雷德背叛了你……你守护的国家,最终还是背叛了你。”
“住口!!” saber的心神瞬间失守,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唔!!”
saber只觉得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瞬间变得重如山岳。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重量,更是精神上的枷锁。无数不列顛亡魂的哭嚎声顺著剑柄涌入她的脑海,压迫著她的神经。
“哐当!”哪怕是拥有a级筋力的骑士王,此刻也被这股概念上的重量压垮。她单膝跪地,双手颤抖著想要举起剑,却发现连一毫米都挪动不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跪在恶神面前,如同臣服。
“然后是你……异乡人。”
安格拉曼纽看向林业。祂盯著林业身上那套破旧却散发著强大深渊气息的【亚尔特留斯套装】。祂能感觉到,这套鎧甲隔绝了祂大部分的黑泥污染。
“你的鎧甲已经锈蚀了。”“它就像纸一样脆弱。”
“什么?!”林业心中警铃大作。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安格拉曼纽隨手挥出了一道黑泥构成的鞭子。
“啪!!”
那原本能够抵御龙息和深渊侵蚀的神代鎧甲,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击面前,真的就像是受潮的纸板一样。
“撕拉——”坚硬的护心镜碎裂,胸甲崩解,化作废铁。黑泥鞭子毫无阻碍地抽在了林业的胸口。
“噗哈——!!”
鲜血狂喷。林业整个人被抽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虚空地板上,狼骑士大剑脱手而出,旋转著插在远处。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他的胸膛,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黑色的诅咒瞬间侵入伤口,腐蚀著他的血肉。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战场。
短短几分钟內。原本气势如虹的討伐队,全线崩盘。
黑贞德被黑泥掩埋,生死不知。 saber跪在地上,被自己的剑压製得动弹不得,眼中满是痛苦与迷茫。吉尔伽美什的宝库成了怪物的零食,只能在高空无能狂怒。林业重伤倒地,生死未卜。
“看吧。”
安格拉曼纽漫步在战场中央。祂那漆黑的身体上纤尘不染,仿佛刚才的激战只是一场幻觉。
祂摊开双手,看著挣扎的眾人,就像一位无奈的导师在看著一群不开窍的学生。
“谎言与真实其实別无二致。”
“你们所谓的努力、羈绊、奇蹟,甚至你们引以为傲的宝具……在这个世界里,只要我说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只要我否定,因果就不存在。”“只要我断言,现实就会重写。”
“我既是此世全部之恶,也是此界唯一的真理。”
祂一边说著,一边缓步走向战场的边缘。那里插著一把仍在燃烧的螺旋剑。
那团橘红色的篝火,依然在静静地燃烧,散发著温暖的光芒,庇护著身后的切嗣、雁夜和樱。
“这团火……很碍眼。”
安格拉曼纽停在篝火前。祂本能地厌恶这种东西。它太纯粹了,纯粹得不像这个世界的產物。
“名为『阿凯马纳』的烟雾啊,去熄灭它。”
那团代表【恶意】的毒雾立刻涌了上来,试图將篝火吞没。“滋滋滋!”但毒雾刚接触到火光,就被瞬间净化消散。
“哦?”安格拉曼纽挑了挑眉。“有意思。”
祂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篝火,发动了【谎言】权能:
“火是冷的。”“它並没有温度,也不存在。”
“呼……”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切嗣更是握紧了手中的枪,绝望地看著这一幕。如果连最后的庇护所都熄灭了,那他们必死无疑。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
那团橘红色的火焰,仅仅是像被微风吹拂一样晃动了几下。然后……“噼啪!”它爆出了一颗火星,继续燃烧。甚至烧得比刚才更旺了,仿佛在嘲笑面前的恶神。
“嗯?”
安格拉曼纽那张原本从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嗯?”
祂看著那团火,感到一种莫名的荒谬。
“连我的权能都无法完全否定的『异物』吗?”
“有趣的规则……但无伤大雅!”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恶神的沉思。
在几十米外的血泊中。那个胸口被撕裂、鎧甲破碎的男人,正在缓缓站立起来。
“嗡——”
在他胸口的皮肤下,那个如同日蚀般的【黑暗之环】开始剧烈燃烧。
那是属於不死人的诅咒。那是属於薪王的宿命。那是源自深渊最深处,属於人类的力量。
安格拉曼纽的谎言可以欺骗物理法则,可以欺骗感官,甚至可以欺骗世界意识。
但它无法欺骗“深渊的本能”。痛就是痛。火就是火。杀意……就是杀意。
“……大人……”远处,樱紧紧抓著眼罩,她隨时准备著摘掉眼罩,燃烧自己。
但它无法欺骗“深渊的本能”。痛就是痛。火就是火。杀意……就是杀意。
“……大人……”远处,樱紧紧抓著眼罩,她隨时准备著摘掉眼罩,燃烧自己。
“呼——”
林业摇晃著站了起来。他身上的亚尔特留斯鎧甲已经彻底报废,露出了下面精壮却满是伤痕的躯体。
他放弃了属於火焰的理智与荣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古老、更为狂乱的东西。
那是属於深渊的狂乱。那是属於矮人群王的暴虐。
他没有去捡远处的大剑。他缓缓抬起右手。
“噗!!”
一团漆黑如墨、却又带著血色核心的【黑焰】,在他的掌心中猛然爆燃!
这火,不是元素,而是人性。与此世之恶类似,但更加沉重、更加浓稠的人性之火。
“你说……”
林业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如同恶鬼般的笑容。血水顺著他的嘴角滴落。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种撕裂灵魂的恐怖迴响:
“我的攻击……是谎言?”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安格拉曼纽。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就被黑焰烧穿一个洞。
“那我就把你烧到……”
“连一句谎言……都说不出来为止!!”
“轰————————!!”
黑色的火柱冲天而起,宣告著深渊之兽的彻底甦醒。